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來到齊國,那時齊宣王也還愛惜人才,孟子得以與宣王相見。
齊宣王問孟子:「聽說周文王用來圈養禽獸、種植花木的園子,有七十里見方那麼大,有這回事吧?」
孟子回答說:「古書上是這麼記載的。」
宣王略微遲疑了一下,又問:「真有這麼大嗎?」
孟子微露笑意道:「那些百姓們,還以為這不夠大呢。」
宣王有些詫異,不解地像是自問:「我的園子不過四十里方圓,老百姓還認為大了,這是為什麼呢?」
孟子正了正衣襟,語氣沉穩地說:「周文王的園子方圓七十里,割草打柴的可以自由出入其間,打獵的人也像在自己的園子里一樣。文王與百姓同用一園,同得其樂,同獲其利,百姓能不希望這園子再大些才好嗎?」
孟子停頓了一下說:「我初入您齊國的邊境,打探了一下有什麼犯禁的事。守衛告訴我,在齊國都城遠郊,有個四十里見方的苑囿,射殺那裡的麝鹿是犯死罪的。」孟子心情沉重地接著說:「這四十里的苑囿不成了四十里大陷阱嗎!百姓怎能不嫌它大呢?」
在孟子看來,國君為一國之王,好比一棵大樹的主幹;百姓為一國之本,猶如大樹的根。根不深、樹不茂,干又奈何?周文王是古代聖君的典範之一,七十里之園與民同利、同游、同樂,這樣的國君豈能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