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揚鞭奮蹄 第46章 激斗

副省長粱梅在安新考察了三天,一番接觸下來,雙方對對方的印象都相當不錯,這對於雙方今後能夠進一步合作將會打下良好的基礎。

陸政東雖然這幾天都在陪同粱梅考察,但是主要心思卻是集中在唐中凱的事情和登龍集團的事情上。

登龍集團這尊大佛,一直被市裡里捧著、供著,生怕哪處不小心磕著碰著了,傷及其他神經,尤其一些敏感神經。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讓陸政東不安,所以察覺到登龍集團的異常之後,陸政東更是採取了殺手鐧手段。堡壘總是從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陸政東很快就從登龍高層得到了一些登龍集團裡面的確鑿的內幕。

登龍集團現在不但在修橋打洞,而且還在搞多元化經營,投資興建了幾個和道路相關的生產型企業,而在投資建設這幾個廠的時候,實際的投資和名義上的投資大相徑庭,陸政東得到了一位被排擠出登龍集團的財務高管那裡得到了一些極為隱秘的材料,兩相一印證,登龍集團在玩花活!

黑洞!這兩個字剛剛冒出時,陸政東只覺得背心都是涼颼颼的,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無情的事實,登龍集團實際上是錢一到就被以各種名義轉走。

這些錢不用講,已經流進了許多人的腰包,這其中肯定不乏安新的領導,而這還不是最讓陸政東背心發涼的,讓他背心發涼的是一旦隧道的建設出現意外和質量問題,那後果就相當的嚴重了。這項目雖然不是在他力主展開的項目,但是若是在他手上出事,後果卻是要他來承擔。

要不要燒一把火?

陸政東從來沒有如此猶豫過,這火跟陸政東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場都不能比,前面那些火就算滅不了,也燒不到他身上,登龍這把火若是燒不好,搞不好就會從安新高層燒到省里。

陸政東堅信,名單上的人物,絕不會只限於安新,登龍敢明目張胆掠奪,敢下這樣大的賭注,拿到的底牌,就絕不只是一張紅桃K!

陸政東知道登龍集團就是一個大大的利益結合體,一動就會觸動大大利益圈子。

政治集團和利益圈子是個很複雜的問題,或許,一些政治集團就是一個利益圈子,又或,一些大的利益圈子會攀附在某個強大的政治集團之中,也可能有很多不同政治集團的重要幹部支持,這可能是經濟糾葛也可能是政見問題,局面錯綜複雜,很多時候高層的改革同樣要和一些利益圈子相互妥協,循序漸進,一些利益圈子看起來可能在上層力量很是弱但牽一動全身,甚至民間學的聲音同樣是一種力量,涉及國計民生,任何時候都要謹慎,而最高層的政治,涉及了方方面面的因素,和地方上博弈截然不同,不是簡簡單單政治集團地廝殺。

而這僅僅是常規意義上的東西,包裝包裝還可以放到桌面上進行博弈,而像登龍作為紐帶建立起來的利益圈子,嚴格的講那就是一群蛀蟲。

真要燒一把火,姚志的事情餘波都還在安新蕩漾,這個更具爆炸性,一旦燒出來,省里會怎麼看?

陸政東想了想,倉促的把火燒起來,這不明智。就算是決定要動手,也必須要先把登龍里真正的大人物摸清楚之後,再做決定,那樣才能有的放矢,一擊中的……

陸政東就把這事給放了一放。

而在紀委介入調查唐中凱的事情的同時,全市的幹警終於是揚眉吐氣,他們在市裡鍥而不捨的追查銀行搶劫案的疑犯終於有了結果,案件發生半個月之後,他們抓住了作案的兩名案犯。

閆德思專門請陸政東吃飯,席間笑著道:

「市長在關鍵時刻支持我,我是銘記在心的,我是軍人出身,話不多說,一切都在酒中,我喝三杯。」

在常委會上,當鍾柏發企圖弄出一個春節之前破案的套子的時候,其他原來關係還不錯的都不開腔,沒想到陸政東這個原來並不是走得很近的人卻在關鍵時候幫了他一把,雖然陸政東這多少也出於他自身考慮,但是這個時候,能夠有這個舉動,已經是相當的夠意思了,說著把三杯酒倒進碗里一飲而盡。

陸政東看閆德思那樣子是久被壓抑而痛快淋漓的釋放,也有被人相逼之後的發泄,也笑著道:

「我可什麼力都沒出,閆書記是老刑警,幹了一輩子公安工作,這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我也相信公安這隻隊伍,這不,才半個月就破案了,說實話這樣的案件,能夠這麼快就破案,已經算是神速了,我這個市長也是覺得很光榮,閆書記喝三杯,我也喝三杯,這才是同飲慶功酒……」

兩個人一個喝了一碗,陸政東不由笑著道:

「像我們這樣級別的,這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恐怕難找了,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又該說嘮了。」

閆德思也點點頭:

「讓他們說道去,市長是個痛快人,我也是個痛快人。其實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自然而然的事情。」

陸政東笑道:

「不過這件事也還是給我們提了個醒,安新市的治安工作還需要進一步加強,現在市裡的財政狀況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明年的預算中。市裡在市公安局的設備更新和資金上還是要進一步傾斜,有一個良好的治安環境,是社會經濟能夠快速發展的基礎之一。」

閆德思不禁哈哈一笑:

「哈哈,那我這一碗酒就太值得了,以後我多和市長喝幾次酒,市局的裝備那就要上一個台階了。」

一頓酒兩人喝得盡興,而其他的一切都在酒中自然而然的產生。

而紀委在對舉報的唐中凱的經濟問題進行得調差卻是沒有任何的收穫,那就說明舉報是不屬實的,這一點詹繼東顯然是清楚的,因為展開調查,詹繼東不可能不會讓自己信賴的人進入調查組,若是唐中凱有那麼一點點的經濟問題,恐怕都會逮住不放。

可即便是如此,詹繼東也不會善罷甘休,既然拉開了架勢,沒有在最嚴重的問題上抓住唐中凱的把柄,但是也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的防守。

在市委常委擴大會議上,唐中凱被迫就工作作風簡單粗暴問題對常委們做著深刻地檢討,被批准列席會議的市委委員中,很多部委局辦地頭頭腦腦都是陸政東派幹部,看著唐中凱滿臉沉痛的作檢討,大家都面無表情,低著頭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詹繼東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慢條斯理喝著茶水,掃了眼一言不發地陸政東,心裡舒暢了許多。

唐中凱除了作檢討,還主動寫了一封致下面幹部的道歉信,這點詹繼東倒是沒想到,唐中凱作完檢討後,秘書就將道歉信的複印件分發給在座的領導們。

翻看著言辭懇切、幾乎承擔了全部責任的道歉信,詹繼東就有些不解。但詹繼東只是嘆口氣道:「看來中凱同志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這封信寫得好啊,體現了一位領導幹部地胸懷,大家都說說,對這封信怎麼看?」

會議室里沉寂了一會兒,蔣鳳娟第一個發言,「我認為中凱市長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這種做法並不能有助於事情的解決。反而會使情況更複雜化。我想中凱同志忘了實事求是的四字方針,當然。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中凱同志是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錯誤,但現在不是二十年前。我們這個會議也不是批鬥會,開這個會。

不就是為了解決問題嗎?本來很偶然的一件事,無限上綱上線。這對中凱同志不公平,對願意幹事的同志也不公平,不能搞成做事越多,反而受到的懲罰越大,這不利於工作的展開,也不符合我黨的一貫原則。」

「相反,我覺得這正是中凱同志是有深深的危機感,總感覺我們安新發現的步子太慢,心裡著急啊。」

蔣鳳娟說著又轉向唐中凱:

「中凱市長,我知道你內疚,覺得因為自己工作作風的問題傷害了下面一些幹部的心,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認同你地作法。」

詹繼東皺起了眉頭,喝茶水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楊鐵軍也跟著表示,這封道歉信確實很不妥當,他同樣不贊成用這種方式向下面的幹部表達。

眼見唐中凱太過「深刻」使得風向可能發生變化,詹繼東就蓋上茶杯蓋,「當」一聲脆脆的低響,大家就都知道他要發言了。

詹繼東有力的揮揮手:

「這個問題,我們還是上報省委,紀委的調查報告和中凱同志的檢討書,交給省委處理。」

陸政東一聽到這裡就長鬆了一口氣,這樣詹繼東想在常委會上對唐中凱進行黨紀處分的計畫就落空了。

沒人提出異議,這項討論就算結束。

詹繼東召開市委常委擴大會議,雖然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批判唐中凱,但又絕對不會開成批判周文凱,市委辦公廳準備了幾項比較重要的議題,例如十大民心工程的啟動情況,還有就是機構精簡的問題。

接下來,組織部長關明東提出了將市委督查室升格為副廳級機構的提議,鍾柏發首先表態支持,他更提到現在很多兄弟省市的督查室都是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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