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結束之後,安新市委市政府大大小小的幹部都不約而同的感受到,這個新來的年輕市長可不像李萌圖那般逆來順受,而且還很是有章法的,讓城府極深、無往不利的鐘柏發鍾書記這一回是大大的吃了鱉,尤其是這次事發生在鍾柏發第一次對連這點的提案提出異議後,在安新許多幹部的心目中,鍾書記可是習慣了謀而後動,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肯定是不會空手而歸,但這一次不但是無功而返,反而被陸政東敲了一記悶棒,簡直跌碎一地眼鏡。
常委會結束之後,周立偉臉色鐵青的疾步回到辦公室,其他人自然不會擋當著他的面前議論這事,但他能想像得到會是怎麼一個情形,而他更擔心的是鍾柏發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想法——事情發生這麼大的轉折,完全就是因為他的態度,鍾書記不可能對他沒有看法。
昨天鍾書記和他通過電話,鍾書記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要讓他堅持原則之類的,至於陸政東拿分管維穩信訪的工作,根本就不用擔心。
聽到鍾書記如此講,周立偉微微有的一點擔心也沒有了,也就準備在常委會上對陸政東提案提出不同意見。
但是就在他從市政府前往市委參加常委會的時候,陸政東就在一起步入會議時的時候告訴他,市裡一直想出手的三大地塊,這一次去香港有機會在春節前出手兩塊。
周立偉一聽心裡大吃一驚,難怪陸政東如此信心十足。
兩個地塊出手意味著兩到三個億的土地收入,意味著在春節前可以從容應對下崗職工等的生活保障資金,意味著市裡各級機關的財政供養人員可以按時拿到工資和年終的獎勵。
有了這個打底,招商團的規模大產生的費用也就無足輕重了,所以陸政東才如此信心十足。
而如果他周立偉反對赴港計畫,對其意味著什麼,周立偉非常的清楚,作為分管財政工作的常務副市長通常是經濟通。
他這樣一反對,而最終結果是陸政東引進了大量資金,那他不但會遭到市裡的幹部群眾人大代表等對其能力的質疑,更為重要的是省里非常清楚安新要真正擺脫困境,最終的出路還是在發展經濟上,省里對於安新經濟發展是不滿意的,不然也不會由陸政東空降而來,他這一反對,不但是不支持陸政東這個代理市長的工作,更會讓一直關注安新發展的省里領導對其發展經濟的能力和眼光的質疑,會慎重考慮他是否勝任常務副市長一職。
如果在省里主要領導心目中留下這個印象,那不管是省里的關係,還是市裡的鐘書記,都很難挽回。
所以在萬般無奈,周立偉只有在常委會上反水,度過暫時的難關。
但周立偉也知道這一次恐怕是把鍾書記給得罪得狠了,可這樣的事情又能怎麼解釋呢?
周立偉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轉著圈,就像一隻困獸一般……
而在周立偉如同困獸一般之時,陸政東和安俊義、尤金忠、唐中凱卻在討論著招商的一些細節,過兩天安俊義就要帶領市外事等部門先到香港打前站。
陸政東基本上都是當聽客,他主要是管大方向,安新的實際情況,在座的三個人都比他更熟悉,他在細節上不宜多指手畫腳。
不知不覺天黑下來,陸政東中止了討論,笑道:
「都快七點了,人是鐵飯是鋼,先吃飯,我請,至於其他問題,明天你們再研究。」
安俊義笑道:
「是市長私人掏腰包呢還是吃工作餐?」
安俊義知道陸政東心情不錯,於是便開著玩笑。
「私人請客吧,反正就吃食堂,也吃不窮我。」
幾個人說笑著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準備起身,陸政東擱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陸政東一看是雪玉的,忙接了電話:
「政東,你怎麼還沒下班啊?我都快餓死了?」
陸政東一愣:
「在安新?……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啊?」
「想給你個驚喜嘛,我在家裡,等著你回來吃飯呢。」
陸政東一笑,掛了電話道:
「領導來視察工作,得改天請你們吃飯了。」
秘書盛興波一聽忙道:
「那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說著麻利的掏出本子就準備記錄。
安俊義看陸政東的神情就知道多半是愛人到了,呵呵一笑對著盛興波道:
「興波你該幹嘛幹嘛去,今天領導視察不需要你準備啥……」
尤金忠和唐中凱也是呵呵笑著,陸政東也不禁一笑,盛興波才明白過來……
陸政東回到住處的時候,雪玉笑吟吟地並腿斜坐在沙發上,看到他進門,不由道:
「你怎麼現在才下班啊。」
陸政東笑著道:
「不管哪裡到了下半年,事情就會特別多,安新自然也不例外。」
雪玉看了他一眼道:
「你在安新過得不太順心吧?你別說,我都知道了……」
陸政東這回倒是沒有否認,道:
「不管到什麼地方,新來者總是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不但是政府如此,就像部隊的新兵一樣,都有一個鍛煉和成長的過程。新兵入伍三個月,那對很多人來講就是煉獄,讓人脫胎換骨,其實我這也一樣。人不經歷些東西,總是難以成熟的。你啊,就別瞎操心了,呵呵,他們就算是有什麼想法,不能把我怎麼樣……」
這些事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陸政東打消雪玉的擔心之後就笑著問道:
「我就奇了怪了,他們怎麼就放你進門了?怎麼能對工作這麼不負責任?」
雪玉一笑,拿著一個本本在他面前一晃道:
「你可別冤枉人啊,我帶著這個,他們能不讓我進門?是我不讓他們通知你的。」
陸政東看著紫紅色的本子,應該是結婚證,不由笑著道:
「這東西你怎麼還隨身帶著?」
「你有次不是在電話里講,有些地方為了完成任務,連正常夫妻住賓館都抓嗎?」
陸政東不由啞然,他不過是開玩笑,沒想到雪玉還真是當真了。
「吃飯吧,我真是餓了,都是李嬸教我做的。」
飯廳的桌上擺著幾道菜,還有一瓶紅酒。
陸政東,一上桌,發現味道還真是不錯,笑著道:
「手藝還不錯啊,你自己做的?」
雪玉一聽有些忸怩道:
「我和李嬸一起做的,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陸政東點點頭,道:
「嗯,不錯不錯,味道挺不錯。」
陸政東真是餓了,於是便朵快頤大,雪玉見他吃得痛快,也挺高興,咬著筷尖笑嘻嘻的,似覺有趣,斟滿海碗端了過去,抿嘴道:
「你呀,吃慢些!又不跟你搶,別噎著啦。」
陸政東笑著道:
「味道確實不錯,嗯,咱們也干一杯。」
雪玉見陸政東吃得痛快,心裡也挺高興,夾了一塊雞肉到陸政東碗里,也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酒。
陸政東吃得極快,雪玉其實也沒真的怎麼餓,兩個人很快就吃完飯,順帶著一瓶酒也下肚了。
吃完之後,陸政東一邊抹著嘴,一邊笑著道:
「酒足飯飽了,接下來該做什麼呢……」
雪玉自然是知道陸政東話里的意思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
「接下來該你刷碗了……」
陸政東呵呵一笑,卻是直直的看著她。
雪玉看到陸政東灼灼的目光,終究還是抵擋不住,嘀咕了兩句,嚷著身上滿是油煙味,一閃身進了衛生間。
陸政東不禁啞然一笑,雪玉都結婚了這麼久了,還是有些放不開……
雪玉在浴室洗著澡,陸政東坐在沙發上,難得的有時間看看電視,只是電視在他看來根本就提不起他的興趣,完全就是在哪裡百無聊賴的翻著台。
沒多久,雪玉就從浴室欲罷歸來,恣意伸展長腿,雪白赤裸的玉趾扳得長長的,輕抵沙發,曲線玲瓏的嬌軀向後挪動著,有一絲絲酒足飯飽後的慵懶,似是貓兒伸懶腰撒嬌一般,動作說不出的嫵媚,卻又極其自然。
陸政東故意說道:
「你老人家終於大駕安新,是不是想我了……」
「誰想你了,要不是你一直央求,我才不會來呢?」
陸政東看著雪玉有些迷離的美眸,酡紅薰蒸,粉面含春,烏濃的長髮整束攏在左胸一側,微醺抿笑的模樣便已十分誘人。
陸政東不由暗笑,雪玉酒量本來就淺,飲了小半瓶紅酒,又經過熱水這麼一激,酒就更上頭了,這會肯定是頭暈著呢。
偏偏她還強自鎮定,低垂粉頸,細細擦拭著香滑的小腳上的水珠,她的裸足白膩無瑕,粉橘色的腳掌便似貓掌上的軟墊般腴嫩肥美,但玉趾卻又修長渾圓,足間腰彎有一窪粉勻細潤的小小凹陷,白皙酥紅的足彎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