第七卷 登高望遠 第94章 野望(二)

詹雄飛的動作很快,但事情卻是沒有想像的那麼順利,陸政東的秘書鍾光喜的同學冉和新挺謹慎的,並沒有笑納他們作為敲門磚的古玩。

「很正常,他要是不謹慎,那倒是不正常。」

楊劉文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鍾光喜那樣的位置很敏感,屁股決定腦袋,也就決定了他會和什麼人交往。」

詹雄飛微微皺了下眉頭:

「難道還得找其他路子?」

楊劉文卻是笑著一搖頭:

「在我看來事實上這事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詹雄飛不由一愣,楊劉文一笑道:

「詹少你是不懂那些痴迷古玩的人的那種心態的,不懂深陷這一行玩家的癬好脾性,越資深越不可自拔,就像我看到一個好女人,心裡那份痒痒簡直是如蟻爬行,冉和新雖然婉拒了那件古玩,但只是婉拒,這就說明是留了門的,讓那傢伙再和冉和新多把玩幾次,交流一番心得,估摸著就會有實質性的進展,當然,這中間還是得要讓那傢伙找他半點小事,隱藏咱們的真實目的……」

詹雄飛深吸一口煙,吐出煙圈,感觸道:

「從小到大,有你在,就只有別人吃虧的份,難怪有些傢伙恨你恨得咬牙,都叫你狗頭軍師,你就一點不介意。」

楊劉文玩世不恭的搖頭笑了笑,道:

「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講,打打殺殺不適合我們,他們越是罵越是對我最大的肯定。」

詹雄飛一聽不由也是一笑:

「這次事情干係比較大,成了貝湖就是我們的天下!小文,你盯緊點。」

楊劉文卻是一笑問道:

「詹少,那妞到底啥來頭?」

楊劉文砸吧著嘴,眼前浮現出女子兩條格外修長動人的大腿,那一定能讓男人慾仙欲死,臉蛋很精緻,特別是那種含著金鑰匙出身的特有的那種貴氣和冷傲更是會激發男人的征服欲。

出身不算很差的楊劉文很喜歡美女,喜歡錢,喜歡古董,但他喜歡掌控別人,支配兩種人最讓他充滿成就感,一種就是那些官員,讓他們死心塌地的在他面前低頭哈腰,第二種就是各類性格鮮明的花魁女性了,刺人的,嫵媚的,端莊的,他都要征服,他這輩子的目標就是30歲之前每個省份的美女都要玩過一兩個。

這個遠大的理想詹雄飛自然之道,一聽不由笑道:

「小文,這妞拽得很,見誰都想欠了幾百萬塊錢一樣,進辦公室第一天就連省政府副秘書長都敢頂撞,牛吧?」

這話就是點到為止了,楊劉文肯定會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楊劉文一聽不由道:

「詹少,你該不會是打她主意吧?」

詹雄飛呵呵一笑:「我是想跟人家發展發展,如果她真肯以身相許,我就是從此和一片森林說再見也在所不惜,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詹雄飛說著看了楊劉文一眼:

「這妞除了脾氣臭,其它方面都不錯,小文你不是咱們中間的情聖嗎。說不定你出馬真還行。」

楊劉文一聽不由道:

「詹少,不帶你這麼坑兄弟的。」

楊劉文也是在體制邊緣摸爬滾打了這麼久,自然清楚詹雄飛這麼說就是表示那妞來頭不小,他雖然喜好玩弄那些富家千金和官員老婆,但還不至於沒眼力勁去找死。

「我就一說,關鍵還得看你自己,你要能把握住火候分寸,騙上床搞大肚子,未必不是一著妙棋。」

詹雄飛半真半假道:

「我和文東在這方面是拍馬都追不上你,我們那泡妞完全就是人家湊上門來,你不一樣,你是情聖,玩得那些女人團團轉。」

「先不談這個,被她知道了恐怕沒我們好果子吃,還是先把正事辦好,才是正經。」

楊劉文趕緊岔著話,詹雄飛越是如此講,楊劉文也就越是熄了這心思,他其實知道那個叫蔣思青的女人高不可攀,再者比起自由來,一夜風流實在無足輕重……

蔣思青坐在房中閱讀著詹雄飛提供來的資料,她也有圈圈畫畫的習慣,資料上全是勾勾畫畫和她的眉批,詹雄飛雖然能力在蔣思青看來就那樣,可是畢竟是在貝湖數十年的地頭蛇,所提供的這些材料很多是她所不掌握的。

蔣思青揉了揉太陽穴,喝了口微涼的咖啡,這是她親手磨的咖啡豆,這樣的咖啡豆即便是國內的頂級私人會所很難喝道正宗的,因為它的名氣不如被那些被一遍遍炒作的那些所謂著名的咖啡豆,最關鍵是那些所謂的著名咖啡豆到了國內也難免在各個渠道不參雜水分……

蔣思青放下咖啡杯,看著面前的陸政東的相片,作為知己知彼的一部分,蔣思青幾乎每天都要看著這副照片揣摩半天。

可是越是了解得越多,蔣思青反倒是越發覺得照片中人似乎越是看不透。

但有一點蔣思青很清楚,那就是陸政東能夠被家裡視為曾懷德最大的競爭對手,絕非是浪得虛名,作為一個長期在那種家庭熏陶出來的她以及常年在發達國家遊走的她,在她的世界裡上下浮沉的優秀男人如同過江之鯽,最終被她看上眼的也不會超出一雙手,能讓她一驚一乍的事情不少,每一起風波的主角都是在國內政壇或者商界如雷貫耳的人物,顯然陸政東就是她的一雙手之內,準確的講是排在二三之間的位置。

陸政東很厲害,這一點,就算是站在敵對立場,蔣思青也不能否認這一點,卓越的經濟能力,常常有化腐朽為神奇的神來之筆,簡直無所不能,極富政治技巧的政治手腕,生活上沒有瑕疵,經濟上沒有問題,懷德哥真是遇上難纏的對手了。

可陸政東就真的是毫無瑕疵的聖人嗎?

這也絕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聖人,而身為政治人物的人更是不可能是聖人,大忠似奸,大真似偽,無奸不雄,曹操是奸雄,劉備表面忠厚,骨子裡一樣奸,為了奪天下,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世道人心,說不清道不明,在歷史的舞台上,這樣的任務一個個粉墨登場,一個個黯然退場。最後是以英雄論成敗,多少真相淹沒在歷史中。

政治就是這樣,誰笑到最後,歷史就由自己書寫……

陸政東應該是介於曹操和劉備之間,極有曹操的野心,也有劉備那樣的面似忠厚,這樣的傢伙實在是不好對付,但蔣思青不相信就找不到陸政東的弱點……

而事實上陸政東不但不是完人,也不是蔣思青所想的無所不能,眼下他就遇到了大難題,他想採用BOT模式修建高速公路的事情審批上遇到了阻力。

一九九七年爆發東南亞金融危機之後,國家為防範金融風險、避免象其他發展中國家那樣陷入債務危機,進一步加強了對外債外匯的宏觀控制,繼續執行嚴格的批准程序、債務登記制度和禁止政府為外國貸款擔保的政策,對BOT模式的推行產生了不利影響。

當然更主要的是有人從中作梗,這一點陸政東心裡明鏡似的,一方面是有的想卡著做交易,另一方面估計也是曾家有人藉機卡他脖子不讓他專美於前,這不是下面的人所能解決問題的。

不得已,看來也只有趁著五一回京城的時候親自去跑一跑,正想著梁梅卻是打來電話。

「貝湖現在形勢不錯,你怎麼情緒不高啊?」

陸政東自嘲的笑了一下道:

「有句順口溜叫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到粵東不知道錢少,我現在是不到京城也知道官小。」

梁梅一聽不由莞爾一笑:

「你要官小,那讓其他人怎麼活,怎麼,有人卡你脖子?膽子不小啊!」

陸政東微微一嘆道:

「發展當地經濟最好的途徑,就是政府不干預,還市場話語權,有市場無形之手操控,經濟自身就會發展上去。

只要政府角色定位好,民間向來不缺乏創新力、創造力的,往往經濟搞不上去的禍根,在於經濟發展行政命令化,『一刀切』的上什麼形象工程、政績工程。可這一切的一切,必須要有個重大前提,那就是必要的軟硬體條件還是要有一定的基礎的,硬體設施,貝湖的情況你狠清楚,很落後,特別是交通建設這一塊欠賬很多,我想搞個BOT模式這樣來緩解資金壓力,可是用地問題在國土部就是過不了關。」

梁梅在貝湖工作也好幾年,自然清楚貝湖的情況,而陸政東的背景他自然也清楚,還遇到這樣的事情,那肯定是有人故意刁難。

越是到高層,這樣的事情就越是複雜,這樣的事情沒人會講不能辦,可是一個拖字訣,往往是讓人恨得牙痒痒而又奈何不得。

梁梅在貝湖也曾分管過經濟方面的事務,深知貝湖經濟的底子和落後,貝湖現在能有這樣一番新氣象,陸政東耗費了多少心血她能想見,想了一下道:

「國土那一塊啊,我倒是認識點人,我可以代為引見一下,不過能不能行不清楚,嗯,我五一節要回家去一趟,要不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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