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暴露

劇痛來的那麼快,蔓延全身,讓她確信這帶來了死神。

這個契約會不會讓她和查寧一起死是她一直懷疑卻一直不敢嘗試的,如今她知道了,那個渣神沒有說謊,那個契約也是真的。

真的,很可惡,很不公平的。

脖子上撕裂的劇痛後緊接著是精神上的一陣劇烈的撞擊,似乎有什麼在敲打著自己的靈魂,明晰抑制不住的全身一顫,接著一軟。

發現不對的亞雷立刻收劍來接,明晰本能的想躲,卻忽然遲疑了一下,在眼前發黑的最後一刻,向亞雷還沒完全收進的劍尖撲了上去。

再次劇痛,但已經死亡,什麼都無所謂了。

結界中的死亡是一次強行的深層睡眠,會減輕「陣亡者」的心理創傷,全軍覆沒的公子哥隊被一個不剩的抬了下去,只剩下三人的精英隊卻沒有勝利的喜悅,看著「被殺」的戰友被抬下去,精靈芬森特拉先感嘆了:「你們還說那是些不用費力的對手,結果……我們太輕敵了嗎?」

損失慘痛,這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雖然查寧隊伍的全軍覆沒基本是在意料中,但在別人心裡,精英隊應該是完勝的。

芬森特拉高傲的精靈心也有些受挫,走出場去。

墨斐特走上來,有些遲疑的說:「她為什麼……」雖然是法師,但是和亞雷相處那麼久,眼力還是有的,他剛好看到了那一幕。

「不知道!」亞雷有甩劍的衝動,他感覺手痒痒的,很想把這把帶走明晰「生命」的寶劍扔掉,可最終只是低嘆一聲,什麼都沒做,「我還想問她,為什麼呢。」

聽出亞雷語氣中的煩躁和茫然,墨斐特的大腦告訴運轉:「她是真的想和查寧一起死,還是想借你的手掩蓋什麼?」

「我們不是都知道她受了暗精靈的傀儡術嗎?」

「亞雷。」墨斐特搖頭輕嘆,「愛情蒙蔽了你的眼嗎,當初你提出傀儡術的時候沒看到明晰的表情嗎?迷茫,不以為然,嘲諷,卻救命稻草一樣的抓住這個理由,顯然,你的想法正好幫她解決了難以啟齒的理由說明問題,而如今,你還相信那個傀儡術嗎?明晰這樣的人,受到約束,當然會想盡辦法的破除,卻為什麼不願意假我們的手解除傀儡術呢?」

「……」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

「……你沒救了,我走了。」

「你有頭緒?」

墨斐特頓了頓,笑:「我不信你沒注意,觀察她你可比我起勁。」

看墨斐特走遠,亞雷低下頭。

「異教徒,契約……嗎?」

※※※

「你們是不是想把我給餓死啊!」

明晰躺在床上大叫,一邊敲著床。

門打開了,侍女艾雅端著盤子走進來:「奶油蘑菇香湯要嗎小姐?」

「是吃的都要!」

「誰叫你睡的昏天黑地的,喊你吃飯也不聽,嗨,吃慢點啦。」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竟然沒睡死過去……」明晰嘟囔,狠狠的吸了口湯。

「對了,特魯伊管家助理來找你……就在外面,要見嗎?」

「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禮貌了。」明晰放下碗,坐在床上一動不動,「讓他進來吧。」

「就這樣?」艾雅上上下下看著明晰,眼裡有不贊同。

明晰搔搔頭:「就這樣唄,還能怎樣。」

特魯伊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盤子,盤子上面蓋著一塊花布,見艾雅出去了,吐吐舌頭關上門,掀開白布。

「哇奧!」明晰舉起雙手歡呼,「去他的睡久了不能吃油膩,手撕肉手撕肉哎呀呀!」

笑著把盤子遞上去:「肉可比我招待見。」

明晰一瞬間塞滿滿嘴豬肉,口齒不清:「餓死老娘了。」

特魯伊坐在床邊,似笑非笑:「聽說你打團隊全軍覆沒?」

「死前幹了他們三個!」明晰揮揮拳頭,「查寧他們也幹了倆。」

「呵。」特魯伊回頭,「我可看到了,你為什麼要自殺?」

「什麼?」明晰一愣。

「你,自殺……」

特魯伊站起來,背著手轉圈:「我第一次見著你的時候,你很虛弱,你這樣的人,幫查寧那樣的人……還有,為什麼,你不敢打查寧,他生氣,你也高興不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明晰死豬不怕開水燙,或許是因為她自認為跟塔魯伊同命相連,又或者這傢伙幼齒的樣子讓她很有欺負的慾望,總之跟他聊天,很自在。

「明晰,你該不是簽了什麼不好的契約吧。」特魯伊笑嘻嘻的,「比如說,光明神……以外的神主持的魔獸契約。」

「……」明晰忽然沒有食慾了,但她繼續保持進食。

「不想說什麼?你露餡太多了,可能很多人都該看出來了吧。」

反正至今沒人拿這事做文章,不管了!明晰惡狠狠的咀嚼。

「白天亞雷·卡爾松來過了,來找你,我於是跟他聊起了你的奇怪之處……當然,我是故意的。」迎著明晰惡狠狠的瞪視,特魯伊不怕死的加上一句,終於看到這個女人被他氣的炸毛的樣子了。

「我不該讓管家大叔這麼縱容你的。」明晰搖頭嘆息,舉起了匕首,「毀屍滅跡,是個技術活。」

「我問他,我像是個會聽話的人嗎?他說不是,於是我說,我就是這麼聽明晰的話,為什麼呢?因為,我是你的奴隸,而奴隸和主人也是休戚相關的,雖然不會性命相連,但是如果主人死了,奴隸不會有好下場,與其生不如死,不如死了好,我想,你在看到查寧死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吧。」

「奴隸……」明晰哭笑不得,好嘛,從魔獸到奴隸,她該慶祝她進化了,還是該悲哀她的命運越來越坎坷了,「你不知道你的說法多幼稚,還不如他們以前猜測的那個傀儡術有技術含量,至少那個比較像回事。」

特魯伊聳肩:「至少這讓他們更加疑惑了不是嗎?多幾種可能,多一份迷茫啊。」

明晰盯著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人才?」

「事實上,埃斯特管家很早就發現我的才幹了,只是你一直以為我不懷好意,不重視我而已……而且,還經常欺壓我。」

「我明明和沒管你!」

「沒有主人管的奴隸,不是很凄慘嗎?」特魯伊微笑,「明晰,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怎麼樣?既然我有你的把柄,你也有我的把柄,雖然本質是相互威脅,但是表面上我們能做到互幫互助吧。」

「你想幹什麼?」明晰警惕,「我可不會幫你救那親王的!」

「他不願意出來,我也不會逼他,畢竟他回國也不一定平安,還不如乖乖在牢里生活,還有那些他的崇拜者照應著。」

「……那……」

「我只是想見他一面,當然,最好能經常見。」

「有意義嗎?」

「兒子想見父親,有沒有意義?」

明晰很沉默很沉默,過了很久緩緩開口:「你當我傻子?」

特魯伊嘆氣聳肩:「那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你感到更傻……」

「……說。」

「卡托林,是我親弟弟。」

「你的意思是,宰相府有倆奴隸,是牢里那大神的親兒子?」明晰抽嘴角,「你可以不告訴我的。」

「我實在想不出理由說服你幫我,可是,埃斯特給了我在宰相府的莫大自由,卻徹底限制我與外界的聯繫,我不得不說,我覺得我能做到很多,可最終在這個老奸巨滑的宰相和他的管家面前,我一無是處。」特魯伊低下頭,微笑變成苦笑,「你可以說我騙你,現在我們回國也是死,倒不如在這兒守著父親。」

明晰一動不動,時不時的戳戳豬肉,食慾全無。

她可沒有那些魔幻小說中的主角測謊機一樣的所謂「銳利的眼神」和「敏銳的觀察力」,既然看不出特魯伊是不是在說謊,她也只能憑感覺來判斷,又或者,想想幫忙有什麼壞處。

最終,她的謹慎小心佔了上風:「我很想幫你,但我,做不到啊,我自己要見還見不著,你瞧,八杆子打不到的關係。」

「不,你可以。」特魯伊眼睛閃過亮光,「亞雷·卡爾松負責親王的看守任務。」

明晰眼中閃過怒色:「你小子企圖攛掇我色誘?」

「當然不是,只不過,或許你可以以朋友的名義……」

「想也別想,既然你覺得他會懷疑到我和查寧的關係,我就不能再冒著風險和他接近了,有你一個猜到已經夠了……況且,我當初就知道可能瞞不住你,只是你發現的比我料想的快罷了。」

「你真的覺得只有我一個猜到嗎?」

「我最露餡的地方只有宰相府,和你的軍營,宰相府中,宰相和埃斯特那幾個老狐狸我是瞞不過的,但是他們不至於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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