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疾風勁草馬蹄急 第75章 一物降一物

藍經理的動作還真是夠快,看樣子找熟客騰出了一包間,一支煙的功夫就招呼著幾人進了包間。

進了包間,陸政東看到眾人探尋的眼光,淡淡一笑: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不過恰好是認識這一片的片警,縣官不如現管,估計能說上那麼一點話,所以就打來了個傳呼。」

陸政東實在是看尤子明那副了不得的樣子不順眼,而且這不唱歌了又會糾纏不清,所以就給葛東強打了個傳呼,葛東強原來就是個喜歡玩的主,這樣高塘位為數不多的幾家上檔次的歌廳肯定熟悉,而市公安局副局長公子的面子,這歌廳的老闆肯定是要給面子的。

楊新春一聽就笑道:

「這倒也是,下面有人講,政府怕百姓、百姓怕流氓、流氓怕警察,警察怕政府,這叫一物降一物,看來這說法真是有道理……」

楊新春這話是玩笑話,不過陸政東卻是有所觸動,細細品味一番,感覺很是有道理,結交一些警察,有時候還真是有些幫助……

尤子明知道楊新春是幫他圓這事,但他心裡對陸政東橫插一杠子窩火著,陸政東這等於是讓他在一眾學員大丟面子,但這窩火也只能窩在心裡,臉上笑著說道:

「這話真是有道理,今天幸虧有你陸老弟解圍,不然搞不到包廂事小,讓武山生日不高興,我的罪過就大了!」

尤子明這麼說實是出於無奈,在座的都是些聰明人,事情都這樣了還要硬撐著,反倒會更被看笑話。

楊新春也笑著說:

「陸老弟,這歌廳的老闆肯給你面子,乾脆再去討個人情,今天的消費看能不能多打點折。」

壽星辛武山也笑著說:

「是啊,我早聽說西都是高消費,進了這門我心裡直打鼓,等會要是錢不夠,抵押在這裡就慘了。」

在座的人誰手頭都有權,這點錢想辦法報銷肯定沒問題,反正是公家出錢其實多點少點真無所謂,不過,辛武山可不相信陸政東找的就是一片警,他和陸政東雖然同處一室,一直都沒有完全摸到陸政東的底,也想趁此機會摸摸陸政東的底。

陸政東淡淡一笑:

「我和武山住一寢室,受益良多,今天是武山生日,我也就帶著一張嘴就過來了,唱歌,乾脆我來請客吧,當然啤酒就嘉士伯吧,其他酒只限於國產,管夠,要洋貨自己掏錢……」

其實就是全部喝洋酒對他來說也是小菜一碟,不過,擺闊也不是在這些人面前。

辛武山一見陸政東還真是夠意思,不像其他幾個傢伙是口惠而實不至,忙說:

「那怎麼行,大家都是朋友,能來捧我個場就是給我面子了,怎麼能讓你請客呢。」

陸政東道:

「既然是朋友,那你請我請還不都是一樣?重要的是你是壽星,今天要開開心心。」

尤子明一聽陸政東這話,心裡就盤算著,這麼大間包廂地費用就很多了,加上近十來個人啤酒怎麼也要喝上好幾打,再加上其他東西,這一趟消費可不少,看樣子陸政東從地市裡來,還不知道這省城娛樂場所消費可不是一般的高,等會陸政東要是身上的錢不夠那就是更大的笑話了,想到這裡,尤子明就道:

「好!難得陸政東夠朋友,我尤子明也是愛交朋友的人,吃飯的時候我要開車就沒放開喝,今晚我要與陸老弟一醉方休,小姐,先來幾打啤酒!」

尤子明知道吃飯的時候陸政東喝了不少酒,再灌一灌估計就會趴下,說完,就著拿著酒水單子對沈如雙說:

「如雙,水果之類挺適合你的,來兩個大水果拼盤,再來點爆米花、牛肉乾……你們幾個也別閑著,愛吃什麼儘管點,味道都不錯!」

大家就七嘴八舌地點著東西,服務生在單子上飛快地記錄著。

陸政東聽著幾人點了不少東西,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想了一下終於想了起來:沒生日蛋糕,於是對服務生問道:

「有生日蛋糕嗎?」

服務員生道:

「有蛋糕,我們馬上就去準備……」

辛武山搖手說:

「政東,不搞那一套,蛋糕就免了……」

人都這樣,人敬我怕一尺,我敬人一丈,辛武山真正從心裡對陸政東就熱乎多了。

大家一起唱了生日歌,切了蛋糕,玩笑一陣,幾杯啤酒下肚,眾人的情緒基本調動起來,卡拉OK是新鮮玩意,在座的多數肯定在學校都曾經是文藝青年,活動的積極分子,個個不管唱得好歹,都拿著話筒一展歌喉。

沒輪到唱歌的就相互敬酒,熱鬧得很。

陸政東和尤子明等人又喝了不少酒,但是對於尤子明的車輪戰早有防備,始終不上尤子明的套,尤子明見陸政東如此,知道想要灌醉陸政東很難,只好作罷。

陸政東不喜歡唱歌,自然也就不會去搶麥,楊一白看樣子也不喜歡,坐在那裡喝著酒,沈如雙似乎一副喝得有些過量的樣子在楊一白旁邊坐著,其他人也不好邀請她去跳舞,尤子明就更沒有機會。

尤子明看樣子對此心裡也有些鬱悶,聽到大廳文藝表演開始,就邀約著人去看錶演,呼拉拉走了好幾個,除了陸政東楊一白沈如雙,就只剩下喝得有些高了躺在沙發上犯迷糊的楊新春了,包間里頓時安靜下來,只有OK帶的伴唱音樂在響。

陸政東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楊新春,笑著道:

「不能喝就少喝點,傷了胃不要緊,也得替我省點酒錢啊。」

楊新春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楚他說話,哼了哼吧唧了幾下嘴,就繼續做春秋大夢去了。

楊一白看了陸政東一眼道:

「政東,看樣子你挺能喝的,估計平常是經常應酬吧。」

楊一白在這樣的場合也還是比較嚴肅的,當然這跟其紀委嚴肅地職業有關了,但楊一白顯然在交際方面比沈如雙還是好得多。

陸政東搖搖頭道:

「今天是捨命陪君子,平常從來沒喝這麼多。」

楊一白若有所思的指了指堆滿瓶子和小吃的茶几和地面服務生提酒的籃子說道:

「政東,我剛剛看你付錢,都一大疊了,這還不算包間的費用,怎麼著也有你小半年工資了,這麼花錢,你不心疼?」

一直在一邊沒說話的沈如雙聽楊一白這麼一說一下就接嘴過去:

「老大哥,你真以為這是私人掏腰包請客啊?這些人不比我們,都各有各的路子,陸政東在長灘開發區管委會主持工作,過手的資金上億,那裡會找不到報銷的路子?」

楊一白一聽哦了一聲。

陸政東沒理睬沈如雙的冷嘲熱諷,而是對著楊一白說道:

「老大哥,你不知道,沈如雙都已經督查了我兩次了,在她眼裡怎麼看我怎麼就像違法亂紀的壞幹部,我真要是假公濟私,恐怕早就被沈大處長給拉下馬了……」

陸政東看了楊一白一眼,楊一白在青干班年紀算是比較大的,肯定清楚這裡面的道道,這麼問他陸政東只是覺得他太年輕,委婉的勸他要注意影響。

楊一白這麼做雖然有點交淺言深的意味,但能夠提醒他,這說明這個楊一白還真是不錯,可以試著接觸接觸。

說著又對沈如雙道:

「沈大處長,我現在是單身漢,反正也沒啥用錢的地方,這點錢還是能出得起的,沈大處長能想到這個,肯定是常干這樣的事情,下回要是沈大處長請客,那我可得小心點,不然吃了會肚子疼。」

說著又道:

「真是好人難做啊,下回有沈大處長在,就是某些人憋死了我也不出頭了。」

沈如雙卻依然是不依不饒:

「陸政東你也別得意,你們開發區人財物力投入那麼大,要是引進不了企業,到時候可有你哭的時候……」

楊一白聽陸政東一說,心裡也明白了陸政東請客其實主要也是為沈如雙解圍。

作為紀檢幹部,楊一白總是會下意識的帶著眼鏡觀察周圍的人,他和沈如雙這樣的紀委監察幹部天生就有威懾力,能在他這樣的紀委幹部面前談笑自若的,不是毫無問題就是姦猾得誰也抓不住小辮子,陸政東能夠在被督查之後還能進青干班,想來還是前者居多,沈如雙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不然早就躲得遠遠的,沈如雙這麼說估計之前接觸中被陸政東搶白過,既然是這樣,他也不想沈如雙拿這些事情來說事,弄得不愉快,於是也道:

「如雙,你這說法不對吧,我前些天看商報,還有一個長灘開發區的專題報道,引進的企業還不少啊,有一家大企業好像還是港資的。真要是招商引資工作忙,估計長灘市裡也不會放政東來學習吧?」

沈如雙聽楊一白這麼一說就不在言語,翻著點歌本,忽然似乎發現一張挺喜歡的碟子就忙不迭叫服務生放,然後拉著楊一白合唱了首「烏蘇里船歌」。

沈如雙歌喉倒是不錯,可楊一白顯然對此不大在行,好好的一首民歌硬是被他糟蹋成周杰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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