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主張非命,但同時又倡導「天志」和「明鬼」,肯定天有意志和鬼神的存在。他認為,天下無論大國小國、長幼貴賤,都是天之屬國和天之臣民,國與國、人與人都是平等的,故誰也不應該壓迫誰,「天之意不欲大國之攻小國也,大家之亂小家也。強之暴寡,詐之謀愚,貴之傲賤,此天之所不欲也」(《天志中》)。如此的天意實際上就是墨子自己的意志,所以他說他有天志就如同「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一樣,他要以此「規矩」為標準來衡量天下的社會政治主張,結果只有兼相愛、交相利是最佳的選擇。從而,「順天意者,兼相愛,交相利,必得賞;反天意者,別相惡,交相賊,必得罰」(《天志上》)。即便是天子,他也要受天的警誡和約束。天子為善,天會給予相應的獎賞;天子為惡,天則會給予相應的懲罰。天的意志成為了人間最公正的裁判者和實際的威懾手段,以此來推動墨子兼相愛、交相利的社會政治主張的施行。
除了天志的手段外,鬼神也成為了墨子的助手。他認為,鬼神是天或上帝的輔佐,是最為明鑒的,吏治官府之不潔,君王枉殺無辜,鬼神都無所不知,所以統治者行事必須要謹慎小心,不然便會受到鬼神的懲罰。
墨子利用「鬼神之能賞賢而罰暴」來推行他的說教,一方面是利用了當時人們的迷信心理來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他所倡導的「強力」其實並不強,不得不到天國去尋找補救的力量,幻想有聖明的上天、鬼神來解決人間「別相惡、交相賊」的嚴酷現實。這也就造成了他既主張非命,又提倡天志和明鬼的一個奇特的矛盾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