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登高望遠 第70章 突發情況

石中軍坐在沙發里默默的抽著煙,他已經得到確切的消息,他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位置,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和蕭索籠罩著他,對於這個職業,他非常不舍,因為這給了他很多榮譽,對於這個位置,他同樣非常不舍,因為這個位置,他得到很多,當然也失去很多。

過去歲月的一幕幕不停在他眼前閃過,他也曾有過夢想,有過豪情壯志,也曾經嚴於律己,甚至有點六親不認的味道,甚至好一點的煙酒都不肯收,算是非常清廉的了。

自己是什麼時候變的?

是遇到雨夢吧?

石中軍頹然的坐回沙發里,以手撫額,自己這一輩子大概最失策的就是沒有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了,當劉雨夢第一次因為一筆採購經人介紹認識的時候,就給了他絕對的驚艷,清純不失嫵媚,青春不失端莊,一下就讓他陷了進去。

之後有些東西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從一筆筆採購,到局裡修建宿舍辦公樓,到需要他在外面打招呼,這些都是在一次次纏綿之後應承下來。

他才發現這個女人實際上那方面都胃口極大,他也曾害怕過,猶豫過,也曾想了斷過,但是雨夢年輕青春,表面清純上床似火,這個女人讓他體味了一番不一樣的女人味道,讓他的意志一次次的在她的身體面前潰敗而歸,索性也就不想那麼多了,他不知道值不值,但是也許人這一輩子就得要嘗一嘗。

他也很清楚,因為這個對自己的非議不少,而且坐在這個重要的位置上,眼紅的人肯定也不少,不過這麼多年的公安工作使得他對於偵察和反偵察手段相當熟悉,他還是很自信自己並沒有留下什麼致命的把柄。

而這一次,情況有些不一樣,下面的人是把陸政東和邱忠浩惹毛了,所以要搬掉他了,石中軍很清楚,離開這個位置,很多他原本認為天衣無縫的東西,也就有了破綻,特別是劉雨夢。

劉雨夢這些年也賺得不少了,是該出去了,對此,他是早有準備的,作為市局的局長用其他身份辦幾個護照,這是最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劉雨夢走了,當然隨之而去的是春夢了無痕,紛亂的思緒就想洪水一樣湧入石中軍的腦海中,充斥著,翻騰著,讓他不禁有些喟然,世界是如此之精彩,很多事情你覺得剛剛開始,似乎就可能要看到結尾了,而一件事情的結尾似乎又該是另一段精彩故事的開始了。

他最大的後顧之憂也就解決了,自己離開西原市局已經成為定局,那麼自己會被安排到那個位置上?誰又來接任這個位置?

臨走之前要做哪些安排?

而沒有後顧之憂的自己等於是卸下了心裡的一塊巨石,思考著是不是也要為自己爭取一下,錢現在是不缺了,但若是就這樣閑著,似乎也有些不甘心。

石中軍琢磨著自己是否還是要活動活動,爭取一個稍微好一點的位置,到人大和政協這是他最不願意的,去那種地方,影響力會急劇下降,這種地位的突然變化石中軍覺得自己都難以適應,這是一個原因,另外石中軍也希望能夠在一個繼續發揮一定影響力的位置上呆著。

當然平調去省政法委做個副書記是最好,可是這回就是邱忠浩和陸政東聯手把他拉下馬的,這一點想都不要想了,司法廳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是司法廳的廳長也已經被人占著了,去省廳做個沒有職務的正廳級巡視員也沒多大的意思,唯一的去處大概就是去省高檢或者省高院。

這個時候自己的正廳級倒是成了負擔了,想來想去也只有省高檢和省高院能有位置,按照一府兩院的格局,省高檢和省高法比政府低半格,檢察長和院長是副部級,而副職通常是正廳,當然只要能夠進入黨組,還是有不小的影響力的。

石中軍想來想去覺得無論如何,他要去搏一把,命運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也只能靠自己的爭取,這一次事關自己後半輩子,在劉雨夢這塊壓在心裡的巨石之後,他還必須要去搏這一把……

但是石中軍沒想到,這一次省委的動作比想像的要快得多,他還沒來得及去爭取,關於他的調令就下來了,去處倒是沒有去最壞的人大政協,而是他想去的省高檢,但他最為看重的黨組職務沒有,甚至連黨組成員都不是,這結果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他也完全能夠接受。

陸政東也沒有在石中軍的問題上窮追猛打,逼急了狗會跳牆的,只要石中軍離開那個位置,很多事情就很好辦。

陸政東正準備出門,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機卻突然響了起來,這是保密電話,不過陸政東倒也沒太在意,不過聽到對方自報家門之後,陸政東倒是一驚,打電話的是他在西部辦時有過接觸的中紀委的副書記唐山嶽。

「政東省長,有件事需要中紀委已經向你們書記周書明同志作了通報,考慮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同時向你通報一聲,你要有所思想準備,中紀委相關人員已經進駐你們貝湖,具體情況,一會書明同志會和你交換意見。」

陸政東倒抽一口涼氣,唐山嶽這樣說無疑就意味著貝湖有幹部出大問題了,而且這樣的事情通常是只通知到書記,再有書記轉達,現在中紀委慎重其事的通知他,這說明是省政府有人出問題了,而且肯定塊頭不小,問題不小。

周若山?楊永清?

可憑自己的觀察和感覺,周若山似乎並沒有發現周若山有什麼異常,不過大奸似忠,大忠似奸,到了這樣的層次,很多事情很難講,如果真是周若山,那這不啻於對自己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楊永清雖然是省長助理,可級別依然還沒解決副部級,中紀委不可能為一個廳級幹部弄出這麼大陣仗,何況楊永清到貝湖不久,在計經委、西部辦也是工作變動比較快,在一個位置上呆的時間並不是太長,出大事的機會不大。

這也就是猜測,陸政東安慰著自己,此時真正確切知道是誰的,也就周書明,還有省紀委書記洪志路了,中紀委的調查人員既然已經到了貝湖,不可能不要求省紀委協助,不然很多工作根本難以開展。

到了這個時候,陸政東也只能坦然面對,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不管出事的是誰,也只能往前看……

「坐吧,政東,我想你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麻煩了,中紀委一位主任過來了,嗯,根據目前他們掌握的情況,有些問題可能牽扯到徐良,另外可能還會牽扯到一批幹部。」

周書明連「基」本的客套都沒有直奔主題,臉色也有些難看,顯然也是有些煩悶,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徐良兩個字。

「徐良?」

這很是有些出乎陸政東的意料,在微微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高興不起來。

徐良現在是省里分管公安司法的副省長,也是一個很低調的人,事實上在陸政東看來,連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邱忠浩在這一塊都插不上手,徐良就更不用說了,徐良似乎也沒有氣魄和膽量去爭奪什麼,可以說是省政府最為清閑的副省長了,可是公安廳和司法局畢竟是政府組成部門,還是要得由一個副省長分管,為此他還專門調整了一些工作,讓徐良不至於太閑了。

「根據中紀委反饋過來的情況,是從外省一個案件中被中紀委順藤摸瓜發現徐良的問題的,這個徐良簡直是狗膽包天,省城裡最豪華最氣派的那所謂金順國際會所他是後台老板,按照中紀委的話講,會所吃喝嫖賭一應俱全,違法賺取巨額利潤,更嚴重的是這裡面還有其他黨政幹部入股參與。」

陸政東清楚周書明頭痛的是什麼,還有哪些人與此有瓜葛,如果真的牽扯人太多,狗吱狗蔓延開來,本來貝湖新一輪發展才剛剛起步,這牽連的面積太大,勢必會造成不良影響。

「中紀委來人有沒有談到其他人?」

娛樂行業這一行道水實在太渾,徐良既然敢搞這樣的場所,那就是黃黑白都有牽扯,公安的人肯定是有的,還有其他一些人,而裹進去的人能夠僥倖乾淨脫身的寥寥無幾,所以周書明尤其擔心牽扯麵太廣,尤其是像徐良這種表面善於隱藏的角色,一旦被揭開來,往往就是糜爛一大片,不僅僅是公安系統,還有其他人,這個規律往往已經被無數例證所證明。

從感情角度上來考慮,陸政東也知道貝湖有些狀況足以用糜爛來形容,也希望中紀委能夠來個犁庭掃穴,來個枝枝蔓蔓連根拔起。

可周書明所擔心的陸政東同樣擔心,他也不希望在貝湖千頭萬緒才剛剛理出一個頭緒,僅僅是收拾前面的爛攤子就還得要耗費很多精力,他自然也希望徐良出事帶來的衝擊越小越好。

周書明搖搖頭,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中紀委那些人的做派,一個個都是神神秘秘的,什麼都不肯多說半個字,就連志路書記也是被下了封口令的。」

陸政東點點頭,他原本還是想要動一動石中軍的,眼下這種情況顯然只能無限往後推,等徐良這一波消化之後再說。

「現在關鍵還是得摸清楚徐良還牽扯有其他什麼重要幹部,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無所作為,如果我們不好出面,可以請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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