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藍縣裡的一干人看到陸政東的車上下來兩位美女,都有一點詫異,也被車上下來的兩美女給閃了一下,和陸政東的司機小馬一樣,大家也都探尋著這兩人和陸政東到底是一個什麼關係。
陸政東對此也心知肚明,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介紹道:
「這位是社科院經濟研究所的周教授,這位是小佟,來我們縣裡搞調查研究的。」
周毓寧也點點頭道:
「給大家添麻煩了。」
「歡迎歡迎,周教授這樣的專家能到我們宜藍這樣的偏僻縣份來,是我們宜藍的榮幸……」
安志秋代表大家說著,其他人都微笑著點著頭。
雪玉看到在場的人多少都帶著探尋的眼神看向她,雖然是強作鎮定,但一朵紅雲還是悄悄爬上了她臉龐。好在陸政東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就送她們去房間了,不然她肯定會更局促。
進了房間安頓好之後,雪玉從窗口看到一眾人簇擁著陸政東朝招待所走去,就不由問道:
「陸政東那麼年輕,那些人年紀都比他大不少,卻被陸政東這樣一個年輕人管著,心裡肯定不舒服,恐怕那些人剛才那樣也就是做做樣子吧?」
周毓寧看了雪玉一眼道:
「那倒未必,政通人和、人和政通,如果沒有其他人的支持,陸政東在縣裡也很難有所作為的,而他在宜藍幹得不錯,這說明他至少是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的。呵呵,反正我們還得在縣裡呆幾天,你可以好好的了解了解……」
雪玉撇撇嘴道:
「我才懶得去了解這些,我就是陪你下來,給你當保鏢的,不過這個陸政東真是可惡,害得我好好的寒假計畫全泡湯了……」
周毓寧看著雪玉有些嬌憨的樣子,也看出了其是口是心非,不由暗道,雪玉比陸政東也小不了幾歲,但是所處的環境確實截然不同,雪玉還是以在校的大學生,接觸的主要同齡人多是還沒踏足社會的同學,可陸政東已經是管理著幾十萬人的父母官,這差異實在是太大了,雖然雪玉嘴巴挺硬的,但作為差不多大的同齡人,對於這樣的差異肯定是懷著十足的好奇心,肯定也想探究陸政東是怎麼當上縣委書記的、怎麼在當縣委書記的、每天都會幹些什麼充滿了無限的好奇。
男女之間彼此吸引很多時候就是從好奇心的開始,好奇心會牽引著其不知不覺的去了解對方,走進對方……
其實她自己對陸政東同樣很好奇,她比雪玉更清楚,作為幹部,會做人往往比會做事更加重要,在這個世界上,人際關係才是最複雜最大的挑戰。
處在陸政東這樣的位置,想要有一番作為,必須要處理好方方面面的關係,對上要贏得領導的支持,對下,對下面的人要想辦法讓大家跟自己一條心,勁往一處使。
而從剛才縣裡那些其他領導對待陸政東的態度,顯然對陸政東這個縣委書記還是從內心感到敬畏和信服的。
她也很想探究陸政東如此年輕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這和她準備以研究西部的發展這個課題有著同樣的興趣……
周毓寧正想著,一邊的雪玉見她沒回答她的話,搖著她的胳膊道:
「你看,這傢伙現在又把我們丟在這裡不聞不問,連堂堂的周教授都敢這樣怠慢,有機會我一定要替你報仇……」
周毓寧看著雪玉那嬌憨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想了一下說道:
「陸政東可是縣委書記,身上肩負著幾十萬人的重任,如果他丟下工作不管不顧,那說明他這個縣委書記是很不合格的。雪玉我給你講啊,事業才是男人價值的真正體現,男人就是要為事業而生,為事業而戰。男人不一定要成功,但是,男人一定要上進,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有目標,積極進取,建功立業,這才是男兒本色。
事業是男人生存的基礎,情感的基礎,也應該是男人成長的動力,價值的體現……」
雪玉一聽便道:
「寧姨,你可是留過學,吃過洋麵包喝過洋墨水的,怎麼我聽你這話怎麼有點替男人說話的大男子主義思想啊……」
周毓寧笑道:
「我這可是很客觀的實話實說,事業對於男人可以說是極為重要的事情,家無男人不成家,男人無事業不成氣候。一個男人,可以不是高官,可以不是億萬富翁,但是卻不能沒有自己的事業,即使是一個比較小的但是可以體現自己人生價值的事業。事業,才是男人價值的真正體現。在動物界,雄性較之雌性更具有攻擊性和進去精神,人類也是這樣。不管承認不承認,整個世界還是男性擔當著更多的社會責任和家庭的重任,對於以事業為重的男人來說,事業才是他們永遠的妻子……」
周毓寧見雪玉聽到他的話有些擔心的樣子便笑道:
「但是有事業心的男人是堅強的。堅強是一隻鐵驢,能夠將男人煉成剛。百鍊成鋼的男子,站在女人面前是一隻擎天柱,他百折不彎,任憑風吹雨打。
如果愛情只是經得起一發炮彈的木帆船,哪個女人敢於登上這樣脆弱的木船去經歷幾十年的婚姻風雨?
而有事業心的男人能造大船,他能挺立船頭為女人遮風擋雨。感情的波折,家庭的困難,一遇則強,都化險為夷。這種安全感只有從堅強的有事業心的男人那裡才能得到,他永遠不會做逃兵。
有事業心的男人具有獨立性。獨立性是男人成熟的標誌,是男人的立身之本。男人最重要的是精神獨立,樹立獨立人格。男人有了獨立人格,才能安身立命,才能發展自我,也才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讓女人放心地追隨他,歸屬他……男人有事業才會有自信心和魅力,假如男人沒有事業,那就會是顯得平庸和木訥,你真會欣賞?」
周毓寧這番話讓雪玉很是有些頭痛不由道: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男人要是沒有事業心,那就太平庸了,這確實是大問題;可要成就一番事業,那必須得要有很強的事業心,肯定對家庭照顧很小,也是大問題,這真是一個兩難選擇,難怪寧姨一直不結婚,恐怕也是難以做出抉擇吧,乾脆我也就和寧姨一樣不嫁人,給你做伴好了……」
周毓寧一聽不由苦笑一下,她的本意是讓雪玉要理解陸政東,可效果卻是相反。不由嘆道:
「你覺得我現在這樣的生活狀態很好嗎?我這不是當年讀書留學給耽擱了嗎?結果一耽擱就耽擱到了現在,到了這個年紀就不好找了,真要是有合適的,我立馬把自己給嫁出去……」
周毓寧話說得豪情萬丈,可心裡卻是有些苦澀,女人跟感情的關係就像是貓和老鼠,年輕女孩對待感情就像一隻出道沒多久的小貓,見到一隻小老鼠總以為過了這村就沒了那店,恨不得一口把它吞進肚子珍藏一輩子,抓丟了就哭得撕心裂肺,逮牢了又患得患失,還想著後面會不會有大老鼠出現。
不過到了周毓寧這個年齡,加上身份背景的緣故,那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了,見識的人太多,見過的事情也太多了,眼界自然也是極高,年紀輕的覺得其不夠成熟,夠成熟的又已經名草有主,而且看到熟悉的朋友成天吵架或者離婚的也不少,按照周毓寧自己自嘲的想法,那就是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兼有婚姻恐懼症,所以小姑獨處那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再怎麼著,她也是一正常的女人,同樣有著感情的需要,特別是看到人家花前月下,或者小兩口帶著一小孩,其樂融融的樣子,想到自己一個人形影相弔,那也是孤枕難眠。
陸政東還真不錯,周毓寧心裡不由就浮現起了陸政東的樣子,高高大大,長得非常乾淨,是她喜歡的類型,而且更讓他欣賞的是陸政東很有能力和事業心。
想到這裡心裡不由暗道,她這是胡思亂想了,不要說陸政東現在是雪玉的對象,就是年齡也不合適,典型的「君生我已老」,若是自己早出生些年,那還差不多……
想到自己居然生出了這樣的年頭,周毓寧也不由有羞愧,那張模糊了真實年齡的水靈臉龐浮現一抹淺淺淡淡清清戚戚的緋紅,一閃而逝,這點小小的嫣紅帶著小女人氣息就消弭於她知性端莊的大韻味中,看到雪玉看著她,知道雪玉也看出她的異樣來,但她到底她道行倒底深厚,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微笑道:
「所以在適當的時候就必須要著適當的時候,就像莊稼一樣錯過了季節,那收成就不好了,你這個年紀正是適當的時候,所以其他心思就不要有了……」
兩個人在房間里探討著很情感的問題的同時,陸政東那邊的會議也已經進入尾聲,會議結束之後,陸政東和鄭夏林回到辦公室,便問道:
「夏林,我給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只要書記願意,我……我還是想繼續在書記手下干……」
鄭夏林微微遲疑了一下說道。
年前,陸書記都已經給他透露了口風,問他願不願意去市經委,他很猶豫,但他妻子卻是很高興,調到市裡一直是她的心愿,而且調到市經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