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非常新鮮幽麗的早晨,陽光曬的大地鍍上金色,空氣是清冷而甜蜜的。在這個蔚藍而清新的黎明,太陽剛從蒼蒼的山巔後面露出來,它那最初幾道光芒的溫暖跟即將消逝的黑夜的清涼交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種甜美的倦意。
高飛尚在大帳中熟睡,或許是因為昨天郭嘉等人的投靠,又或是昨夜去探望魏延、徐晃時和他們愉快的聊天,總之他睡的很沉,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還沒有醒來。
「主公……主公……主公……」
聽到了連續幾聲微弱的喊聲,高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渾渾噩噩地看到了賈詡的臉,便夢囈地道:「軍師,你那麼早啊,現在什麼時候了?」
賈詡還是第一次見到高飛起那麼晚,他看著臉上略顯疲憊的高飛,便小聲道:「主公,已經辰時三刻了……主公,你快些起來吧,現在整個洛陽城都快要鬧翻了天了……」
「你說什麼?」高飛的精神為之一震,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問道,「你剛才說什麼?洛陽城怎麼樣了?」
賈詡道:「正如主公所料的那樣,昨夜那些諸侯在皇宮裡面找傳國玉璽的時候發生了混戰。混戰一開始,劉繇第一個便跑了出來,迅速離開了洛陽,然後連夜帶兵走了。其餘人還在皇宮裡面,袁紹殺了張邈、張超;袁術殺了孔怞、喬瑁;劉表殺了王匡;張揚殺了袁遺。最後劉表、張揚見勢不妙,便逃了出來,袁紹和袁術兩兄弟在皇宮內互相顫抖,結果,袁紹帳下顏良、文丑殺了袁術的四名戰將,袁術被紀靈保護著逃了出來。」
高飛見賈詡沒有提到玉璽的事情,便急忙問道:「那玉璽呢?落入到誰的手裡了?」
賈詡道:「這個不是很清楚,總之現在洛陽城內外已經鬧翻了天。張邈、張超兄弟一死,張邈手下的陳宮便帶部下歸附了并州兵,呂布不在,并州兵便暫時由張揚帶領,先是兼并了袁遺的兵馬,接著為王匡報仇便和劉表打起來了。而袁術兼并了孔怞、喬瑁的兩支兵馬,張超手下的臧洪為了給張超報仇,便帶兵依附袁術,和袁紹進行混戰。發展到最後,混戰演變成了兩撥人,一撥是并州兵和袁術,另外一撥是袁紹和劉表,兩撥人從昨夜卯時開始打,一直打到現在,在洛陽城南的洛水一帶誰也不讓誰,打的難解難分。」
「孫堅呢?」
「孫堅一早便走了,好像是跟著劉繇一起走的。」
高飛急忙穿上衣服,一邊穿衣服,一邊問賈詡道:「我不是說讓士孫佑好好的守好皇宮的大門,誰也不準放出去的嗎,為什麼還是跑了那麼多人?」
「士孫佑確實是將宮門守的死死的,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可是誰想道朱俊會在夜裡進行巡視,他一聽到皇宮發生混戰,便帶兵過來了,專門讓人把南門打開,放這些人出去,之後他接管了整個城門的防務,不許任何人進城。」賈詡急忙回答道。
「媽的,人算不如天算,朱俊這個時候跟著起什麼轟?如果他不出現的話,估計袁紹他們也該早死了。唉,都怪我,士孫佑雖然敢作敢為,可是遇到朱俊這樣剛正的人難免會弱了三分。如果當時我讓趙雲、太史慈任何一個去守著皇宮的大門就好了。」
賈詡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另圖他策了,屬下已經接到奏報,曹操帶著兵馬直接返回兗州了,根本不來湊這個熱鬧。另外,安插在呂布軍中的細作傳回了消息,說昨夜馬騰陣前倒戈,殺了韓遂、牛輔、董旻、李儒,收降了張濟、樊稠、楊奉,後來又取來了董卓的人頭,將董卓的人頭交給了呂布,呂布拿著董卓的人頭便放棄了追逐,直接返回。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公孫瓚和陶謙,他們知道董卓已經死了,也就都一起回來了,這會兒多半快到洛陽了,看來一會兒又要有場大戰了。」
高飛已經穿好了衣服,開始讓賈詡幫助他披上鎧甲,自己帶上頭盔,問道:「小皇帝呢?回來沒有?」
「沒有,似乎被馬騰劫持了。」賈詡一邊幫助高飛繫上後背上的鎧甲繩帶,一邊回答道。
「馬騰?看來會取代董卓稱霸關中和涼州了,你速速去傳令趙雲、太史慈、黃忠、陳到、文聘,讓他們集結五千騎兵隨我入洛陽城,你和公達、奉孝他們留在營中,讓高林、李鐵負責守住營寨,只要有人敢進攻此營寨,不管是誰,一律射殺。」高飛伸手取來了游龍槍,一邊朝帳外走,一邊對賈詡吩咐道。
賈詡「諾」了一聲,便道:「主公還需小心,現在控制城門的是朱俊……」
「朱俊應該在南門觀戰,我從北門進,應該不會有問題,只要進了洛陽城,見了士孫瑞,就立即從這裡撤退。你再派個人,去通知劉虞,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一切,他一定會加快速度抵達洛水,以他的性格,劉虞一定會去勸阻的。」
賈詡陰笑道:「屬下明白,屬下今天早上就已經派人去了,現在劉虞也該快到了。」
「很好,讓士兵也做好撤離準備,我派人來通知你之後,就立刻撤離,北渡黃河,走河內回幽州。」
話音落後,高飛便出了大帳,然後點齊了五千騎兵,帶著趙雲、黃忠、太史慈、陳到、文聘五個人直奔洛陽城。
大夏門的城樓上,蓋勛受朱俊的邀請,守御洛陽北門,他在得知昨夜群雄在皇宮內混戰爭搶玉璽的時候,便在擔心高飛。他不知道高飛的兵馬有沒有捲入城外的混戰,出於對朋友的擔心,他一個人急的團團轉。若不是朱俊給他下了死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出洛陽城,他早就策馬揚鞭地跑出去了。
城外進行混戰,城內也是人心惶惶,畢竟城外有十幾萬兵馬在混戰,和洛陽城只有咫尺,而城中的兵馬少之又少,萬一波及到洛陽,那就糟糕了。而一些惟恐天下不亂的世家、豪族也開始各自帶著自己的家兵、家將在城內的街巷中進行械鬥,因為死的人實在是和有些世家、豪族有著莫大的聯繫。就連支持袁氏的人各個世家、豪族也迅速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持袁術、一派支持袁紹,這些人在上東門附近展開了殊死搏鬥。更有甚者,企圖衝出城門去城外幫助外面的人進行戰鬥。若不是朱俊一早便請求了盧植、皇甫嵩、蓋勛駐守另外三個門,任何人不得進出洛陽城的話,恐怕城門一開,外面的兵就會入城了。
如今洛陽城內一片混亂,洛陽城外也是一片混亂,城內百姓都躲在家裡不敢外出,因為街道上到處都是死人。唯獨東南一隅的士孫府一片寧靜,士孫瑞早就和高飛商量好了,也做好了防禦工作,並且召集了洛陽城內十大富商,共同將洛陽城東南、西南兩塊地方控制住了,不許外人進入,讓豢養的門客數千人分散在外圍將這兩塊地方的百姓都保護了起來。十大富商財大氣粗,不想因為這次動亂受到波及,所以在士孫瑞的提議下,便立刻擰在了一起,專門等待高飛帶兵到來。
雜亂的馬蹄聲在大夏門外響了起來,蓋勛眺望到一支純騎兵向大夏門開了過來,他遙遙地望見高飛一馬當先,心中的大石也可以放下了。
高飛賓士到了大夏門外,看到守門的是蓋勛,便急忙停住了背後的兵馬,策馬向前,朗聲喊道:「蓋兄,請打開城門,讓我進去,城外已經亂作一團了。」
蓋勛正猶豫要不要打開城門,只見一個人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的,他見那個人是他派去打探城內消息的,便急忙問道:「城內情況如何?」
「啟稟大人,十大富商聯手禦敵,用他們豢養的數千名門客將東南、西南全部防守了起來,其餘的世家、豪族還在上東門一帶進行械鬥,那裡的百姓已經全部逃到了相對穩定的城南,而西門附近的一些人想出門,被盧大人給逼退了,南門一切正常,朱大人正在觀察城外混戰。」
蓋勛聽後,尋思道:「城內士兵極少,光是守城就夠吃力的了,而且城內還發生了嚴重的械鬥,這種局面已經亂了,如果再不及時制止的話,一旦殃及到十大富商所居住的城南,只怕會演變成更厲害的械鬥……」
高飛看蓋勛在猶豫,便朗聲道:「蓋兄,既然城門也發生了械鬥,就必須制止,我的部下完全可以平息城內械鬥,還可以幫助守城,你快打開城門,讓我進去。」
蓋勛想了好久之後,還是決定打開城門,當即吩咐道:「打開城門,放高將軍進城!」
這些士兵本來就在士孫佑的說服下投靠了高飛,只是因為高飛給過命令,不得對朝廷大員無禮,這才一直聽令於這些人的話,不然的話,早就打開城門了。他們一聽到打開城門,二話不說,離開打開了城門。
高飛帶兵入城,五千騎兵魚貫而入,浩浩蕩蕩的入了城之後,高飛來不及和蓋勛打招呼,便帶著兵去平息城內械鬥。怎麼說這也是他先挑起來的,可是當時他算定的好好的,如果朱俊不出現的話,袁紹等人就會徹底死在皇宮之內,根本沒有機會出去。或許,他也可以藉機吞併這些諸侯的兵馬,一舉將勢力擴展到京畿一帶,從而不引起這麼大的混戰。可是,就因為朱俊的無心之過,卻使得他的計畫泡湯,還引發了這場大混戰。
他已經無法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