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漢末烽煙起 第40章 退敵

斥候的回報讓高飛很是滿意,北宮伯玉果然上鉤了,雖然緊隨在其後,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始終和漢軍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輕易放走,也不輕易進攻。

一連三天下來,漢軍在高飛的帶領下只退後了一百里,每天三十里一紮營,而每天都按照五百個灶台來進行減少。不僅如此,就連紮下的大營也一次比一小,旗幟的雖然沒有減少,但是營寨後面已經開始換上真人和稻草人相間的士兵了。他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一來是為了迷惑敵人,二來是為了給那些退走的百姓足夠的時間退到陳倉以東。

北宮伯玉正在十里外的樹林里等候,一聽到斥候的回報,便顯得很是開心,而且三天的時間裡,他們所攜帶的乾糧也幾乎快吃完了,是時候展開行動了。羌人也好,湟中義從胡也罷,他們都屬於游牧民族,行軍的時候不需要像漢人軍隊一樣帶那麼多東西,而是每個人都簡單的帶上一點乳酪和水,就夠他們吃的了,其他的一切就完全靠漢人那麼供養,以戰養戰是他們最具有特色的戰爭方式。

可是,這三天一路走來,所過之處不是空的城池就是空的村鎮,漢人的百姓們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讓他們一點東西都沒有搶掠到,這一點,是整個叛軍最不能容忍的。北宮伯玉做為這一萬人的首領,自然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想些什麼,看到許多部下的不滿情緒,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今天開始襲擊漢軍營寨!

稍微休息了片刻之後,北宮伯玉便翻身上馬,按照他的估算以及斥候的回報,現在的漢軍大營里最多只有五六千人,其他的都已經潰逃了,他要徹底得消滅這支與他為敵的部隊。

北宮伯玉朝著自己的部下喊了幾聲讓他們振奮人心的話語,將漢軍的軟弱說了出來,並且還吹噓漢軍營寨里有大批的黃金和糧食,誰搶到就是誰的。那群叛軍都是見錢眼開的人,一聽這話,眼睛裡直冒金光,隨著北宮伯玉的一聲令下,便呼嘯而去。

十里外的漢軍大營里,三天的時間早已經讓漢軍做足了準備,也養好了精神,今天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明白,必然會有一番大戰。

營寨外圍依然有鹿角、拒馬等障礙物環繞著大營,這樣可以減緩叛軍騎兵的速度,增加防守的力量。營寨內的漢軍旗幟還在寒風中呼呼作響,天氣一天一天的變冷了,已然進入了九月下旬了。高飛穿戴著盔甲,身後帶著二十個親衛,正在大營里做最後一次巡視。

巡視完後,高飛對跟在身後的幾個親衛道:「你們幾個分頭去傳達命令,讓各部都做好準備,讓弓弩手們每十個人射敵軍的一個人,刀盾兵、槍兵和戟兵隨時做好衝出去的準備,另外通知在營外的趙雲和李文侯,看到大營里紅旗飄動的時候再殺出來。」

幾個親衛都「諾」了一聲,然後分開向營寨的各個方向跑去,其中兩個還跑出了營寨外面,分頭向兩邊的樹林里跑了進去。

今天的天空中沒有太陽,天空上瀰漫著陰霾的愁雲,那雲朵越聚越多,逐漸形成了厚厚的雲層,天是陰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營寨內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大地為之顫動,雜亂的馬蹄聲震懾著人的心魄,從西邊大官道上捲起了一陣灰塵,灰塵中不斷有雄壯的羌胡騎兵駛出來,當真是萬馬奔騰。

高飛透過營寨木柵欄的縫隙看著萬馬奔騰的場面,但見北宮伯玉一馬當先,身後都是穿著戎裘的胡人,每一個人的體格都很強壯,與自己營寨里的漢軍將士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是他也看出來了,每個人羌胡騎兵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不屑,就連他們的神情也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似乎不久之後這座營寨里的東西就是他們的了。

漢軍營寨扎在了東去的官道上,官道兩邊是不太高的丘陵,丘陵上有著一片不太茂密的樹林,樹林里靜悄悄的,絲毫沒有引起那群羌胡騎兵的興趣。

北宮伯玉賓士到營寨外三里的地方停了下來,先是看了看營寨里稀鬆的漢軍士兵,又看了看林立的旌旗,兩種景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冷笑了一聲,淡淡地道:「虛張聲勢而已!給我進攻!」

隨著北宮伯玉的一聲令下,幾百個騎兵率先沖了出去,他們從馬鞍下取下了一根套索,散成一線揮舞在頭上,準備去用套索將環繞寨門的鹿角全部拆除。

寨門的隱秘的弓箭手按照高飛的指示放出了稀稀拉拉的百餘支箭矢,對於天生是馬背上健兒的叛軍來說,簡直是沒有一點威脅。幾百個叛軍騎兵迅速用套索拉開了寨門前的鹿角,如此微乎其微的防守讓那些叛軍發出了歡喜的叫喊。

鹿角拆開之後,北宮伯玉隨手抬了起來,身邊的一個騎兵便吹響了嗚咽的號角,號角聲一經響起,身後的那些騎兵便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彎刀,一些騎兵更是將箭矢搭在了弓弦上,嗚嚕嚕的發著叫喊,策馬沖向了寨門。

營寨門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大地再次顫抖了起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沒有行動,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叛軍騎兵帶著囂張的氣焰衝殺過來。

一千米,近了!八百米,又近了!五百米,更近了!二百米……

「拉!」高飛看準時機,猛然下達了命令,守在寨門前的士兵也猛然拉動了手中的繩索,前方二百米的土堆里迅速有一排尖錐型的拒馬被拉的立了起來,沖在最前面的叛軍騎兵措手不及,連人帶馬都硬生生地撞進了堅硬的拒馬里,鮮血頓時順著拒馬上的一根根木樁流淌下來,將附近的黃土染成了血色。

叛軍的騎兵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剛才撤掉了漢軍的鹿角,居然又碰上了拒馬,後面的騎兵座下戰馬看到前面的一幕都有些受驚,加上騎手都急忙勒住了馬匹的韁繩,除了沖在最前面的百餘個騎兵喪命了以外,其餘的都完好無損的在後面原地打轉。

「不要怕,漢軍就這些伎倆,跳過去,衝進營寨,砍殺寨門,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鐵蹄的威力!」這點小小的傷亡北宮伯玉根本不在乎,他的眼中,漢軍已經是走投無路了。

叛軍眾多騎兵聽到了北宮伯玉的叫喊聲後,便策馬向後倒縱了幾步,然後再次調轉馬頭,紛紛「駕」的一聲大喝,便騎著馬用他們高超的騎術使得馬匹凌空躍起,以最快的速度衝過了拒馬,每個人的手中還在揮舞著套索,他們要用這套索套到漢軍營寨的寨門上,然後利用馬匹的力量將寨門和柵欄全部拉毀。

一百米,叛軍騎兵已經近的無法形容了。

「放箭!」高飛看準了時機,立刻大聲喊了出來。

一聲令下,預先埋伏在營寨柵欄後面的弓弩手交替著射出了箭矢,每十個射手瞄準一個叛軍騎兵,射出的箭矢沒有射不中的。

頓時出現的漢軍箭雨讓叛軍騎兵的猝不及防,成片的叛軍騎兵連人帶馬都被射成了刺蝟,倒在了寨門前的沙土地上,在八十米開外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鴻溝。這一次叛軍騎兵傷亡慘重,一千多騎兵瞬間便變成了孤魂野鬼。

北宮伯玉沒有氣餒,他不在乎這點小小的傷亡,揮舞著彎刀在後面大聲地喊著:「給我沖,漢軍就五千人,勝利是屬於我們的!沖啊!」

叛軍騎兵似乎不懼怕死亡,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所有的人自小便接受著嚴格的訓練,他們不懼怕漢人,相反之下,漢人應該是怕他們的。第二波騎兵隊伍迅速沖了上去,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緊隨其後,以一千人為梯隊的叛軍騎兵猶如層層波浪般向漢軍營寨衝去,只是這一次他們手中都握著弓箭,而不是套索和彎刀了,他們要用自己手中的箭矢射穿漢軍的營地。

六千叛軍騎兵一下子便涌了上來,弓弩手們初開始還能按部就班的十個人射一個人,但是當叛軍騎兵迅速沖了過來,用他們手中的箭矢射向營中的時候,漢軍的弓弩手們便開始有點慌亂了,幾千弓弩手頓時各自為戰,各自選擇著自己的目標。

箭矢如雨,成千上萬的箭矢在營寨的上空來來往往,一些漢軍士兵剛露頭便被叛軍的箭矢射穿了身體,兩軍展開了弓弩手之間的對射較量。

「打開寨門!」高飛左手持著一個方形盾牌,右手握著一把長刀,環視了一眼嚴陣以待的兩千刀盾兵,又見叛軍騎兵已經衝到了離營寨還有五十米遠的位置了,便沖把守寨門的士兵大聲喊道。

寨門在高飛的一聲令下後突然打開了,高飛身先士卒,舉著手中的盾牌第一個衝出了寨門,其餘的盾牌兵緊隨其後,穿著橙紅色的漢軍服裝的士兵在高飛的帶領下猶豫一道傾瀉的洪流,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叛軍的騎兵隊伍里,舉刀便是一陣亂砍。

凄慘的叫聲頓時在營寨的前面不斷地發出,兩千個刀盾兵的突然出擊讓這些叛軍騎兵措手不及,他們背後是不斷湧來的騎兵,前面是與他們相距很近的漢軍刀盾兵,弓箭的殺傷力立刻得到了減弱,還來不及換上馬刀,便被這群刀盾兵衝到了跟前,手起刀落的時候人的手臂、大腿、頭顱,都不斷地從馬背上落下來,而那些戰馬也受到了驚嚇,紛紛向四周亂竄。

此時,卞喜率領著兩千長槍兵從營寨里沖了出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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