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揚鞭奮蹄 第51章 朦朧

陸政東在電話里里講,說是安新在如何把西部大開發和即將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結合起來推動安新外向型經濟和外貿出口的增長有一些想法想給她彙報彙報。

之前她在安新視察的時候,兩人也曾談到這些方面,不過只是泛泛而談,而沒有涉及到具體的措施,而在這樣的大方向確定之後,如何拿出行之有效的具體措施才是最關鍵的,也最是考驗一個人能力的。

而她現在還面臨著一個難題是,由於全省外貿在經濟中占的比重太低,外貿工作不重視的窘境自然也就存在下面地市在這方面投入就少得可憐,主要是通過政策措施等導向性來刺激其自然發展;而且現在她在省里處境又很尷尬,說話的力度不大,有些政策和措施推行起來,還是很費勁。

粱梅想了許久也還是沒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不由側了側身子,看了看錶,中午陸政東來電話的時候,她的心裡其實也是充滿了一種期待,至於這種期待到底是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陸政東所彙報的東西對於她能儘快的打開工作局面有幫助,或許還有其他一些情緒在裡面……

而這樣的一種情緒,更是讓她腦子裡沒有了思路,於是也就想著和陸政東談過話之後,回頭再來好好想想……

晚上上那裡吃飯?

粱梅沉吟了一下,其實省政府裡面食堂在她看來挺不錯的。

辦公樓不遠處的一處有些歷史的小樓。

這棟小樓是省政府餐飲服務中心。一樓、二樓是處級以下幹部職工就餐大廳,三樓左邊一部分是廳級幹部就餐大廳,右邊是四個大單間,其中最裡邊的一個大單間是省級幹部就餐處,另外三個單間作為機動,大部分是省政府辦公廳的領導、處室負責人在此招待客人,有時候省領導也在此招待一下不見外的客人。

要是招待見外的客人,省領導就會把地點安排在省政府接待辦屬下的兩個賓館裡。

這座小樓最熱鬧的時候是星期一至星期五的中午,早晚和雙休日來就餐的只有加班的幹部職工和她這樣單身一族的領導。

這幾個省里領導使用的單間實際上用到的時候很不多,而且這樣用來招待外來的客人就更少了。其原因其實大家都知道,外來客都不想碰到其他領導,那樣多少有些感覺有些彆扭。

而現在她也有這樣的想法,她希望能找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或者說她心裡有一種只想兩個人單獨相處的衝動,他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一回事,她和陸政東也就接觸過兩次,但心裡就是有這樣一種想法不可抑制的在心中蔓延,只是她對省城吃飯的地方並不是太熟悉,正沉吟著是不是讓秘書楊小果安排一下,終於是鼓起勇氣敲門進了她的辦公室,說道:

「省長,陸市長陸上有些耽擱了,現在才到安新了,他剛才在電話里講,若是梁省長有空,想請梁省長吃飯,邊吃邊談,兩不相誤。」

粱梅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和陸政東一起來的有多少人,估計想要兩個人單獨相處,恐怕是沒有那樣的機會的,遲疑一下之後也就點點頭:

「嗯,知道了。」

粱梅點點頭。

二月依舊是晝短夜長,雖然才七點,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省政府大院的路燈燈光透過甬道兩邊的樹枝斑駁地落到地上,有些地方亮一些,有些地方暗一些,顯得很是有些斑駁。

粱梅走在走廊上,感覺到此時的氣溫明顯比白天低了,腳步就加快了一些,上了車。

坐在車上,粱梅依然還是再想著心事,邱志安是秘書長,由於他的態度,也讓跟她的副秘書長顯得有些生分,這也是她不能很快的熟悉貝湖,儘快的打開局面的重要原因之一。

都說秘書長是省政府的大管家,這話沒錯,在市裡當過市長和書記的粱梅對此也是深有感觸,秘書長就是省長和各位副省長以及部門之間的那根「線」,她在貝湖的工作能否幹得好,某種程度上要取決於這根「線」。這根線穿好了,就能把各種力量緊在一起,形成一個有機體。要是穿不好,她這個分管副省長,就很難帶動身子……

「省長,到地方了。」

秘書楊小果的聲音向來很輕,也是看她上車之後一直在閉目養神,所以話語之間就更輕了。

從陸政東的角度,恰好看到粱梅一隻腳踏進車裡來,整個身子從髖部起反扭著;這個姿式,使她今日所穿的微帶彈性的長褲,非常緊的綳在她的臂部上。

粱梅幾乎是直綳綳的,不起一絲皺的,將她豐滿而渾圓的臀部,綳在陸政東的眼鼻子前——叫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蠢蠢欲動。

中國的女性雖說也講究身材,但普遍都少運動,故而髖部會顯得狹窄,從腰肢到髖部缺乏柔和而豐美的曲線。

這個缺點在粱梅的身上,則完全的沒有。粱梅上身穿著合體的羊毛衫,由於身子還扭著站在車門外,陸政東能看到見她高高撐起的胸部的渾圓邊緣,襯衫往下拉,束到腰間收緊,從腰肢再往下一直到髖部的曲線,則有著成熟女性豐盈的完美。

叫人用眼睛看著,也能明白:只要伸指頭按過去,就一定能感受到那裡會有十足的回彈力。

粱梅雖說在著衣上一直都想體現出幹練勁來,眼神有時也刻意的凌厲,甚至還刻意戴了一幅黑色的平光玳瑁眼鏡,但她豐盈成熟的身材、明艷的臉蛋以及有如少女一般雪白香嫩的肌膚,都嚴重削弱她作為女性官員的形象。

粱梅下了車,見陸政東早就到了,也就寒暄著和陸政東一起進了包間。

包間用的是一些樹木作為外裝,加上各種工藝畫的裝飾,既簡樸又有情調,粱梅倒是很喜歡這裡的環境。「這裡的菜味道不錯,重要的是清靜,沒人打擾。」

陸政東笑了笑,他也好,粱梅也好,其實對於吃頓飯老是有人來敬酒請安的都是有些頭痛,於是主動說道。

粱梅笑了笑,陸政東看到她的笑有讚許的味道。

秘書楊小果見陸市長沒帶秘書來,司機也沒在包間里,便也找了個理由和司機一起出了包間,另外找了一個吃飯的地方。

楊小果對粱梅真的是很用心,在所有的秘書中,她並不佔什麼優勢,一是沒人們所說的那種後台,她進機關,給粱梅做秘書,僅僅是一個偶然的因素,但是至今,她連給粱梅略微表示一下都沒有,不是沒有那樣的想法,而是一看到梁省長的臉色,她又心虛了。

二來,工作經驗上她也沒優勢,她不像別的秘書,已經在省政府辦公廳工作多年,經的見的,都比她多。秘書這碗飯,對她來說,既新鮮又憂慮重重,都說伴君如伴虎,楊小果雖然不覺得她眼中的粱梅不是老虎,但粱梅那張變幻莫測的臉,還是讓她恐懼。她惟一能做到的,除了兢兢業業干好本職工作,再就是在這些事情上做得更好一些。

但到底是做得好還是壞,她自己心裡也沒底,因為粱梅有時候也會說上她幾句。

楊小果其實是多慮了,粱梅對她一點意見也沒,說那番話,完全是為她好。一個人的成長是需要別人不斷點撥和提醒的,粱梅義不容辭擔起了這份責任。

這是一個很有分寸的女孩子,長得好不說,性情溫和,做事認真,還帶點幽默,讓她做自己的秘書,粱梅特別滿意,或許這是她調到貝湖來之後,最稱心的一件事。

如今找一位領導似乎不是太難,但找一位稱心的秘書,就不那麼容易了。

粱梅以前當在市裡工作的時候有位時秘書,就讓她苦笑不得,人倒是敬業,可惜是根木頭。男人木頭了倒也能忍受,女的一旦木頭起來,就讓人覺得上帝造她時真是少了個心眼兒。

有次她請省里組織部的一位領導吃飯,有一些涉及到市裡人事上的私事要談,見了面,領導一看她還帶個電燈泡,表情本能地就不自然起來。如果換了別人,中間找個借口溜走也就行了,那秘書居然老老實實陪了她兩個鐘頭,弄得她每說一句話,都要先看看秘書的臉色,生怕一不小心說漏嘴,就把什麼秘密說到了秘書耳朵里。

要說,她跟這位領導之間,也沒啥秘密。但粱梅一直很謹慎,這種事,不是你說沒秘密就沒秘密,捕風捉影者大有人在。

她知道有這麼一個事情,一位市長就因為跟一位女下屬接觸密切了些,被好事者傳播出去,結果,在他由市長提升為書記的關鍵時刻,有人為他製造了一起桃色新聞。

新聞傳得沸沸揚揚,具體細節描繪得非常逼真。結果,他非但沒如願當上書記,反連市長那個位子也丟了,回到原單位,老婆又不放過,整整鬧了兩年,鬧得那位老同學焦頭爛額。後來才知道,最初為他傳播新聞的,竟是他非常信賴的司機!

粱梅從政這麼多年,對司機和秘書,也有一種類似的認識。這些人大多長著兩張嘴,一張是專門用來跟領導討親熱套近乎的,另一張,就有些麻煩,管理不嚴,便成了領導私生活的傳播筒。這些認識雖然片面,但又隨時被事實印證著。

粱梅現在這秘書,就大不一樣,性格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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