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的日子總是短暫,雪玉在雲霧也只呆了兩天就要返京了,陸政東自己開車送雪玉到機場,一路之上雪玉雖然嘴硬,但快到機場的時候,眼中的那份依戀和牽掛還是顯露無疑,陸政東不想讓分別變得悲悲切切,笑著道:
「我看你好像情緒不高啊,是不是這回來沒請你看電影,不大樂意啊?」
雪玉一聽,「哼」了一聲,瞪了陸政東一眼,臉頰飛快的飄起了兩朵紅暈,顯然是想到了那次看電影,他捏著她的手把玩著的情形,不由笑道:
「看看看,某些小女孩又在想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你……,下次小心我對你用防狼術……」
雪玉還沒說完,就被陸政東一把環過了雪玉的身子,把她整個人都拉進了懷裡,雪玉好是掙扎了一會兒,動作雖大,但並不劇烈,不過陸政東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看著不遠處的機場大廳門口人來人往,讓她有些莫名的心慌,硬氣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低聲道:
「你先放手,讓別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陸政東一笑:
「我抱自己的媳婦,關別人什麼事?」
車窗貼著膜,裡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陸政東根本就不擔心被人窺見。
「誰是你媳婦……」
雪玉立刻還嘴道。
「都已經見了公婆了,很快就是了……」
「我不管,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咬你了……」
雪玉被陸政東抱著,心裡惶惶的,於是恨恨地說道。
「那我就先咬你……」
陸政東的唇覆蓋上了雪玉紅潤的櫻唇,雪玉顯然沒有想到陸政東說做就做,一雙閃亮的大眼睛頓時睜得圓圓的,長長的睫毛就像兩把刷子撲棱撲棱的扇著,看到他看著她慌忙閉上了眼睛,都忘記了抵抗,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想要躲避的時候已經沒機會了。
陸政東的左手緊緊地環住雪玉柔和而又充滿彈性的腰枝,右手托著她的腦袋,舌尖在她的櫻唇中肆意地吮吸,陸政東急劇侵略性的進攻讓雪玉根本沒有多餘的思考時間,久久,陸政東才微微鬆開了雪玉。
雪玉的眼神十分迷離,她的櫻唇微張著,呼吸仍然非常急促,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陸政東示威一般的舌尖再次挑了挑她的唇角,頓時把她驚得往後面一縮,陸政東不過是嚇唬她而已。
雪玉見他沒再動作,心裡鬆了一口氣,嘴裡卻是狠狠的道:
「你這人實在是太壞了。」
陸政東一笑:
「今天就壞到這裡,等我到京城的時候繼續壞……」
陸政東其實也是有所考慮,雪玉能夠主動到雲霧來探班,其實已經說明了她已經真正把他當做她的男友,當成未來的夫婿。
而兩人天各一方,他又有職務在身,也就註定了不會像其他年輕戀愛中的男女那樣有大把的時間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也就要抓住每一次想見的機會,珍惜每一次相處的機會,加深感情……
雪玉心裡也是有些複雜,上大學的時候,宿舍中的女伴們都說,女孩子的身體是一個寶藏,就像戀愛的季節一樣需要細細探尋,慢慢品位,可自己根本都沒有準備,就被這個傢伙給佔了便宜,可他佔便宜的時候,她也沒覺得不舒服,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車裡一種說不出的氣氛流淌著,陸政東知道雪玉臉皮薄,於是就先下車從後備箱里拿出母親和他給雪玉及其家人準備的禮物,待到陸政東準備去請雪玉下車的時候,雪玉已經出來了。
臉上帶著不忿,似乎對他的欺負很是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陸政東看到她那吃癟的樣子就不由自主的想笑。
只是陸政東正笑著,雪玉突然用高跟鞋往他腳上跺了一下,雖然沒怎麼用力,卻是把陸政東嚇了一跳,手上拿的東西都差點掉了。
見陸政東狼狽的樣子,原本還「不忿」的雪玉忍不住抿嘴一笑,如盛開的蓮花,光華瞬間奪目。
兩人打打鬧鬧的,引得來往的旅客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過來,雪玉見狀有些發窘,不過還是恨恨的低聲道:
「到京城再找你算賬……」
說著匆匆走進了候機廳……
陸政東微笑著,想著雪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流露出的兒女態,雪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而他也最喜歡逗弄這個樣子的雪玉,看到她那個樣子,陸政東也就忍不住有些口花花的,這恐怕就是所謂的歡喜冤家吧。
雪玉越是在他面前如此,說明雪玉心裡越是有他,他也很享受雪玉這樣子,想到這裡,陸政東心裡也不禁飛揚著,雖然這門親事是政治婚姻,但只要兩人真的相親相愛,那就無所謂政治不政治了……
陸政東看著雪玉所乘坐的航班衝天而起,才開著車回到市區,剛到市區,就接到雲霧市委辦公廳的電話,辦公廳的工作人員通知他,市委書記鄭陽要接見他。
通完話,陸政東笑了笑,看來管紅山並沒有把他所支的招全部據為己有,通過這樣的途徑和鄭陽能對上話,這正是他給管紅山支招的目的之一,即便是管紅山把他所支的招全部據為己有,陸政東也會想其他辦法見鄭陽一面。
接到電話,陸政東並沒有直接去市政府,看看時間還早,就在市區兜了一圈之後才到了市委。
進來之後,出乎意料的是鄭陽很是熱情的招呼著他:
「政東同志,來來來,坐這邊來。」
坐定之後鄭陽笑著道:
「上次在省里開會的時候咱們就已經見過面了,只是當時時間緊迫,沒有機會說說話,今天正好有點時間,咱們好好聊聊。」
陸政東也有些驚詫,鄭陽的嚴肅和強勢在省里是除了名的。如果現在有雲霧市的幹部走進鄭陽的辦公室,一定會非常的吃驚,一向以嚴謹著稱、和陳省長一向都是面和心不合的鄭書記此時臉帶微笑和顏悅色的和省里來的陸政東談笑風生,一點也不符合他平日的作風。
其實在鄭陽看來這再正常不過,他雖然和省政府的陳省長關係不睦,但這並不代表他對省政府的所有人都有看法,但是陸政東畢竟不是他的部下,陸政東在企業改制上有些好的想法,這就足夠了,在這一點上他是徹頭徹尾的拿來主義和實用主義。
鄭陽是很希望能夠在改制的問題上有所突破,所以顯得很是禮賢下士,而陸政東也是有其目的,雖然級別比鄭陽低了不少,但他不是鄭陽的部下,也沒有那麼多束縛,所以兩個人就在一種很放鬆的狀態下進行著。
兩個人的談話並沒有局限於一點,從國有企業普遍性的問題到如何進一步扶持私營經濟的發展,從東山省「陳賣光」的比較激進的改制措施到騰籠換鳥穩健前行,從因時因地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出發進行改制到一些帶有規律性的辦法等等,談得很是深入。
陸政東的一些看法和措施頗合鄭陽的心意,道:
「雲霧市作為西部一個比較重要的工業城市,困難國企太多,改制是刻不容緩,但改制涉及到數百萬的產業工人,政東你說得對,穩健前行,這是關鍵。」
陸政東點點頭道:
「關於國有企業改革的基本方向和思路,如今還有一些爭議,但已經不大。比如『抓大放小』、『有退有進』、股份制改造等等,這些政策和措施上面已經是下了決心,但涉及到產權也就意味著改革進入了深水區,不得不慎重,曾經有人用『冰棍理論』來分析國有企業改革滯後的危險,指出,如果不深化改革,不加快國企改組改制的步伐,幾十年辛辛苦苦積累起來的國有資產,可能會在日復一日的虧損中慢慢『融化』流失。有人進一步認為,在國企改組改造中,可能會出現一些損失,但與盤活主要的國有資產,確保這部分國有資產保值增值相比,損失是局部的、暫時的,收益將是總體的、長遠的。講不要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這些看法有一定道理,我們國家仍然以公有製為經濟制度的基礎,以國有經濟為經濟主導。因此,國有企業的改革不能不特別慎重,不能不在借鑒國外經驗與教訓的前提下,走自己的道路。
而走自己的道路,必然包含兩方面的內容:一方面,這條路不是現成的,它需要解放思想,努力開拓創新,需要有人大膽地試,大膽地闖;另一方面,要給那些改革者們強有力的支持,為他們營造寬鬆的環境,允許他們去試、去闖。從這方面講,是有道理的,但不全面,經濟體制改革的攻堅戰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要攻堅但不等於蠻幹,不等於速決,這樣的速決論很危險,與其說是『休克療法』在冰棍式企業改制中的翻版,不如說是試圖在客觀上掩蓋和慫恿種種不規範的行為,國有企業改制,不是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的一場盛宴,不是一些人火中取栗的借口,廣大職工對自己長期供職的企業總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對於下崗推向社會本來就心懷不甘甚至是不滿,一旦知道這些,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國有企業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