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神邸 第八章 好東西,自然要爭

「其實,我也在等你!」宋鈺臉上並沒有絲毫驚慌:「既然你能說話,那麼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歌舞魔手中長刀橫斬而來:「我不覺得有談的必要,因為我現在還餓著肚子。」

宋鈺狼狽地躲過凌厲的一刀,和歌舞魔拉開一段距離嚷道:「也許我能幫你離開這裡。」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死地,我喜歡這裡。」歌舞魔手中長刀上升騰著詭異的紅光,光芒中似乎總有火苗躍將而出:「你身上有我聖族的東西,我不能讓它出現在卑賤的『人』身上。」

「蟒魂封印在衣服中已經是事實,就算把衣服給了你也無濟於事,只要封印一被破壞,連最後的蟒魂也要消散於世間,不復得存!」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歌舞魔手中雙刀在空中交叉晃過,帶起一蓬迷離精光,在宋鈺身前半尺處陡然幻化成星雲模樣,轉眼間這團星雲又化作奔騰駿馬狀,繼而如煙火炸裂般碎裂在眼前:「我聖族之高絕學被你練成這般模樣,簡直給我聖族臉上抹黑。」

「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最知道。」宋鈺福至心靈,伸出手指猛然往其中一粒剛好經過自己身畔的火星點去,那一瞬間宋鈺體內真陽炁乍然釋放,火星乍然化作火團,飛舞的軌跡不變,速度卻快了無數倍,如流星一般越過眾多火星砸落而下,所過之處周遭那些已漸漸黯淡的火星再次爆發出火光,如浴火鳳凰般重生。

宋鈺一直都將真陽炁當做是普通真元一般運用,此前歌舞魔數次出手已經讓他感到疑惑,從那些熟悉的氣息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運用方式,只是那時候忙於躲閃,根本沒有去認真思考過。

直到這一刻,他驟然發現,真陽炁與大荒其他真元之間的不同。

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歌舞魔刀刃在前方隨手一揮,那些蓬勃待發的火焰剎那間便熄滅,室內再次恢複到最初那冰冷陰暗的光線中,連帶著那亦歌亦話的聲音也帶著難以言喻的腐朽味道:「看得出來,你距離掌握真陽之謎還有很長一段路,也許今生也沒有希望。但畢竟是我聖族至高絕學之一,我依然不能原諒你們這些卑賤的強盜修鍊它。」

「真正的真陽炁是什麼樣?」

「想知道?」歌舞魔啜嘴長嘯一聲:「可惜你不會有機會了。」

宋鈺不想和歌舞魔對放打嘴炮,冷眼看著那狹刃長刀呼嘯而來。這一刻,他放棄了真陽炁,磅礴神念如瀚海波濤般從他體內湧出。

冷冽冷光中出現一點黑絲,最初那稀薄的黑線在瞬間變成浩渺蒼穹上漫天繁星,繼而成為不斷下落的滂沱黑雨。

一瞬間,整個洞窟都下著無窮無盡黑色暴雨。

雨滴打在洞窟上、打在長刀上,發出噗噗的聲響,猶如鐵豆子砸落在麵粉上。只是歌舞魔揮刀的瞬間,黑雨如絲,竟將洞窟砸得千瘡百孔,最先潰敗的便是兩柄在空中新書劈來的長刀。

刀身以肉眼能夠看見的速度迅速潰敗,繼而化作濃稠的黑色液體淌落在腳下。

歌舞魔驚疑地看著那些滾落在掌心的黑雨,感受著黑雨中那熟悉的力量正飛快吞噬著自己,臉上終於變了顏色:「你是嗜神的信徒!唔……不對,這是嗜神的力量不假,但卻是你盜取了神力的緣故,連我們聖族也沒有可能承受嗜神這腐蝕萬物的力量,你這卑賤的人類如何做到的?」

「嗜神?」宋鈺有些不明白,大荒雖然所謂的神千奇百怪多如牛毛,但總體上可以歸結為兩類。以堊神時代為界,魔神之戰發生以後出現的神為新神,在量上遠遠不如以前多,所謂神威神格上也不如堊神時代之前的那些神正統,但卻擁有者一些專業領域的技能,就宋鈺所知,影神、山神這一類便擁有者暗殺之力。

此前,宋鈺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神的存在,而且真要這麼厲害,那神座就不會被戚紹松捕捉到。

「可惜這世界是我的,在這裡我就是至高無上無所不能的神。」歌舞魔揚手朝著空中一揮,那些還在延綿不絕砸落而下的黑雨剎那間停在空中,再以揮手,便徹底消失在眼前,歌舞魔得意地大笑:「小子,你還有什麼手段,在臨死前一併用上來吧。」

宋鈺頭上冷汗直冒,一是因為識海劇痛的緣故,影神強行從識海中接取神魂之力,宋鈺也好受不到那裡去,還有個原因卻是被歌舞魔這通天手段給驚住了。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許也不過如此。

這一片洞窟都是歌舞魔元炁所化,在這小小一方領域中,他就是一切。

最後一絲黑雨在歌舞魔胸腔處消失得無影無蹤,宋鈺原先計畫的用黑雨腐蝕掉對方體內那黑黝黝的氣霧,計畫落空,宋鈺首次出現了一絲慌亂,因為該用的手段也用盡了,此刻他到希望自己直接昏倒過去,也好過眼睜睜看著被這傢伙吞進肚子,化作那團團黑霧中一份子來得好。

「等等……也許我們可以談談……」只是說話的功夫,狹刃長刀如狂風暴雨般掃過,在宋鈺很艱難地躲過第三刀的時候,狹刃長刀忽然憑空出現,帶著炎陽熱浪橫斬而來,整個洞窟一瞬間變成鋼鐵熔爐,撲面而來的是融化萬物的熱浪,而宋鈺能做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刀鋒從自己面前划過。

這一刻,連魂蟒袍也失去作用,刀鋒如切豆腐般撕開衣服,在宋鈺胸前由左至右斜斜劈過,刀鋒過處黑血飛濺,一股焦爆的力量順著傷口朝著宋鈺體內衝擊,猶如餓狼闖去羊圈一般在宋鈺體內橫衝直闖。

「我會死在這裡?」宋鈺在心中反覆追問著自己,他無數次交手都是用著這樣的方式,這也是宋鈺最強的攻擊手段,用霸道的真陽炁侵入對方體內從而由內至外的一瞬間焚燒,不同的是他用手而歌舞魔用刀的區別。

宋鈺此刻就是像消防員一樣,將自己真元分化為千百道,在體內各處飛快地撲火救場,無數道筋脈在瞬間被焚燒,無數道筋脈又在瞬間被修復漸漸開始煥發著生機,避免這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勢,一旦他體內真陽炁失控被同化,宋鈺就會在瞬間被燒成灰燼。

歌舞魔收回雙刀,戲謔道:「現在你可以和我談談了。」

宋鈺運功關鍵時刻,哪裡能有半點鬆懈,開口說話更不可能,只是艱難地舉起一個拳頭,以保證歌舞魔從任何方位都能清晰的看見,隨後緊握的拳頭上中指一動,如擎天龍槍般筆直豎在對方眼前。

歌舞魔眼中出現遲疑之色,不明白豎中指代表著什麼含義,但是可以肯定一點,這不是投降的意思,而且投降也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他壓根沒想過給眼前這個卑賤的人任何生的機會。

一條白色的蠶急急忙忙從宋鈺袖口鑽出來,爬到宋鈺豎起的中指上,然後嘴角裂開一道縫,彷彿是在微笑。

歌舞魔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的元炁如粘稠濃液般充斥著整個洞窟,就算強悍如海獸在這裡也舉步維艱,一隻蠶居然能無視自己禁制行動自如,而且還能沖自己發笑。

蠶會笑?

無窮無盡的大海中,一座被冰雪終年覆蓋的海島上殘雪飛揚,遮雲蔽日。

這瞬間,一道氣息橫跨千里,呼嘯而來,起始直接一頭連在冰封孤島,一頭卻扎入這蒼翠欲滴的樹林中。

氣息跨越空間距離,輕鬆地穿過洞窟。

「神龍!」歌舞魔喜出望外,冰冷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兩行清淚,他死後以自身精魂融合元炁,自囚於此也不知多少年,這其中有過無數人不小心闖了進來,最後都被他一股腦吞入腹中,對於外面的世界也自然知道,魔神大戰後整個大荒都在歌頌著寰帝,而聖族最終消失在大荒上,能在這裡感受到神龍氣息,歌舞魔自然喜出望外,心中也更是忐忑不安。

為什麼忐忑?歌舞魔在下一瞬間已經找到答案。

小白如閃電般射到歌舞魔胸膛,微微一咬便在他胸口鑽出一個拇指大的窟窿,銀色血液如岩漿般流淌出來。

小白趴在胸膛上,張嘴一吸。

歌舞魔胸前處黑霧飛快朝著小白體內鑽去。

歌舞魔心中驚恐萬狀,元炁是他的一切,失去就意味著他徹底消亡,但神龍身上發出的那怕絲毫的氣息,對於幽月族的他來說也是難以抵抗的,當初宇王便是用自己精血為代價,從九幽升出召喚出的無上神物,神龍身上血系品階自然高出歌舞魔無數。

歌舞魔發出撕心裂肺的哭音:「我不想死——」可是小白對這話無動於衷。

那團黑霧所聚的元炁還在源源不絕朝著小白嘴裡涌去,眨眼功夫僅剩小半。

四面洞窟開始變得稀薄,隱約有強烈的光線從外面透進來。

「這是我的!」影神的聲音驀然響起,隨即一道無形的劍氣乍然刺來。

小白不情願地一扭身彈射到宋鈺豎起的指頭上,避開劍氣又一次射到歌舞魔胸膛上,張嘴便吸。因為日漸虛弱的它一樣不能就這樣看著自己一點點變弱,所以它不惜驚動那些鎮守大荒的老傢伙也只為吸取這元炁,雖然這只是幽月族最低階的元炁,但對此刻的他來說,也無疑是續命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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