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東講完幾個理由之後,又談到可以去通達集團在南方設立的工廠參觀考察,實際上就是主動出擊,爭取主動。
孫偉陽對於陸政東的分析很是認同,覺得陸政東的看法基本和他一致,對於陸政東的認識又進了一步。
作為開發區管委會來講,企業能落戶在管委會就是最大的勝利,至於市裡吃虧賺錢和開發區沒多大關係,若是其他人,肯定是巴不得市裡給引資的企業給出的政策越優惠越好,好早點讓企業落戶成功。
但陸政東顯然沒有這麼想,也沒有這麼做,而是站在一個相當的高度和全局在思考問題,這樣的想法出現在這樣一個年輕人身上更是難能可貴……
等陸政東說完,孫偉陽才不緊不慢地道:
「大家都談完了情況,我也談談想法……」
所謂想法其實就是指示,眾人一聽,都專註起來,認真地聽著市委書記的發言,手中的筆沒有閑著,飛快地在紙上划動著。
「企業家都想著利益最大化,總會想方設法的多爭取一些東西,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這是他們的本性,這一點都足為怪。
關鍵是看我們要如何應對,雖然現在我們長灘由於各項條件是處於比較被動的地位,但我們也不完全就是一點底氣都沒有,也不能就這麼完全被動的全部接受他們的條件。
這項目能夠賺大錢,這就是我們的本錢,如何運用好,這需要好好想一想,在和通達集團留下的人的談判中好好利用。
通達集團的人很是難纏,咱們也不能太老實,人家說怎麼樣就怎麼樣,該採取策略的時候一定要採取策略,該運用一些手段就要運用一些手段,要多管齊下……我在這裡要特彆強調一下,這樣的事情大家不要想著一蹴而就,必須要做好艱苦卓絕和打持久戰的準備。
還有一點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就是要去他們的地盤看一看,最好能夠和他們的董事長曾先生直接見面談,擒賊先擒王,這樣很多話也好說,這方面政東同志你要多和通達曾先生聯繫聯繫,這是你接下來工作的一個重點……」
孫偉陽講完,環視了一下會場上的這幾個人道:
「今天我們商量的這事一定要保密,決不能讓通達集團的人摸到了我們的底牌……」
孫偉陽的話就給接下來如何應對通達集團定下了總的原則和基調。
黃永忠離開長灘之後,陸政東也就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了管委會上,一邊抓緊時間敲定著去南方通達集團的工廠考察的事情,也和曾先生聯繫著到時候能和孫書記見面會談的事情,同時也對其他引資工作抓得更緊,通達集團是條大魚不錯,但管委會卻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其他有聯繫的企業也還是需要抓緊。
市裡還在盡最大努力爭取通達集團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通達集團的老闆走了,和通達集團談投資的事情基本要黃了的消息滿天飛,一股暗流正朝他湧來……
羅豫章站在辦公室的窗子邊,看著陸政東到了管委會,臉上不由露出微笑,他早已經知道市裡和通達集團談崩了的消息,心裡很是有些幸災樂禍。
通達集團是陸政東聯繫的,這麼興師動眾最終的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讓市裡領導空歡喜一場,到時候陸政東恐怕日子就難過得很了。
羅豫章這些日子心情很是不錯。
羅致芸走了一趟長灘,兩個人自然是纏纏綿綿,這一回可不像在高塘牛嚼牡丹,還沒嘗到什麼味就一泄如注了,他是充分的享用了羅致芸那充滿了彈性的誘人身體,讓他是食甘知味,樂不思蜀,他現在就彷彿進入了第二春一般。
當然,羅致芸提出讓他在管委會下面弄點工程做做他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不但如此,這些天羅豫章也一直在想著一件事,張林忠根本就不算個啥,不過也就是靠著建行有關係,就揮金如土一擲千金的樣子,想要找什麼女人就找上門女人,而像他這樣做出了貢獻的幹部,卻是手頭緊巴巴的,想到這些心裡不由就有些煩悶,張林忠那樣的商人都可以享受生活,憑什麼幹部就不能?
不過作為幹部,隨意收錢、撈錢一旦被查出來,那就會很慘,羅豫章心裡想著還是應該找一個人搞個公司,承包點工程,其實只需要過過手分包出去,這樣既不需要什麼投入,也不需要費什麼事情就有大把的錢入賬,也不會有受賄的風險,不過這找的人一定要慎重。他原來管基建認識地老闆著實不少,但是真要是在這樣的事情上合作,他是絕對信不過這些在酒桌上胸膛拍得震天響的人。
羅豫章想來想去,覺得羅致芸是一個比較合適的人選,羅致芸是高塘人,把公司註冊在省城,別人也不知道底細,而且羅致芸姓羅,只需要稍稍暗示一下別人一定以為是他的家人肯定是會賣帳的,別人也不會懷疑兩人有什麼私情……
但是現在管委會是陸政東當家,做這些事情總是束手束腳的,羅豫章自然也希望陸政東能失寵,乃至滾蛋,那是最好……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羅豫章一人,原來的基建科長龐偉健也是其中之一,正好這一期黨校的培訓班裡還有陽河縣煙草專賣局的譚興安,本來兩人原來也認識,不過關係說不上親密,但是因為陸政東,兩個人迅速升溫。
雖然是在市委黨校學習,不過兩個人都是市區和陽河縣城的,甚少住在市委黨校安排的宿舍里。
兩個人基本都是在外面喝酒,龐偉健被陸政東給發配,心裡自然是很鬱悶,少不得借酒澆愁。
跟著譚興安去了陽河縣的煙草賓館玩過幾次之後,譚興安就借著給他解愁的機會,給他介紹一些女子,都是漂亮的良家女子,這讓龐偉健很是心動,很快就淪陷了。
男人有幾大鐵,特別是體制中人,一起嫖過娼、玩過女人那是很鐵了,所以兩個人的關係就突飛猛進,幾乎都是「雙宿雙飛」。
龐偉健也知道譚興安作為陽河縣富得流油的煙草專賣局的局長,到黨校來學習和他被發配是大不相同,那是準備提升的,比他這個落魄之人混得好得多。
譚興安曲意和他結交,一個原因是因為陸政東是共同的敵人,還有一個原因還是因為姨父的關係,姨父以前和陽河的縣委文書記共過事,關係還不算太差,譚興安估計這些年該賺的錢也賺了,就想著想弄個副縣長噹噹,去年就因為最關鍵的地方沒搞定文書記,結果功虧一簣,今年又想在搏一把,也是希望通過他能讓姨父在文書記那裡幫著說說話,多一條路子。
兩個人聽聞和通達集團談崩了,下課之後就到了陽河煙草公司的賓館,整了幾個熱菜,慶祝一番,兩人邊喝酒邊談。
「陸政東想拍孫書記和肖市長的馬屁,這回是拍在馬腳上了,陸政東這一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呵呵,真是可喜可賀……」
龐偉健很是開心的說道。
譚興安也是笑著點點頭:
「陸政東在陽河工作的時候我就了解他是怎麼一回事:真本事一點都沒,卻年輕氣盛,好大喜功,亂彈琴、瞎指揮,原來在鄉里也就是憑點運氣,弄出了一點動靜,一到了你們管委會一下就露出原形了,像他這樣的人,就是靠著背後的那點關係,根本不像偉健你,是有專業基礎的,偉健你攤上這樣的領導,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譚興安搖著頭,想想他在煙草專賣局為縣財政做出那麼大貢獻,想升個副縣長都沒成功,而陸政東就是在山和鄉搗鼓了一番,這麼快就升為副處,他的心裡心裡是又恨又嫉妒——當然他是不會想,煙草之所以能貢獻那麼大,不是縣裡的領導得力,也不是下面鄉鎮的幹部玩命的。
龐偉健嘆了口氣道:
「可不是,只要陸政東還在管管委會一天,我就根本就沒有出頭之日,我從黨校學習完畢回管委會,位置都給安排好了,社會事務管理科,負責區內治安、勞動用工培訓和區容區貌、環境衛生,呵呵,我就是一城管……」
開發區管委會已經向市裡打報告增設這個科室了,龐偉健有自己的渠道,很快就知道了這消息,他心裡明白這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抿了一口酒,有些悶悶的說道:
「你我都瞧不上的那個只知道賣屁股的沈麗麗,呵呵,現在都是陸政東面前的大紅人了……」
沈麗麗原來是市裡接待辦的副科長,人還算漂亮,在官場,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總是和流言蜚語相伴相隨的,也算是市裡的風雲人物,兩人都熟悉,有時候少不得就在喝酒的時候拿來佐酒。
在龐偉健看來,接待辦的女同志那都是比較放得開的,所以當初沈麗麗調到管委會的時候,龐偉健也還是想和沈麗麗一人出一樣東西打打平伙,不曾想沈麗麗根本就沒理睬他,一想到沈麗麗那性感豐腴的身體被陸政東壓在身下,他心裡就很是不舒服。
譚興安不由笑道:
「陸政東才調過去沒幾個月,沈麗麗就把他給拿下了?」
龐偉健一聽也鄙夷的笑道:
「是啊,據說現在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