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長河落日 第七二九章 我會等你一輩子

雖然兩個小傢伙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但是知道他們至少沒有被丟到茫茫宇宙中去,這讓子柏風頗為欣慰。

他安撫了其他人,告訴他們兩個小傢伙到了其他地方,很快就會回來之後,眾人半信半疑地離開了。

子柏風心神沉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呼喚兩個小傢伙,倆小傢伙倒是很快就回應了。

「還不能回去,哥,這個世界還在自我完善。」兩個小傢伙道。

子柏風無語,決定不去管他們,反正沒事就好。

既然已經回到了蒙城,有幾個人是必須要去拜訪的。

子柏風先去看了先生,和先生聊了聊,子柏風雖然很好奇先生和燭龍到底是什麼關係,但先生既然不開口,那絕對是問不出來的。

和先生一起吃了一頓飯,子柏風就又回到了下燕村。

從蒙城到下燕村,一路沿著濛河上行,所見之處,蒙城繁華、九燕鎮熱鬧,而下燕村,卻有一種別樣的靜謐。

下燕村的年輕人大多都在各地,此時留在下燕村的,多是老人,人口大概只剩下原來的一半。

而且新面孔也不少,大家都願意嫁到下燕村來,據說入贅過來的女婿都很多。

眾人看到子柏風,都親切地圍上來,和子柏風打個招呼聊幾句,從村口的大槐樹到後山,短短几步路,竟然走了小半個時辰。

到了村後,子柏風看到自己的故居。

這些年來,他們的房子換了一個又一個,但是又走到了這裡,子柏風卻有一種極其難言的觸動敢。

他站在故居和子吳氏之前的故居之間,看著那經過修葺,卻變得陌生的大門,心中有一種難言的感慨。

熟悉又陌生,想要親近,卻總覺得已經無法再親近,這種感覺,又有幾個人曾經感受過?

「吱呀」一聲,子柏風推門而入,這裡沒有人居住,但經常有人打掃,並沒有什麼灰塵。

院子里曾經是踏雪容身處的馬廄,角落裡的石凳,二黑曾經居住的北屋,一切都還如當初的模樣。抬起頭,蠃魚曾經棲身的那棵樹,以及樹下自己書房兼卧室的窗口,還一切都如原來的模樣。

院子里不知道哪家的蘆花雞,正在地上啄著東西吃,看到子柏風,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又低頭繼續啄。

子柏風站在院中,正在感慨,就聽到門後吱呀一聲響,又有人進來了。

子柏風回過頭去,看到是柱子,剛想開口,就看到柱子把手指豎起來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柱子?柱子?這死孩子,跑哪裡去了?」外面傳來了柱子娘的聲音,那聲音漸漸接近,然後又漸漸遠去了。

子柏風疑惑地看著柱子,這一追一逃的場景,他怎麼覺得那麼熟悉呢?

「柱子叔?」子柏風疑惑。

「我娘瘋了!」柱子搖頭,「我娘安排了十來個姑娘讓我去相親!我娘竟然連禮錢都準備好了,說我看中哪個就去提親,來年就抱娃娃了!」

「噗……」子柏風忍不住笑噴,過了這麼多年,柱子的煩惱還是那麼一如既往,真是幸福的苦惱啊!

「早知道我就不該來回去看我娘!」柱子憤慨道。

「那也是為你好……」子柏風道。

「大嫂讓你相親,你怎麼不去?」柱子瞪眼。

子柏風便只能投降。

「柏風,我不想再在家裡呆著了,再這樣呆下去,我真要煩死了,我跟你走吧,你去的那什麼地方?漠北?讓我也去吧,幹啥都行!」柱子道。

「你真要去?」子柏風神色有些詭異。

柱子卻是沒看到子柏風的那神色,現在別說讓他去漠北州,就算是讓他去和燭龍拚命,他都願意去干,只要逃過老娘的恐怖逼婚大招。

「真要去!」柱子斬釘截鐵。

「不後悔?」

「不後悔!」

「那好吧,等會我就回去漠北州,你不先去和二奶奶說一聲?」子柏風問道。

「不了,好男兒志在四方,等我到了漠北州,再託人來給我娘帶個話。」柱子道。

子柏風那個無語啊,好男兒志在四方都用出來了,柱子那脆弱的心靈到底承受了什麼樣的傷害啊。

再想到自家老娘偶爾也會以和柱子娘極為類似的眼神看著自己,子柏風就覺得不寒而慄。

現在的柱子,似乎就是未來的子柏風了。

想到這裡,子柏風就覺得,自己有責任為柱子負責,他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子柏風揮手打開妖典之門,一步跨入其中,短暫的穿行之後,他已經重新回到了漠北州。

「這裡就是漠北州?」柱子左右看看,又抽動了一下鼻子,「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嘛。」

子柏風無語,在房間里你能看出個什麼來?

他推開窗戶,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頓時吸引了柱子的注意,那是排隊等著領粥的人。

子柏風能夠看到,這隊伍的秩序,比之之前好了許多,幾乎不需要人去維持秩序,大家彼此緊跟著前面的人,一步步向前挪。

桂香居的十來個夥計來來回回,忙碌不堪,不停地從後面向前搬肉湯,而濃郁的肉湯香氣,幾乎籠罩了整個漠北府。

青瓷片里,子柏風能看到,漠北府的大部分人,對他的好感都已經爆棚,幾乎黑到發紫了。

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在漠北府最困難的時刻,子柏風的施粥作為,極大的贏取了他們的好感。

雖然這些人並不知道施粥的人到底是誰,但是他們的念力依然聚集起來,依然被青瓷片認為是對子柏風的感恩。

人群之外,走來了兩個人,兩個人緊緊黏在一起,如膠似漆,似乎一刻也不肯分開,子柏風看得清楚,那其中一人白衣白裙,不正是兔兒?而另外一人,子柏風也有些熟悉,仔細一想,這應該是一名夏俊國的官員。

「這個兔兒,辦事還真是牢靠。」子柏風忍不住讚歎道,這是兔子回來交差了。

子柏風之所以將自己的落腳處選在這處桂香居,就是因為這桂香居是一處酒樓,任何一個人出現在這裡都不奇怪。兔兒和那夏俊國官員兩個人走進來,並沒有引起人的注意,他們一路上了二樓,敲響了子柏風包間的房門,得到允許,就推門而入,然後又將門緊緊關上了。

「老爺,我回來了。」兔兒對子柏風行了一禮,又指著身邊的夏俊國官員道,「這是夏郎,夏俊國的第二副使夏長青。」

「子大人!」那夏長青對子柏風行了一禮。

「夏郎,你把給我說的話再給老爺說一遍。」

夏長青點點頭,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娓娓道來。

「我們夏俊國的任務就是找到珍寶之國的具體位置。」夏長青道,「不過我們走了不少的彎路,剛剛才弄清楚,這珍寶之國壓根就不在大漠之中,必須集齊四把鑰匙才能將其召喚出來。」

「不在大漠之中?」子柏風疑惑。

「不知道大人能否理解……這珍寶之國在大漠之中,卻又不在,我們經過多方求證,終於知道珍寶之國的開啟方法。」夏長青道,「珍寶之國當初留下了四個分支,而這珍寶之國就在大漠中的某處,但除非是集齊四個分支的重要血脈,讓他們同時施展特殊的召喚之法,這才能夠將珍寶之國召喚出來,並打開它的大門。」

子柏風大概能夠了解一些了,這珍寶之國也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但是和這個世界還沒有完全脫離聯繫,它的入口就在這片沙漠之中,但是它本身卻不在。

「聽起來似乎並不難。」子柏風道,既然他們了解到這程度,說不定已經弄到了召喚珍寶之國的辦法。

「本來應該不難的。」夏長青道,「但現在的問題是,當初珍寶之國的四個分支,現在就只剩下三個分支還存留於世上,最後一個分支,當初也是最稀有的那一支已經完全消失了。」

夏長青說完之後,鞠躬道:「子大人,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現在我們夏俊國正在全力尋找這最後的一個血脈,但暫時還沒有太大的進展。」

「很好,謝謝你。」子柏風道。

夏長青又道:「子大人,小人有一個不情之請,懇請子大人准許!」

「請講。」雖然夏長青是被兔兒誘惑而來的,但畢竟他的態度非常好,也非常配合,子柏風也不想太功利。

「小人和兔兒一見鍾情,想要結為連理,還請大人成全!」夏長青一躬到底,「小人願意脫離夏俊國,自此為大人效忠,百死不辭,請大人成全!」

子柏風整個都愣住了,他轉頭看向兔兒:「這……」

「老爺,長青不是我魅惑來的。」兔兒紅了臉,道,「其實我們倆是兩情相悅……」

子柏風無語,你這才花了不到一天時間好不好,這就兩情相悅,願意結為連理了?

兔兒啊兔兒,你這神經質的兔兒,什麼時候才能不那麼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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