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揚鞭奮蹄 第165章

陸政東對於離開安新也很是有些不舍,安新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會汗水,就像是他藝術家最為滿意的作品一般。

但在不舍,他也不能再安新呆一輩子,現在的趨勢是主官不可能在一地呆的時間太長了,因為呆得太久的副作用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安新市委書記不過是小小的驛站,誰在那位置上也不可能呆太久。

現在安新如此景象,離開安新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他黨校學習還要幾個月才結束,但既然作出了決定,這件事就提上了議事日程……

這天陸政東下了課,尤金忠已經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見到陸政東,安俊義和尤金忠出來忙迎了上去。陸政東和身邊的林啟南笑著說了兩句。隨即和安俊義和尤金忠上了奧迪。

三個人到了外面,陸政東問起了兩人要辦的事情,兩人一一作了彙報。陸政東又問起了安新的情況。?

「別的倒沒什麼。就是不知道從哪裡刮來的一陣風,關於書記黨校學習結束後的去留問題,市裡現在是……」

安新現在流傳著兩個傳聞,一個是與市長羅浮黎有關的傳聞,一個是與陸書記有關的傳聞。傳聞不知是從何時何地開始的,總之傳聞傳播的範圍越來越廣,影響力越來越大。

傳聞的內容之一是說陸政東即將要調離安新了,可能要榮升為某省常務副省長,其二是羅浮黎最終獲得了中央和省委領導的信任與支持,將要取代陸政東成為安新市委書記。

可以說這兩個傳聞都與陸政東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係。說有直接關係是因為傳說安新的工作將會有較大的變動。

很多時候在黨校學習結束後就調任他地,這不是沒有先例,何況陸政東在安新幹得確實很不錯,出色的完成了當初中央讓他到安新來的任務,因此這樣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對於普通機關工作人員來說,機關工作是單調,枯燥乏味的。

朝九晚五,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點卯上班,應卯下班,做著一些程式化的工作,雖然也忙,但真是無聊透頂。他們渴望著能有一些小道消息,緋聞秩事來調節和豐富自已的工作和生活,因此大家就對這兩條傳聞很感興趣,興緻盎然。

領導幹部們雖然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今天這裡開會作報告,明天那裡視察調研,白天辛苦工作,晚上還要應酬交際,整天忙得連軸轉,可是他們也和普通工作人員一樣十分關心陸政東的去留升降問題。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陸政東的職務變動對於他們來說或者是一個重大的機會,又或者是一個重大的損失。

這樣的傳聞一出來就傳得越來越廣了,辦公室里,走廊里,甚至是衛生間里都有人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大家苦心孤詣,一門心思的想要驗證傳聞的真實可靠性,迫不及待的打聽事情的最新進展情況。當然這些討論都刻意避開了相關領導。

但傳聞已在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和市直機關單位里傳得沸沸揚揚,盡人皆知了。

一般幹部雖然對傳聞很感興趣,卻並不敢貿然來向陸政東探聽消息,求證傳聞的真實性,只有像他能旁敲側擊,婉轉的試探著,看看這事有幾成是真的。

而陸書記遠在京城學習,市裡主要的領導們其實都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尤金忠也就把他拉來了,當然主要原因是他也不知道這股風因何而來,是不是有人別有用心,或者是為了試探各方的反應而放出的探空氣球,這樣的事情又不好在電話里講,也想當面把這些情況給陸書記彙報彙報,該如何做,還需要陸書記進一步示下。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應該不會完全是空穴來風,畢竟陸書記在安新也已經幾年了,既然是重點培養對象,肯定就需要在不同的部門更多的歷練,一步一個腳印往上走。

安俊義知道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上任何忙,只能是靜靜的等待事情的結果,在心裡暗暗為陸書記鼓勁加油,默默祈禱。更重要的是,在事情沒有明朗化之前,自已要保持緘默,不向任何人透露出自已的情感傾向,至少在表面上不讓任何人看出是什麼,這可是一個關鍵性的問題,許多人就是沒有把握好這一原則,最後弄得自食其果,後悔莫及。

在國際政治格局中,小國永遠只是大國手裡的棋子;在政治生活中,小人物永遠是大人物手裡的棋子。小人物的政治命運永遠操控在大人物的手中。這其中的道理是相通的。

陸書記肯定不想在這個時候捲入其中,基於以上的處世原則,陸書記在這樣的事情上不輕易表態就完全可以理解了。事實上,安俊義覺得這方面還多虧了陸政東有意無意間的點撥和教導。

但作為一個大型城市的市委書記要動,肯定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陸政東的職務變動將會引起連鎖反應,其中直接受影響的就是像他們這樣和陸政東走得近的人,從理論上來說,如果陸政東真的調動了,羅浮黎真的上去了,算是有得有失,有失,就是陸政東這顆大樹走了,他們可沒地方乘涼了,今後得要靠自己了。

有得么他們也很有可能進一步,倆人儘管竭力按捺住自已激動的心情,但心裡還是充滿了若有若無的期待和渴盼,興奮莫名。這倒並不是說他們倆人心理陰暗,有政治野心,但從政的人想追求進步也是人之常情。這就好像炒股的人希望自已的股票大漲,經商的人希望自已財富雪球越滾越大,讀書的學生都希望自已能早日拿到學士碩士乃至博士學位證書,早日修成正果一樣,每一類人群都會有自已的追求和目標。得隴望蜀,永不滿足。

陸政東慢悠悠的抽了幾口煙,見安、唐二人仍然恭敬的望著自已,等著自已說話,就笑著說:

「那些編小道消息的人也真是神,可這沒影的事情也說得跟真的似的,而且居然還傳開了,還真是的,他們說我馬上就要調走,可是這樣的消息連我這個當事人自已也是第一次聽說,真是奇怪了,我只能告訴你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一個領導跟我談過話。」

陸政東沉吟了一下道:

「你們兩個估計要不了多久也會輪流到地廳班學習的,大家都是屬於佼佼者,到時候你就知道壓力有多大,哪有那麼多閑工夫去考慮這些問題,而且組織上進行人事調整是從全局出發,經過綜合考慮,統籌協調的,這也是工作需要。這樣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一切聽從組織的安排吧。」

陸政東說完微微一笑,安、唐二人也馬上跟著笑了起來,只是笑得有些誇張。

陸政東的話半真半假,有關自已工作調動的傳聞到現在為止完全屬於空穴來風,捕風捉影。

不過陸政東倒確實是從其他渠道聽到西部西源省的班子的一下信息,說是中央領導認為該省書記工作作風趨於保守,而且書記省長二人在工作思路上有著很大的分歧,兩個人的矛盾日益公開化,已經對正常工作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正在考慮把兩人調開。

據說上面有兩種方案,一種方案是把書記劉澄宇上調中央,由省長暫時兼任書記省長黨政一肩挑,稍晚一些時候再配備一位新任省長。

西源省省長詹成玉才五十四歲,距離部級幹部六十五歲退休還有將近十年,對於一個中高級領導幹部來說,這正是奮發有為,拼搏進取的黃金年華,自然是雄心勃勃,躊躇滿志,不想錯過任何一次機會。有人說詹成玉在中央領導面前立下了軍令狀,近幾年擔任省長熟悉了解了經濟工作,逐步進入了角色,如果再給自已幾年時間,自已一定能和廣大幹部群眾團結一心,努力奮鬥,使西源省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各項工作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第二種方案是書記暫時不動,調任一位常務副省長,過渡一下擔任省長,將省長調走。

西源省的書記年紀已經不小了,政治生命已是屈指可數了。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省委書記絕對是一方諸侯,地方大員,位高權重,肯定也不想就這樣被人逼走,將來還有可能在政治道路上再上一個台階,進入人大或者政協干一段時間再退休。

雖然陸政東的第一選擇不是去西源,但是陸政東要說對去西源一點想法都沒有那也是假的,畢竟如果能夠從常務副省長到省長這也同樣是誘惑,雖然副省級幹部與正省級幹部僅半級之差,可是卻有著本質的區別。

從某種意義上說,也只有到了正部級,那才真正算得上搞政治,而從副部到正部這一步可不是那麼好走的,何況眼下他還是很年輕,肯定還需要過渡一下。

這兩種說法其實也就是一個結論:兩人都不想離開該省。

兩個人都是具有政治抱負和雄心壯志的人,而這裡是一個很好的政治平台,兩個人都想在這個政治舞台上施展自已的才能,實現自已的理想。二人明裡暗裡都加緊在活動,爭取對自身有利的結果。

陸政東本來平常就經常和劉振強保持聯繫,現在更是在京城,如果自已的工作將要變動的話,最起碼劉振強會提前給自已透露一些口風的,可是劉振強卻從沒和自已提到過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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