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主政一方 第40章 欲下重手(二)

陸政東早上醒來,看著還在酣睡之中的楊璐,把深淺兩色雙層幕簾拉開了一道縫隙,一個半裸美女睡姿有些不雅地斜倦在床上。

而且由於他悄悄的坐起,原本遮掩在她胸前的薄被悄然滑落,陸政東輕輕地嗅著楊璐頸間的體香,看著如長長的刷子般的微翹睫毛,高挺有型的鼻樑,豐厚圓潤的紅唇。

臉上的側面輪廓有如維納斯一般的沒有半絲瑕疵。

陸政東的目光漸漸向下落在楊璐胸前,一對如白玉般的封面挺拔聳立,在空氣中搖曳生姿,那對豐滿挺拔的半球擠壓出來溝壑就像一道大峽谷,溝上嫣紅的兩點如雪中紅梅,傲然挺立於雪峰之上……

即使昨夜已經是酣暢淋漓,但陸政東身體依然有了不小的反應,但他知道楊璐是再也禁不住他的一波攻擊了。

看著如海棠春睡的楊璐,陸政東臉上不由盪起一層笑容,楊璐昨晚還急吼吼的如何如何,結果是眼大肚皮小,沒多久楊璐就繳械投降了。

陸政東看著楊璐那副慵懶的樣子,愛憐地搖搖頭,卻是沒有再襲擾楊璐了,而是悄然的起身下床,去了廚房,看到廚房裡有不少菜,就做了兩碗麻辣小面。親自端到樓上綺旎的卧房,吃了一頓別樣的早餐,讓楊璐欣喜不已。

吃過早飯,陸政東就到了約定相聚的地方,這還得從周天放說起,周天放笑著說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駱長松、鄭夏林等人就加入了進來。

老朋友很久不見,自然免不了一份親熱,陸政東心情也是很好。

周天放大半年沒見,似乎少了些許稜角,多了幾許沉靜,只是臉膛上的笑容依然那樣熟悉,還依然在長灘開發區的劉建似乎老了不少,大概是管委會主任的職位讓他倍感壓力,二期建設也將要全面啟動,這也讓他工作壓力更大,不過他很滿意。

這裡邊沒有啥變化的反倒是邱智慧了,邱智慧依然是那副穩重的樣子,本來她認為自己也許這輩子也許這輩子的頂峰也就是做上一回縣委副書記,但看著在座的人,看著陸政東,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一眾人相聚,以陸政東的地位最高,眾人自然也少不得一番恭維。

「呵呵,政東,我相信綿西市政府在你的主導下,肯定可以取得比長灘更大的成績。我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周天放的話言出至誠,對於陸政東搞經濟的本事他深信不疑。他在陸政東身上也學到了不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和陸政東之間的差距不是一半級那麼簡單,尤其是陸政東超前的嗅覺和眼光不是誰想要學或者趕超就能做到的,有些東西那是通過多年的熏陶和摸索養成的,而非看幾本書或者碰兩回運氣就能收到成效的,也不是有背景那麼簡單……

陸政東擺擺手,笑道:

「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說實話,我在綿西工作遠不及我在長灘工作開心順心。」

陸政東很是有些感觸的說道:

「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我自己清楚,在長灘,你們能理解我的想法,能提出中肯建議,能不計利害得失的客觀分析問題,這樣我才能有所收穫,到現在我都懷念那段經歷。」

被陸政東這一番話都說得有些感動,無論是周天放還是駱長松等人,都被禁不住為之感慨不已,和陸政東在一起共事,雖然最初未必是心甘情願志同道合,但是隨著大家相互間的了解加深,大家都自覺不自覺的走得更近了,而在這其中,陸政東無形之中充當著紐帶而和領頭雁的作用。

陸政東不禁想到,這些都是自己的老同事老部下,而且都和自己還保持著相當密切的往來聯繫,就算是平常不相見,但逢年過節都還要打個電話問候一下,雖然很多時候連飯都沒有機會吃一頓,但是在一起坐一坐聊兩句。總能讓人心中浮起一絲溫暖之意。

這些人大概就應該是自己所謂的班底了,而在綿西這邊,自己也逐步在人事上建立起一個能按照自己的工作思路推進的體系保障,除了楊一白是從外面調進去,駱長松等打算從外面調進去之外,在綿西,他也有了一些自己的人馬,雖然由於他在綿西的工作時間不長,還沒有完全形成自己的力量體系,但是大概也有一些雛形了……

既然是這樣的相聚,在一起也就是熱鬧熱鬧,也就是暢敘感情,所以也引導著大家把話題越談越寬,盡量營造一種很輕鬆的氛圍。

一大群人本來都是許久沒見面,加上陸政東這樣的引導都扎堆兒的聊起天來,天南地北,顯得很是輕鬆,又很是熱鬧,道不盡的知心話,說不完的未了言,一片歡聲笑語,喜意盎然。借這個機會讓大家聚在一起,讓平素難得有機會交流交流各自在工作生活中的想法意圖的人們都能敞開心扉隨便聊聊,陸政東覺得這樣的聚會很是不錯。

但是在座的諸位大到一市之長,小到副縣長副書記,連在縣裡也是一實權的科級,都是忙人,相聚的時光很是短暫,臨別的時候都有些意猶未盡——這一次相聚,不知道下一次大家相聚又是什麼時候了……陸政東也匆匆回到了綿西,因為楊一白來電話講有事情要向他彙報。

「政東,萬利明和張新普的關係,我終於搞清楚了,萬利明和張新普看似沒什麼關聯,實際上相識多年,在十年動亂的時候,兩人的關係很親密。」

據楊一白調查,「十年動亂」中的張新普只不過是一個僅上過小學的工廠司爐工,因「造反有功」轉眼間便登上綿西團市委書記的高位,在政治上「暴發」起來。

而在十年動亂中飛黃騰達的人在八十年代初期都進行了審查和甑別,全市清理「三種人」的名單中,張新普名列其中,並險些被罷官革職。但張新普使出渾身解數,託人情、表決心,最終涉嫌過關,耍手腕、玩權術,一步一步得到升遷,最終從一個司爐工走到了市委書記的位置上。

而萬利明在十年動亂的時候,是跟著張新普同一個造反派陣營的人,雖然在其中並沒有充當重要的角色,但是一直都是追隨在張新普左右。

雖然兩人之間的這麼一層關係從法律和紀律層面上講,並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但是至少表明萬利明和張新普確實頗有淵源,從側面印證了一些問題。在目前這樣的階段,陸政東並沒有指望一下就能查到張新普的確鑿的線索,他只是需要印證之前的懷疑,就說明方向沒有錯。

「萬利明的兒子萬朝河和尹忠海一起走私的事情,這事我也已經有些眉目了,至於其和一些混社會的往來情況,我也一一進行了摸排,也有了一些線索,萬朝河這個傢伙就是個典型的衙內,五毒俱全……」

楊一白這話讓陸政東精神為之一振,張新普是一個老狐狸,張新普一直隱藏得很深,即便是真有什麼事情,萬利明是肯定將所有事情攬上身地,只要自己的後台老板張新普不倒,有張新普的關係網,萬利明也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坎過不去。

但只要是萬朝河真有問題,那就有了個突破口,有突破口就好辦……

陸政東不由看著楊一白,楊一白不愧在紀委浸淫這麼些年,辦案確實是很有一套,很專業。陸政東沉吟了一下道:

「既然是這樣,那馬上就把這些線索移交給省廳負責調查這次走私案的人員那裡!」

楊一白儘管很專業,但是畢竟是紀檢監察系統,對付萬朝河這樣的企業人員,相較於公安系統劣勢就顯示出來了。

既然有了一定的線索,就要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他個措手不及,省得其有所準備,夜長夢多……

陸政東和楊一白這一番動作,張新普很快就覺察到了。

張新普有些頭痛,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萬利明雖然是一個很低調的人,但其兒子卻多少有些不成器,還有企業效益好了,手下的人就難免有些得意忘形。

監察局突然把矛頭對準了市汽車物資公司,如果是就事論事,這本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楊一白是陸政東的鐵杆,到了綿西一直沒有什麼大動作,這一次盯上汽車物資公司,是不是陸政東沖著他而來的?

這問題他不得不關心,他不像熊正良,老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一味的排斥,他也不像蔣炳明,身在局中,必須去爭,去斗,蔣炳明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而他覺得對陸政東的態度最好是有限度的控制和為我所用,而他就在幕後居中協調,但兒大不由娘,這些人都是各懷心思。

而陸政東也不是一省油的燈,張新普心裡不由浮現出陸政東年輕的面孔,當初陸政東初到的時候,從內心講,他是樂觀其成的,甚至在選舉上,也還是提供了一些幫助的,在他看來,人年輕就好對付,按照他的想法是把陸政東架空,但事情並沒有像他想像的那麼發展,陸政東當選之後就露出了他鋒利的獠牙,接下來幾次爭鬥,本來是穩操勝券之局,結果卻是陸政東獲勝,這也讓他警覺,也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也有一種深深的危機感和對陸政東的忌憚感。

就是忌憚,這是張新普幾十年政治生活的一種本能的判斷,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張新普很是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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