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人性背後是白雲蒼狗 第556章 我想我們在一起

被白雪覆蓋的夜色中,我看著簡薇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但心中仍因為她要將自己的房產轉到我的名下而感到震驚,實際上,這個女人的這麼些年也是孤獨的,她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即便顏妍也不是,尤其是在顏妍結婚後,更有了距離感,比如現在,已經很少看到她和顏妍出現在同一個場合,所以她的孤獨註定會給她帶來不安全感。

寒風呼嘯著從我們的身邊吹過,河水裡傳來一陣浮冰在相互碰撞後斷裂的聲音,可我們依舊一言不發,用自己的沉寂渲染著這個寒涼的夜晚。

我終於對她說道:「不要想那麼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先走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看著她身上單薄的衣裳,我終究還是不放心,又勸道:「這寒風厲害的很,你別再著涼了……」

簡薇無動於衷。

我推了推她的胳膊:「聽話,好嗎?」

簡薇面色深沉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繼而有點局促,便點上一支煙掩飾著,依然沒有順她的心意離開。

又是一陣寒風吹過,簡薇的面色有些蒼白,那裸露在外的手指已經被凍的一片紫紅,我無奈於她的倔強,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又將她的手放進了外套的口袋裡,自己忍受著寒意,眯眼看著遠方。

「昭陽,你教我抽煙吧。」

她久久沒有言語,開口竟然是這個讓我哭笑不得的要求,以至於怔怔地望著她,半晌才拿出煙盒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道:「看到上面寫的字沒有,吸煙有害健康,一旦開了頭,後面就不好戒了。」

「是么,所以總有人把吸煙比做愛情。」

「這個對比不貼切,煙的點燃總是伴隨著惆悵和痛苦,愛情有時候還是可以收穫一些幸福的,但也伴隨著痛苦……唯一的共通點,便都是劊子手,一個殺害了身體,一個折磨著心靈。」

簡薇理了理被風吹的凌亂的髮絲,帶著一種落寞的笑容說道:「對我來說,它們都是奢侈品……你這麼不願意待在這裡,那就走吧。」

「你也一起走?」

簡薇點了點頭,我隨即向她伸出了手,然後拉著她向河岸上走去,我不懷疑,如果我先走了,穿著高跟鞋的她,得手腳並用的往河岸上爬,因為這蒼茫一片的積雪實在是太滑。

……

回到住處已經是深夜,我躺在床上,仍思考著要怎麼做好公司在卓美舉行的微電影開機儀式,這次聖誕節的活動不僅對卓美有特殊的意義,對我們路酷這個公司而言也同樣如此,此時已經有很多國內的大型旅遊用品公司主動與我們聯繫,希望可以為我們路酷代工生產,不過我們的戰略還沒有實施到這一步,但也足夠說明此時路酷這個品牌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思考中,手機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這夜深人靜里向來只有少數的幾個人會給我打電話,我欣喜的以為是米彩打來的,卻是同樣待在國外的童子。

我接通了電話,他還是那副永遠沒有煩惱的語氣對我說道:「陽哥,我就知道你還沒有睡。」

「我是沒有睡,但也沒有精神和你說閑話。」

「這次給你打電話真的不是為了說閑話啊!」

我竟然在童子的語氣里聽到了一絲憂愁,便問道:「怎麼了,有心事嗎?」

童子一陣沉默之後,回道:「陽哥,我想要小筠和我在一起……我發現自己很喜歡她,很喜歡!」

我充滿了意外,說道:「是不是在國外待得太寂寞了?你和她才認識了多久!」

「陽哥,你誤會我了,我是真的很喜歡她。」

「你喜歡她什麼?」

童子沒有一絲猶豫地說道:「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善良的女人,而且最為重要的,她還是一個懂得居家過日子的女人。」

實際上童子有一點沒有說,小筠除了以上優點,還很漂亮,這是可以吸引男人的地方,尤其是童子這種長期沒有女朋友為伴的男人,這讓他很容易就忽略了小筠不能說話的事實,她是有先天性缺陷的。

我語氣極其嚴肅的對童子說道:「你不要心血來潮,做個假設,你真的和小筠在一起了,你能過得了自己家人那一關嗎,而等你自己過了愛情的新鮮期後,也還能接受小筠不能說話的殘酷現實嗎?」

「陽哥,你咋這麼膚淺呢,愛情不應該有這麼多顧慮的。」

我耐著性子繼續向他問道:「那你和小筠表白了嗎?」

「表白了。」

「結果呢?」

童子的底氣頓時不那麼足,語氣中充滿著惆悵回道:「小筠說我們不合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是一個意料之中的回答,我說道:「你說愛情不應該有這多的顧慮,可是你懂小筠的顧慮嗎……先天的缺陷一定會讓她在面對愛情時充滿自卑和防備。」

「那陽哥,按照你的意思,小筠一輩子都不配有愛情了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有一個真心真意對她的男人,能夠為了她頂住來自家庭和社會輿論的壓力,給與她最不離不棄的保護。」

「我就可以做到啊……所以陽哥,你一定要幫幫我,幫我勸勸小筠,我想我們在一起,我一定會對她好的,一輩子!」

我在童子身上看到了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他過於輕易地說出了一輩子這三個字,這恰恰是沒有戀愛經歷的人,最喜歡給的承諾,他無法真正了解到這三個字所包含的重量和責任,而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該幫他這個忙,雖然一直以來我是相信愛情的,可是小筠這個女孩子的情況過於特殊,愛情在她身上會變得更為現實。

一番權衡之後,我終於對童子說道:「這個事情你不要那麼著急,我先幫你弄清楚小筠的真實想法,如果她目前真的沒有關於愛情方面的需求,你也不要勉強她,好嗎?」

「陽哥,你咋這麼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可以一輩子對小筠好的呀!」

「即使相信你,那愛情也是兩廂情願的事情,如果你和小筠之間確實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也不能去勉強小筠,是嗎?」

「我覺得小筠是有些喜歡我的,我能感覺到,只是她害怕成為我的負擔,可是我真的不在意那些的啊!」

童子的反覆強調,更讓我多了一絲顧慮,因為我是一個男人,也是一個過來人,愛情沒有來臨前和開始後,是有本質區別的,我實在不能肯定童子會不會一直維持這種熱情,便說道:「等我先把情況弄清楚了再說,還有,你至少得和小筠見上一面,再肯定你對她的感情,行嗎?」

童子終於不再急於表達自己那濃烈的感情,對我說道:「好吧,陽哥我聽你的……這個聖誕節我有假期,正好回來看看小筠,不過我覺得我的感覺不會錯的,雖然她不能說話,但卻是一個值得男人去付出和追求的女人。」

「嗯。」

……

我已經抽完了今天給自己設定的最後一支煙,但在和童子結束通話之後,我還是破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心中愈發的不懂,到底是童子不知者不畏,還是我過於亦步亦趨,所以,很多時候與米彩的愛戀中缺少了一種激情,更像是一種靜下心後的綿綿細語,或者這都不重要,因為我一直確定自己對米彩有足夠的耐心和韌性,這種耐心和韌性是不需要用言語去表達的,只要她對我說一聲想嫁,我便可以拋卻一切去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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