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的愛無差等思想,集中體現在他的「兼愛」主張中。
「兼愛」是墨子思想的中心,也是墨子一生從事政治和學術活動的歸縮。墨子對當時社會的動亂情況進行了總結,認為國家之間的征戰,君臣上下的篡亂,家庭人倫的不合,人與人之間的爭鬥,其實都是由相互之間「不相愛」而產生的。而醫治的藥方,就是「兼以易(代替)別」,愛無差等。墨子在中國哲學史上第一次提出了不分差別彼此而普遍相愛的「兼愛」思想,要求「視人之國若視其(己)國,視人之家若視其家,視人之身若視其身」。因為人與人之間本是平等的關係,通行的應當是「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財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勸以教人」的原則。在如此的社會圖景下,先秦時期激烈的征戰、劫奪、欺詐等人類社會的惡習都被消除了,「天下之人兼相愛」,到處是一派和睦美好的景象。
但是,墨子講仁卻反對禮,認為儒家講禮是「糜財而貧民」,「傷身而害事」。跟儒家提出「仁」作為對春秋戰國紛亂社會的應答不同,墨家提出了「兼愛」的思想作為他們的治世理想。與儒家以仁為核心,以「義」為準則大異其趣,墨家從「兼愛」出發,卻以「利」規範行為。不過,墨家所講的「利」,不是個體的私利,而是天下的公利。這種公利,其實質也就相當於儒家的「仁」。因此,積極地為天下人謀福利,是墨家的立足根本。跟儒家走「上層路線」不同,墨家提出「兼愛」的主張,而且還身體力行,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去實現這一目標。墨家之徒行俠仗義,急他人所急,想他人所想的精神,對後世的俠文化有很深的影響,這是眾所周知的。除此之外,墨家從墨子到其學徒,都親身參加生產勞動,為他人利益而不愛惜自身,奔走四方解人急難。
如果我們將墨子這種兼愛思想與西方文化作對照,就會發現西方的「博愛」可以說是墨子「兼愛」思想的最好對譯,而且,墨家的「兼愛」還脫去了西方「博愛」的宗教色彩。作為一個現代中國人,「兼愛」的思想在新的歷史時期,仍有其積極意義,那就是它對和諧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所起的作用,是不容懷疑的。我們沒有必要否認人的自私之心,但是,如何才能處理好利己與利人之間的關係呢?也就是說,如何處理好人的社會屬性與個體屬性之間的矛盾呢?這時候就涉及到一個做人的原則問題。再說,關懷和愛護他人,在很大程度上會獲得身心愉悅的回報。那麼,我們為什麼不以「兼愛」作為做人的原則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