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和曹操一直在專註於八門金鎖陣的的操練,並沒有發現後面的細微變換。
又過了一會兒,八門金鎖陣大致演練完畢時,曹操則親自將高飛、孫堅送出了營寨。
看著高飛和孫堅離去的背影,曹操初開始一臉的喜悅立刻恢複了平靜,並且讓人將所有的文武將領聚集在了大帳里。
典韋緊緊地跟隨在曹操的身後,皺著眉頭的他有點心神不寧。
「韋哥,你怎麼了?」許褚還是頭一次見到典韋躊躇滿志,見他一臉的哀愁,便伸出了粗壯的手臂,搭在了典韋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典韋並沒有理睬許褚,而是對前面的曹操道:「主公,請你以後務必要多提防一下孫堅。」
曹操聽到典韋的這句話,正在走路的他突然便停了下來,扭過身子,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典韋道:「就在剛才主公和高將軍在前面觀陣的時候,屬下察覺到了孫堅身上帶著一股異樣的殺氣,而且他目露凶光的一直盯著主公的後背看。屬下以為,似孫堅這樣如老虎一樣勇猛的人,主公多多提防才是。」
「韋哥,我怎麼沒發現?」許褚有點抱怨地道,「你發現了怎麼不告訴我?讓我一錘砸死那姓孫的,看他以後還怎麼露出殺氣。」
典韋很難得地笑了笑,緩緩地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沒有告訴你。以你的脾氣,如果知道有人要害主公的話,你不把對方生吃火扒了才怪。」
曹操笑道:「有你們兩個在我身邊護衛,我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孫堅之流我也無需擔心。霸氣外露的人一般不是真正的英雄,孫堅雖然勇猛,腦子卻不好使。我和他怎麼也算是老交情了,我知道他的為人,估計是因為當時我在大帳里說錯了話。不過,你們兩個最應該提防的是另外一個人。」
典韋、許褚見曹操此時說話有條不紊的,便齊聲問道:「主公……你酒醒了?」
曹操道:「嘿嘿,我根本就沒醉。」
「沒醉?」典韋、許褚臉上一陣驚詫。
「為了了解對手,知彼知己,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外人皆知我曹孟德酒量不好,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我每次喝醉都是裝出來的。當一個人在似醉非醉的時候,別人才會放下對你的防備,裝瘋賣傻有時候比清醒的時候更能了解對方對你的態度。你們兩個要多向文若學習學習,從一開始的時候,整個軍營里就知道他一個人知道我沒醉。」
典韋、許褚對曹操的話非常懵懂,但是知道曹操沒醉,兩個人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因為他們明白,曹操那麼做,肯定有那麼做的目的。兩個共同抱拳道:「諾!」
曹操笑了笑,轉身朝前走了過去,輕聲喊道:「走吧,進帳。」
許褚和典韋一起跟在曹操的後面走,將要走到大帳的時候,許褚便突然問道:「韋哥,主公說要提防另外一個人,另外一個人是指誰?」
典韋笑道:「今天來軍營的外人,除了孫堅和高飛還有其他人嗎?」
許褚「哦」了一聲,似是恍然大悟,但卻繼續問道:「高飛和藹可親,面相和善,我見他和主公有說有笑的,為什麼要提防他?」
曹操突然轉過了頭,冷冷地道:「真正的英雄,往往將自己的內心隱藏的非常深,外表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高飛是個笑面虎,這種人很難讓人琢磨他在想什麼,總之,你們以後要時刻留意高飛軍的動向。我聽聞高飛帳下有五虎將,十校尉,又在幽州一帶平息了烏桓叛亂,並且收服了三十多萬烏桓人,而他此次前來會盟,出兵不過才一萬人,將不過趙雲、太史慈、華雄三人,說明他在保存實力。」
許褚聽完曹操的解釋後,這次才真正的恍然大悟,笑道:「原來是深藏不露啊。」
進入大帳之後,眾將便都到齊了,曹操當即朗聲說道:「文若,今天的戲演的很精彩,整個軍營也就知道你看出來我是裝醉的,等回到兗州之後,我必然會好好的獎賞你一番。」
眾將聽到曹操的這句話,都面面相覷,聯想起當時曹操醉醺醺的樣子,眾將都以為曹操是真的醉了,沒想到是裝醉。眾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以遮掩自己身上的羞色。
「元讓、子孝!」曹操突然叫道。
夏侯惇、曹仁同時出列,一起叫道:「末將在!」
「你們兩個人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軍的領兵大將,你們兩個人跟了我那麼久,居然連我是真醉還是假醉都分不清楚?從今天起,罰你們每天只准吃一頓飯,連罰三天,以示懲戒!」
夏侯惇、曹仁毫無怨言地道:「末將甘願受罰!」
其餘眾將聽到之後,都人人自危,一聲都不敢啃,如果責罰下來,估計這幾天就要餓肚子了。
曹操遍覽眾將之後,看出了眾將臉上的擔心,只嘆了一口氣,並沒有繼續責罰,而是扭頭對程昱道:「仲德,如今我軍糧草尚夠支持多少時間?」
程昱回答道:「啟稟主公,尚能維持一個半月時間,要不要派人到兗州催糧?」
曹操皺起了眉頭,道:「不必了,兗州尚有兩萬駐軍,我軍出征已經帶走一大半,剩餘的那些估計也只夠于禁、戲志才他們度日之用。只要我們在一個半月之內,擊退了董卓,一旦佔據了敖倉就能有大量的糧草。總之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曹軍的聲威打出來,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我曹操真正的帶領著天下群雄擊退了董卓,而不是那個徒有虛名的袁本初!」
「諾!」
曹操緊接著又吩咐了一下明日開赴虎牢關的事情,然後便讓眾將各自回去休息,而夏侯惇為他準備好的溫柔鄉,他也照舊享用,也沒有白費夏侯惇的一番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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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曹營之後,高飛和孫堅並肩走在一起,他看到孫堅總是心緒不寧的,而且在這個較為涼爽的夜晚里額頭上還帶著汗水,便主動問道:「文台兄,你今天是怎麼了?難不成是被曹操的八門金鎖陣給嚇到了,怎麼一直心緒不寧的?」
孫堅正在想事情,他的腦海中總會浮現出典韋那盛氣凌人的氣勢來,以及那如蛇蠍一般毒辣的眼神,讓他現在都還有點不寒而慄。此時,他聽到高飛的問話,便急忙道:「哦,沒什麼,只是有些心事罷了。」
高飛見孫堅不願意說,他也就不問了。
走了沒多久,孫堅突然停住了腳步,輕聲問道:「子羽,你覺得曹操身邊的那個叫典韋人怎麼樣?」
高飛也停了下來,狐疑道:「典韋?文台兄,你難不成要想挖牆角?」
「挖牆角?」孫堅十分費解。
高飛「哦」了一聲,急忙解釋道:「你是不是想把典韋收為己用嗎?從曹操的身邊拉攏過來?」
孫堅搖了搖頭,只淡淡地問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對典韋的看法,因為你看人比我准一點。」
「那倒也是,我一向看人很准。」高飛也不謙虛,「典韋這個人,怎麼說呢,算是個猛將類型的,擅用一雙大鐵戟,武力高強,被曹操譽為古之惡來。只可惜這樣的人物卻便宜了曹孟德,實在是讓人感到一絲遺憾。」
「古之惡來……」孫堅默默地念了念,心中卻油然升起了一絲殺機。
高飛不明白孫堅的內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便試著問道:「文台兄,曹操這個人被譽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如今董卓霸佔朝綱,天下群雄率兵討伐,正是亂世中的亂世。而且,一旦董卓被聯軍除去,鬆散的聯軍就會出現火拚。曹操這個人,也一定會成為這個亂世的奸雄。我知道文台兄一心忠於漢室,但是現在大漢將傾,群雄並起的時代也必然會到來,到時候文台兄將何去何從?」
孫堅沒想過這些問題,他一心只想著怎麼打跑董卓,光復漢室,恢複漢室正統,然後自己則以護國功臣的身份入朝輔政。自立為一方霸主,他還從來沒有想過。可是今天聽到高飛也如此說了,他原本的那份忠於漢室的心,也逐漸地開始剝離開來。或許,像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在亂世當中雄霸一方。
「那子羽賢弟又是如何打算?」想了許多,孫堅始終沒想出所以然來,一切都來的那麼突然,會盟的陣營里都在各自打著如意算盤,他想,他大概是落後了,而且沒有什麼高瞻遠矚的眼光。
高飛當即道:「自然會幽州發展了,如果亂世真的來了,我必然會以幽州為根基,向南奪取冀州,南據黃河,北逐塞外,統帥燕、趙之眾向南以角逐天下。亂世出英雄,我自認為自己是個英雄,自然要在這亂世當中博取一番大業。」
孫堅啞然,相比曹操、高飛,他的雄心還顯然不夠。曹操以天下之主為目標,而高飛也是要爭奪天下的,他卻只想入朝輔政,理想實在差距太大了。
看到孫堅陷入了沉思,高飛便道:「文台兄,其實你也是一個英雄,英雄就應該在這個亂世當中大有作為。曹操盤踞兗州,以後必然會成為中原的霸主,而我則會在河北稱雄,我和曹操之間,勢必會有一場大戰。我早有殺曹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