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雜麵條、痴情女、白須翁、洪局長

雖然已經有段時間沒開單了,但是相對於這幾天過山車般的遭遇,甚至還差點兒被人投進黃河,這也就算不上什麼了。

王笑這兩天沒有再去公司開早會,每日看看書,背上幾段《識限歌》和《運氣口訣》之類的相術知識,然後上會兒網看個電影什麼的,宅在屋裡倒也輕鬆了兩天。

第三天上午十點鐘,王笑正捧著黃花梨木盒,嗅著那枚越來越芳香四溢的櫻桃般小果實,忽然就接到了姚雪佳的電話,想約他到一個偏僻得他在金水這幾年都沒聽說過的街巷裡吃飯。

至於這個愛瑪仕女孩兒是怎麼知道他的電話,他無從得知,姚雪佳在電話也沒有說,但是他也能猜得出,肯定是賓利小子彭卓遠乾的好事兒。

本來王笑想要拒絕,可是聽著姚雪佳居然一反常態地作小女人狀,在電話里可憐楚楚地乞求他,無論如何陪她去一趟,王笑心一軟也就答應了。

姚雪佳開著她那輛進口的紅色寶馬MINI車,親自到樓下來接王笑。

如果單論身材和長相,姚雪佳雖然稱得上漂亮,但是比起蘇慧來還差那麼一點點兒,只是姚雪佳貴為千金小姐,更為重視肌膚保養和衣著打扮,而且對於時尚風潮還頗有天賦,所以看上去更顯得高端大氣,身上有一種小家碧玉類學不來的貴族氣質。

十幾分鐘後,姚雪佳將車停在人民路上一家大型商場前的停車場,然後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和王笑一起拐入商場背面的一條窄巷。

這個巷子聚焦著幾家批發牛羊肉的商鋪,每日清晨這裡還是個牛羊肉的早市,不足千米長的街道上,聚集著幾十個攤位,全市很多菜市場的肉鋪和飯店都來這裡進貨。

此時雖然已經將近中午,攤販早已經撤退。但是略顯坑窪不平的街道上,仍然留有明顯的血污痕迹和油漬。

王笑離這條街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腥臊味,一陣陣的反胃。

姚雪佳的反應更是強烈,直接停下腳步作嘔吐狀,對於一個連菜市場都沒去過的富家千金,還從來沒有來過這麼市井的偏僻地方。對於這裡濃烈的異味更是難以忍受,腸胃開始翻江倒海。

王笑真不明白,姚雪佳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地方吃飯。

「我看,咱還是換個地方吧!別說是你,就連我也忍受不了這種氣味。」王笑望著嬌貴得不染一絲塵埃的姚雪佳,見她那股難受勁兒。忍不住勸她道。

「不用……我就是想看看那個老太太做的山野菜雜麵條到底有什麼魔力,可以讓彭卓遠死心塌地愛上一個村姑一樣的女孩兒。如果真有那種魔力,可以讓彭卓遠對那個女孩兒一見中情,肯定也會對你和我也有效。」姚雪佳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以適應這種環境。

其實,他是跟彭卓遠大吵了一架,然後才要了王笑的電話想要來這裡吃碗麵條。看看能不能像彭卓遠那樣,因為一起吃了一碗三塊半錢一碗的雜麵條,兩個身份懸殊的人就會彼此心動。

她不是對王笑有什麼想法,也不相信那個老太做的雜麵條就是迷魂湯。

但是這麼長時間了,彭卓遠仍然躲避著她,她只是賭氣,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山裡來的女孩兒給搶了男朋友,還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馬。最可氣的是那個女孩兒都死了兩年了,彭卓遠仍然不肯回到她身邊。

當然,姚雪佳也不相信自己為因為一碗雜麵條就愛上王笑。但是,俗話說病急亂投醫,姚雪佳這也是快要被逼瘋了,才會這麼神神叨叨地,想要找來王笑試一試。

如果沒有效果。那說明她徹底敗給了一個山裡女孩兒。就算萬一真有效果,她也認命了,順便也能氣一下彭卓遠,讓他一個人後悔去吧。

王笑當然不會相信這一套。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得出姚雪佳這是在氣頭上,所以才會陪她一起出來,希望她散散心,消消氣,繼續去追彭卓遠。

姚雪佳努力了很久,終於挺了過來,和王笑一起穿過這個街口,拐入一條並不起眼的小巷子,又往前走了約摸三百米左右,終於找到了那個擺攤賣山野菜雜麵條的老太太。

這裡雖然是一條外人很難找到的小巷子,但是緊鄰前面的大商場,所以很多在商場上班的青年男女,由於收入微薄,所以大多會來這裡買午餐,因為這裡的飯最便宜,而且味道也不差。

老太太的攤子並不大,角鐵焊接的手推車上放著兩個很大的金屬外殼保溫桶,裡面放著提前做好的山野菜雜麵條。

手推車右邊搭著一個涼棚,棚下擺放著有些年頭的長條矮桌,和一些小凳子。

此時已經到了飯點,來吃麵條的人很多,五張長條桌前幾乎都坐滿了人,彭卓遠也在其列,正和一個鬚髮皆白的清瘦老翁對坐,一面吃著麵條,一邊聊著天。

王笑看到彭卓遠也在這裡,驚訝過後,也想明白姚雪佳為什麼非要來這裡了。

「來兩碗麵條。」姚雪佳對老太太說道。

「好勒,你們先找座位吧,我給你們端過去。」老太太熱情地說道。

正在埋頭吃面的彭卓遠一聽,抬頭一看是姚雪佳,放下小勺起身就走。

姚雪佳也不去追,只是瞅了一眼,然後走到彭卓遠剛才的位置坐下來。

王笑也尷尬地在旁邊拿個凳子坐下來,等著品嘗老太太的山野菜雜麵條。

對面那位頗有些仙風道骨風采的白須翁,抬頭望著姚雪佳,又看了一眼王笑,不禁會心一笑,繼續低頭吃面。

這老翁怎麼看也有八九十歲的樣子,雖然鬚髮皆白,但是精神矍鑠,神采奕奕,雙目炯炯有神,頗有一種超然若仙的味道。

很快。兩碗稠糊糊的山菜雜麵條端了上來,高粱白面摻著做的麵條,裡面放著一些和麵條一起煮熟的乾菜,麵條上面還加了一些芹菜粒、熟黃豆,花生碎、芝麻醬。

王笑拿著鐵勺嘗了一口,味道說不上驚艷,但是有些小時候特熟悉的農家味。透著雜糧和野菜原有的質樸香味,所以對他來說,還算是碗不錯的美食。

姚雪佳卻有些為難,這雜麵條的湯汁濃稠如粥,看不見半點油星兒,顏色呈褐色。賣相不是很好,所以看上去她就沒了胃口。

對面坐著的白須翁見狀,洒然笑道:「閨女姓姚?」

姚雪佳一聽,抬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老翁,疑惑地問:「你怎麼知道?」

「呵呵,彭卓遠那小子經常提到你,剛才你一來他就溜。我猜你肯定就是他那個青梅竹馬的發小姚雪佳。」白須翁爽朗地笑道,聲音依然透徹清爽,沒有半點混濁氣息。

「他是不是經常說我壞話?」姚雪佳好奇地問。

「呵呵……壞話倒是一句也沒說過,經常誇你倒是真的。」白須翁搖頭道。

「我不信……」姚雪佳嘴上說著不信,可是心裡卻舒服多了,早上吵架時的火氣,也稍稍消了一些。

「雖然那小子經常過來請我吃面,但是憑我老漢的風骨。還不至於因為一碗面就替別人說好話。不過,以我看,你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偶爾有點兒小矛盾,你也不必太往心裡去。」白須翁眯起眼睛,打量著姚雪佳,爽朗地說道。

「不可能。他現在那麼討厭我,看到我就跑,怎麼可能會有結果?老伯,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不過,還是謝謝你了。」姚雪佳嘆氣道。

「他不是討厭你,而是討厭他自己。我早就跟他說過,他是雙妻命,命中注定會有兩個女人改變他的一生,一個就是兩年前不幸早逝的那個姑娘,另一個就是你這個青梅竹馬的發小。他現在還沒有從上一個姑娘心裡走出來,所以你不能急。如果你真的等不急,可以試著去理解他,協助他。那個女孩兒給了他後半生的福澤,所以你也不要恨那個姑娘,是她成就了彭卓遠無可限量的前途,幫他破了死劫,你應該感激那個姑娘。」白須翁眯著眼睛,氣定神閑,也不管姚雪佳聽不聽得進去,只管憑著自己的意思娓娓道來。

王笑不禁對這個白須翁有了興趣,在一旁默不作聲地利用「死神之眼」窺探白須翁。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從白須翁身上看不到半點正氣和邪氣,也看不出他一生都有過什麼疾患。

王笑心中一驚,還以為自己的能力消失了,趕緊移目姚雪佳,結果卻發現仍然可以看到姚雪佳身上的正邪之氣。

王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摸不透是何原因,但是這個老翁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姚雪佳聽白須翁說了這麼多,似懂非懂地思忖片刻,疑惑地問:「老伯,你跟彭卓遠是什麼關係?我怎麼從沒聽他提到過你。」

「我?呵呵,也沒什麼關係,前些年他遇到在商場上班的那個姑娘之後,便經常和那姑娘來這裡吃面,久而久之我們就認識了。後來我幫他測字,他請我吃面,直到他出國。現在他回來了,只是那姑娘已經不在,哎!」白須翁提起那個姑娘,竟然頗為惋惜地嘆息一聲。

「你會測字?」姚雪佳問道。

「要不要你寫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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