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東從市委出來就給建行的行長張謀宇打電話:
「前幾天托老兄說的事情,孫書記已經點頭了,我特意過來一趟,談一談具體情況。」
張謀宇正主持會議,接了電話,對下屬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拿著大哥大快步出了會議室,行長大人一走,建行會議室便輕鬆起來,喝茶的,抽煙的,站起來伸懶腰的,讓辦公室活躍起來。
「陸書記,我在建行大廈找個安靜房間,一起聚一聚。」
張謀宇原本還是想稱呼「政東」,可是話到嘴邊,想起陸政東此時在長灘的地位,便將「政東」改成了「陸書記」。
掛了電話,張謀宇兩年前陸政東還在鄉里當幹部,即便是陸政東在生產辦和管委會,張謀宇依然覺得他還是能夠在陸政東面前有平起平坐的資格——雖然按照行政級別,他只是正科,但畢竟手握數億資金的調配權,這讓他有這個底氣。
可轉眼間,陸政東已經是主持一縣工作的副書記,距離縣委書記也就一步之遙,他心裡的那點小心思頓時也淡了,除了震驚以外就只剩下感慨。
在建行大廈頂層最高檔的雅間。透過落地玻璃可以俯瞰到整個長灘的市景,服務員已經按照張謀宇的吩咐準備好。
陸政東走出電梯,就見到張謀宇笑容滿面地恭候在電梯口。
張謀宇伸出手來。道:「陸書記,什麼時候回長灘的?」
陸政東笑道:
「下午剛到,給孫書記彙報完就來找你這個財神爺了。這地方真是不錯……」
張謀宇也笑道:
「這大樓剛剛才啟用,當初還是你建議的地址,呵呵,陸書記就是眼光獨到,現在這一帶已經成為市區最繁華的地段之一了。」
陸政東笑了笑:
「我只是建議,還是張行長你有魄力,敢拍板……」
略作寒暄,陸政東就奔向主題,道:
「宜藍縣立刻要啟動成沙公路,我是領導小組的組長,還請張行長多多支持。」
張謀宇有些奇怪地問道:
「你在主持縣委工作。怎麼由你來任指揮長,這個職位應該是縣長來擔任。」
張謀宇作為建行行長經手過很多重大工程,對這裡面的東西很熟悉。
陸政東拿出煙遞給了張謀宇一隻,煙霧裊繞以後,他才慢條斯理地道:
「宜藍交通實在太爛,市裡也把此作為改善宜藍落後面貌的一個重要舉措,市裡孫書記和肖市長親自抓,所以我也就只好勉為其難了,而且宜藍縣裡窮得叮噹響,我在市裡和省里熟人多一點,也好四方化緣……」
陸政東自然不能把宜藍的實際情況講得太透。
「張行長,上回在省城裡吃飯的時候,我講建行最終是要走商業化的道路的,那網點建設就很重要,一定要未雨綢繆,宜藍財政雖然窮得叮噹響,但是由於煤礦不少,有錢人還是不少,而且路修通之後,宜藍也會迎來一個大發展,歡迎建行到我們宜藍縣設立分行。」
建行並不像農行、工行一樣全市各縣都有網點,僅僅是在市裡和兩個好一點的縣設有機構,還有四五個縣還沒設立機構。這面顯然太窄了,市建行會在今後和農行、工行,乃至中行的競爭中全面處於下風。
張謀宇也明白陸政東的意思,這是陸政東伸出的橄欖枝,如果建行在宜藍設立分支機構,陸政東會在各方面予以照應支持。
張謀宇從上回在省城吃飯之後,一直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也打聽了一下,上面真的有把國家投資這一塊剝離出去,成立國家發展銀行,如果真的把建行把國家投資這一塊剝離出去之後,建行的各項業務肯定要受到很大影響,特別是吸納存款方面,由於受網點制約,要大大落後於其他銀行,而存款又是放貸和開展其他業務的基礎。當然陸政東肯定也是希望得到建行的貸款支持。
這個交換看著很吃虧,但是這件事市裡的主要領導下了決心,建行最終是胳膊拗不過大腿,不過陸政東還是會做人,沒有強壓,而是採取了交換,宜藍現在雖然條件要差一些,但有陸政東的支持,打開一定的局面不成問題,而且他也可以通過這個機會,通過陸政東的關係向市裡提出在其他幾個縣也展開分支機構的設置。
在這方面先行一步的話,將來在省行領導的印象也要加分,至少在行長的位置上能多呆幾年,甚至在接下來的改革中能再進一步,而且從陸政東上次透露的消息看,陸政東在京城金融管理部門有關係,而且陸政東前程遠大,若是搭上這條線,那是包賺不賠,何況陸政東現在只是希望先做一個計畫,還沒有到真正要貸款的事情,這份人情他得給……
陸政東是做好了張謀宇會提出一些要求的思想準備,沒想到張謀宇這麼痛快,心情也挺高興,這一頓飯兩人都沒請別的人,清清靜靜,話說得不少,酒喝得不多,吃完飯,張謀宇提議去建行大廈的歌廳唱唱歌,見陸政東婉拒,他也就沒怎麼堅持,畢竟陸政東才剛在縣裡主持工作,今天回市裡肯定有不少事情要辦。
陸政東今晚公事已經沒有了,這一趟回來他還要找周天放和何子東談談工作上的事情,不過約好了明天才見面的,他晚上只有私事了。
「就在前面那三羊開泰雕塑那裡停一下,明天八點在這裡來接我。」
陸政東回到市裡肯定是不會去住賓館的,他才到市裡就給鄭夏林和司機小馬講了,鄭夏林和小馬都清楚他是從市裡調到長灘的,自然也不會問,不過他也不會讓司機直接送他要去的地方,就在市裡一路口下了車,張夢甜還在省城培訓,倒也不讓他糾結去哪裡,他招呼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就去楊璐那裡。
楊璐俏生生的領著他上了辦公室的樓,楊璐住的地方陸政東還是第一次來,上次來的時候還沒裝修好,陸政東打量了一番,房間的顏色以酒紅色為主,還放著舒緩的音樂,顯得很是浪漫,陸政東心裡不由一笑,這幾乎是楊璐一貫的風格,最是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製造些浪漫的氛圍,也許是少女時代拖著妹妹,連生活都成困難,想浪漫卻與浪漫根本不沾邊,現在有機會了總想著要彌補當年的遺憾……
看到小几上還放著一張財務報表,看樣子是等著他來的時候在打理賬,不由笑道:
「這個時候做賬恐怕是都是稀里糊塗賬……」
楊璐一聽嬌嗔了他一眼道:
「誰還會在這個時候做賬啊,這是準備給你這個老闆準備的,你怎麼也得看看……」
陸政東見楊璐說得鄭重其事,也就接過來認真的看了一下。然後笑道:
「不錯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楊璐輕輕依偎在陸政東的懷裡,吐氣如蘭:
「我的大書記,人家還算爭氣吧。」
得到陸政東的肯定,楊璐喜滋滋的說道,事實上楊璐讓陸政東看報表也是有些心思的。
對陸政東去宜藍,楊璐心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自從她到市裡開了公司之後,接觸的人也多了起來,肯定也不乏追求者,但是她都會暗示自己已經是名花有主的人了,讓對方死心。
不是這些人不夠優秀,只是他們根本無法和陸政東相提並論而已,不說陸政東年輕輕輕就身居高位,就憑陸政東敢把上百萬的資金交給她,還幾乎不聞不問這份氣魄,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就沖著這份信任,她也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而且自從有了陸政東,她心裡非常的踏實。
而且陸政東前途無量,她欣賞有事業心的男人,希望自己喜歡的男人能夠頂天立地,對於曾經長期生活在戰戰兢兢的她,這能帶個她極大的安全感。
陸政東在床上很強悍,她喜歡陸政東那種帶著極度侵略性的強悍,從骨子裡透出的血性還有霸道,像罌粟花一般吸引著她。他霸道無比地開鑿著她的身體,進入她身體時的那種充實感,馳騁在她身上時那種激蕩,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他身體里。甚至有時候她覺得整個靈魂都在顫抖都在臣服,從心到身的臣服。
男人卻要征服了世界才能征服女人,女人征服了男人就可以征服世界,她很欣賞這句話,陸政東現在在仕途上打拚,去宜藍就是努力進行征服世界,證明自己,她也希望陸政東能飛得更高走得更遠。
但陸政東去了宜藍,也就意味著彼此見面的機會更少了,見面的機會少了,也就難免有些生疏,而且短短兩年時間,陸政東已經從她開始認識的鄉長到現在的准縣委書記,陸政東一路走來的步伐很快,差距越拉越大,這更讓她心裡惴惴不安。
她也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自己不至於被陸政東拉得更遠,她能做的也就是在公司的經營上做得更好,得到陸政東的認可,所以她想用公司這個紐帶,讓陸政東更關注她一點,想用自己在生意上的才能讓陸政東更關注她。
陸政東感受到了懷中女人的迷亂,陸政東有些得意又有些驚醒,不由笑道:
「某些小女子又在開始胡思亂想了。我不姓陳,和世美同志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