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主政一方 第9章 相交相知

陸政東的心情不怎麼好,綿西邊這些紛繁複雜的問題攪得陸政東頭昏腦脹,想到有意來投資擔保公司的人也要到了,索性拋開了這些,提前到到了省城。

安頓好管詩章和司機小劉後,陸政東自己開車到了周毓寧住的地方。

「那些人要明天才來,你怎麼提前過來了?土地拍賣的那事這麼快就解決完了?」

陸政東沒有回答周毓寧的話,道:

「上車,去兜兜風。」

周毓寧戴著黑色的墨鏡,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更襯出她如花的容顏。

從陸政東的角度,恰好看到周毓寧一隻腳踏進車裡來,整個身子從髖部起反扭著;這個姿式,使她今日所穿的微帶彈性的黑色裙子非常緊的綳在她的臀部上。由於身子還扭著站在車門外,陸政東能看到見她高高撐起的胸部的渾圓邊緣,襯衫往下拉,束到腰間收緊,從腰肢再往下一直到髖部的曲線,則有著成熟女性豐盈的完美。

周毓寧這一身打扮,少了幾分知性的書卷氣,更顯嫵媚性感。

看到周毓寧這樣子,陸政東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陸政東開著車來到上次和劉振強一起垂釣的江邊,兩個人沿著江邊山上鬱鬱蔥蔥的樹林往裡走著。

走到林間的山坡上,陸政東才停下腳步,眺望著煙波浩渺的江面,道:

「這地方不錯,空氣新鮮,起伏的山林錯落有致,鳥鳴聲聲,總能帶給人一絲生機和活力。還可以吹吹宜人的江風,看著飛舞的江鷗,看著江水滾滾東去的江水,頓覺心曠神怡,蕩氣迴腸,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周毓寧在車上就覺察到陸政東似乎有些心事,有些擔心的看了陸政東一眼,道:

「是土地拍賣的事情遇到了麻煩?……」

周毓寧欲言又止。

陸政東搖搖頭:

「那只是小事,或者說只是表象,綿西的幹部隊伍中存在著貪腐問題,這確實是個問題,但畢竟只是少部分幹部所為,真正讓我感到累的是一種風氣,有些人自己不干事,干不好事,卻見不得別人干點事情,有些人自己往自己口袋裡刨,就老想著把別人也拉下水,不願意同流合污的人就會被其打擊排斥邊緣化……有時候我也有些矛盾,眼看著老百姓貧苦不堪,整日為生存奔波,我也希望他們早日生活得好一些,但現實總是有許多障礙,想要實實在在做點事情,還真是挺難的。」

陸政東一邊說著一邊在山坡上的一個平整的石頭上鋪好報紙和周毓寧坐在其上。

周毓寧有些訝然,她從認識陸政東到現在,還從沒見到陸政東這樣的神情,還沒聽到過陸政東這樣有些消沉的話。

陸政東看到周毓寧有些訝然的樣子,輕喟了一下道:

「別這樣看著我,我又不叫陸堅強,我也有累的時候,也有覺得苦悶的時候,只是很多時候,這樣的累,這樣的苦悶,不能對領導講,不能對身邊的人講,遇不到合適的人就只有隱藏在心底……」

周毓寧一邊聽著陸政東說著,一邊看著用餘光看著遠眺的陸政東矯健的身形,寬肩厚背,猿體狼腰,雙手環抱在胸前,林間的光線印在他面頰的側面,讓眉峰和顴骨以及頜骨之間形成一道黃金分割般的線條比例,嘴唇唇角微微揚起,堅毅沉穩之中透著一種與之年齡極不相符的滄桑,讓她的心怦然著。

周毓寧心裡也不禁有些感喟,在別人的眼裡,陸政東是二十多歲就身居高位,人們只會看到其風光無限、意氣風發、春風得意馬蹄疾,可又有誰真正清楚陸政東走到今天這一路過來的付出了多少艱辛,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陸政東如此年輕,可到了他現在的位置,肩上卻挑著這麼一副沉甸甸的擔子,他所面對的是更為複雜的局面,面對的也都是在官場浸淫多年的人物,要在其中鬥智斗勇,有所作為,那就更累,看著陸政東臉上的那一抹倦怠……

周毓寧這一刻心裡柔情突然其來的彷彿泉水汩汩湧出,幾乎是沒加思索的脫口而出:

「來,我把肩膀借你靠一靠,聽你說說,說出來了,心裡就會好受多了。」

陸政東也真是感覺有些累,聽周毓寧這麼一說,乾乾脆脆的直接躺在她腿間,還在她的腿上換了一個位置,讓自己躺的更舒服。

陸政東隔著衣裙體會著周毓寧那彈性驚人的大腿和溫熱的肌膚絲滑觸感,淡淡的幽香縈繞著,周毓寧的手輕柔的在他的發間掠過,留在陸政東的心間,叫他的心臟彷彿給一隻小手握緊住似的,陸政東也閉著眼,什麼其他想法都沒有,只想靜靜的體會這脈脈的溫情,盡享這份安然寧靜。

周毓寧看著陸政東靜靜的躺在,心裡卻是浮想聯翩,女孩子年輕的時候,喜歡聽讚美,喜歡被寵愛,男人的甜言蜜語或小恩小惠很容易就能打動她們。到了一定年紀的女人,當然也還是希望被讚美,被寵愛。但這時候的女人成熟了,淡定了,也更理性了。對人家的讚美不是不加分析的照單全收,而是很清楚的知道哪些是恭維,哪些是敷衍,哪些是實話。對所有這些,女人會報以淡淡一笑,優雅轉身之後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不會迷失自我。

甜言蜜語,油嘴滑舌的男人對成熟的女人來說根本沒什麼吸引力了。穩重,深沉的男人才更具殺傷力。一般是沉默睿智和堅強的,還有點難以捉摸的憂鬱和神秘感。這種深沉和憂鬱往往會激發女人的母性特質,到了一定年紀的女人總是會母性泛濫,自己不是諾亞方舟,卻總想去救贖這個男人。

可自己真的就只是母性泛濫嗎?

周毓寧問著自己,女人是感性的,女人迷戀男人往往是從傾慕開始。因此很多時候男人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會讓女人瞬間投入,那個瞬間女人是失去理智的投入,是不計較男人的一切的投入。女人喜歡的是能讓自己有奔赴感的男人,因為這樣的男人能激發女人所有的慾望。

愛情對於女人究竟意味著什麼?有人說,愛情是女人的靈魂,女人離不開愛情猶如魚兒離不開水,瓜兒離不開秧。沒有了愛情,人生似乎就沒有什麼意義。

人的一生如果沒經歷過愛情,的確太過蒼白,因此年輕時應該死去活來地愛一次,將來美人遲暮時,便不會有荒蕪青春的後悔情緒。

站在美學的角度上看,感情不應按照道德標準來劃分,如同道德標準下的婚內情和婚外戀為死對頭,真情實感和虛情假意也是美學世界裡的敵人,美學家欣賞讚美世間一切真實情感,鄙視斥責所有的虛偽情緒。

可現實畢竟是現實,周毓寧也知道自己這些理由僅僅是理由而已,她很清楚這麼做是不道德的,錯誤的,但明明知道是一個錯還是不可救藥的深陷其中。

雖然遠在京城,但她的一顆心無時無刻不再牽掛著陸政東,為陸政東的成功高興,為他的進步欣喜,一旦有什麼事情,又為他擔憂,甚至像這樣不管不顧的就趕緊過來,周毓寧覺得陸政東身上似乎有個對她致命的磁場一般,引得她就像飛蛾撲火一般撲了過來。

問情為何物,就是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周毓寧獃獃的想了一會,也想不出結果,也就收拾起情懷,問道:

「政東,綿西的事情真的很難辦嗎?」

「解決那個小團體是關鍵,那就是讓綿西整個風氣發生改變的關鍵,但是真要動那些人,那些人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勢必會拚命掙扎,搞不好綿西的局面就亂了,而這不是省委省政府所願意看到的,如果出現那樣的局面,什麼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之類的帽子就會扣在我頭上;但如果我在綿西混日子,綿西的事情由於一些其他事件曝光了,那有人肯定又會認為我是年紀輕輕暮氣沉沉,發現綿西存在問題也沒有能力和魄力解決。其實這不僅僅是關係到我的問題,還關係到省里領導,這兩種情況不管出現哪一種,肯定就會有人非議,什麼識人不明,拔苗助長等等語言都會出來,既要解決問題,又要穩定促發展,發展求穩定,這才是省里最願意看到的,只是這談何容易……」

「我想你肯定能想到辦法的,你肯定不會當逃兵,你既然去了綿西,肯定就會盡一切可能做到你能做到的。現在都是說風涼話的人多做實事的人少,結局卻是說風涼話的人被樹為社會的良心,而幹事的人會被扣上各種帽子……」

陸政東沒想到周毓寧會說出如此尖銳的話,不由不由一笑:

「為官一任,不能造福一方,那我當初還不如下海去,這也是我為什麼一心要投身於仕途的初衷,輕言放棄不是我的性格,恩,你這話很深刻,所以最後越來越多的人不願意做事而願意成為說風涼話的行列,這是社會的激勵機制出現了問題,只有鼓勵大家都去做事的機制才能促進社會的發展……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周老師也!」

周毓寧也一笑道:

「你還是好好的想辦法該怎麼辦吧。」

「辦法倒是有,給我增加了不少難度,一是爭取省里的大力支持,二是從外面引入力量,摻沙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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