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你不是軍醫么?」熊掌盯著山貓慘白的臉,忽然沉聲道。
如來默默的站了會,滿臉滄桑長嘆道:「大哥,拜託哦,你出任務遇到隊友受這樣的傷你第一件事是幹嘛?」
熊掌想了會,不說話。
如來突然暴跳:「說不出來了吧!當然是直接報告總部讓他們派人過來接傷員吧!這年頭你見過哪個小隊出任務隨身帶軍醫的阿?!軍醫是用來會診的!不是隨身攜帶的!再說了,我要真有這本事把一被打成植物人的隊友就地治好我現在早就成國寶了,至於在這被風化么?!」
熊掌點點頭,對如來說:「壓力不要太大,你神經質了。」
如來:「……」
殺衛七叔帶來了胡二,那是個形象很猥瑣的老頭,兩撇小鬍子在氣喘下一抖一抖的,一對晶亮的鼠眼才看了一眼山貓就搖頭道:「小七阿,對女孩子也別這麼狠阿!」
殺衛被胡二叫了小名有些鬱悶,辯駁道:「她欲傷前教主。」
「那她怎麼還活著?」胡二猥瑣的聲音有點驚訝。
「她那暗器若沒被前教主躲過,直接殺了前教主,那我也直接殺了她,可是前教主沒被她殺死,那我也不殺死她。」
這殺來殺去的繞的人頭暈,不過總算讓在場的弄明白一件事:
殺衛不殺沒有殺了主子的人。
「那殺了你們老大這人……」如來有些擔心的看看山上,那兒獵鷹正牢牢掌控局勢。
「現在我的主人活著。」殺衛面無表情的聲明立場,人轉向白毅。
白毅見胡二表示無能為力,感到面上頗為無光,皺眉道:「不是說能治嗎?怎麼胡二都不行。」
胡二叫冤:「老頭子再大的能耐也沒法和閻王搶人阿,現在全看這小女娃的意志了!」
熊掌等人不由自主一抖,全憑意志,怎麼這麼像電視劇情結?看看山貓氣若遊絲的樣子,心不僅揪緊了,這麼一個本該被父母兄長疼愛的年紀,這麼可愛一個女孩子……竟然要死在茫茫異時空,連和家人同一片天空都不行么?
絕對不行!
如來一臉嚴肅的走到胡二面前,沉聲道:「大叔,請您再想想,還有什麼法子?」
胡二捋著鬍鬚眯眼道:「天下醫術盡出醫谷,去那看看或許不錯。」
好惡俗……不會接下來又是什麼神醫怪癖治一個人要一條命的說法了吧……在場某些人的想法。
「不過……」胡二果然拖長了聲音。「醫谷雖然來者不拒,這也造成了去的人要排隊,你們妹妹活不活的到那時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跌倒!
反正,無論怎樣,也要試一試了。
熊掌等人不用商量就知道彼此的想法,讓耗子擦了葯穿好衣服,聯絡了下獵鷹,就準備向醫谷出發。
此時天已蒙蒙亮,正是人們生理上睡眠最深沉的時候。
剛出東院,獵鷹沉靜的聲音傳入回歸小隊眾人的耳朵:武林正派開始進攻了!
「三面包抄,後面絕壁,要麼殺出去,要麼攀崖,你們帶著山貓,攀崖就算了。現在講下外面情況,西面勢力較為薄弱,但是從西面衝出去就直接逃進山林,繞路,照原定計畫往南方走,正好遇上勢力最強的隊伍。」獵鷹徐徐介紹著,卻讓聽者心都在下沉。
正在白毅為熊掌一行焦躁之際,殺衛森寒的匕首忽然抵上了猶自虛弱靠著牆歇息的耗子的脖子。
「你幹什麼?!」如來一發現,立刻把槍口對準了殺衛。
「帶我們出去。」殺衛淡淡的陳述。
「什麼?」
「帶我們出去。」殺衛再次陳述。
「什……哦!我明白了!」如來一拍大腿,忽然喜笑顏開,看得頂著刀的耗子瞠目結舌,「俺怎麼早沒有想到捏!」
「……傻。」通訊器里的獵鷹終於隱忍不住罵了出來,「我們本來就是白道!有耗子和山貓在,頂著救人的名頭,還怕個屁圍攻?!光明正大的滾出去!」
「對呀!」如來傻子似的附和。
熊掌和耗子一愣一愣的,的確,剛才在白毅這麼熱心的幫助下,幾乎以為自己和千剎教一伙人了,其實現在自己完全是一派受害者模樣么!
殺衛依然面無表情,但是眼裡全是鄙視,白毅在一旁也是一頭黑線,只聽他結結巴巴的說:「七,七叔,為什麼要離開?」
「這裡沒有任何防禦?」
「啥?!」眾驚叫。
殺衛鄙視的看了眾人一眼道:「小小一個避暑山莊而已,居然引來整個白道圍攻,那群所謂白道人氏腦子絕對有坑!」
※※※
在獵鷹的遠程監控和如來唱作俱佳的表演下,回歸小隊連帶多出的三個「早年身陷千剎教受盡苦難的弟兄」,在眾江湖人士同情的目光中相互攙扶著走向了朝陽。
而似乎被所有人遺忘的魏少炎則一臉正氣的亮出軍牌得以脫出包圍圈後急匆匆的趕回了軍營。
留下一個空蕩蕩的避暑山莊。
雖然表面上是殺衛的威脅使得白毅和殺衛還有胡二得以脫身,但由於兩人的目標千剎教總壇與回歸小隊的目的地醫谷同在南方,互利互惠的七人自然結成了一隊,共同踏上了南下之旅。
一路上胡二可以照顧山貓和耗子的傷,而白毅和殺衛可以給回歸小隊眾人灌輸更多江湖,朝廷,天下的事情。
與中國古代歷史出奇相似的異時空朝代變更令回歸小隊感嘆不已。
而千剎教三人則很一致的保留了對回歸小隊眾人武器的好奇,只是在熊掌他們舉手投足間,凝視一會他們略粗的臂膀。
這天,到了柳市,下起了雨。
山貓求生意志強烈,在胡二的調理下氣色竟然逐漸在轉好,喜悅之下眾人也懶得趕路,隨便挑了家客棧就住了進去。
把山貓安頓在房間里,幾個人在大堂圍成一桌吃飯的時候,照例每到一個地方要溜達一陣抒展身體打探消息的耗子快活的閃了進來喊道:「有人賣身葬父阿!」
頓時遭到大堂里眾多人鄙視的眼神。
別人賣身葬父,有什麼好高興的?
不過顯然有些人和耗子一樣高興,除了殺衛以外,同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頗為高興道:「真的?」
耗子點頭:「嗯!看起來挺伶俐的小女孩,就是……」
「什麼?」如來已經在掏錢袋了。
「就是這女孩子聲明一定要帶著弟弟。」
「拖油瓶?到時候誰照顧誰阿?!」白毅也在掏錢袋,聞言咋咋呼呼,「到時候難道她照顧山貓我們照顧她弟弟?損不損阿?!」
耗子搔頭:「我也不知道阿,但是這不是著急嘛。」
「唉。」一片嘆氣聲。
幾個大男人上路不久後就發現了這個致命問題,好死不死昏迷不醒的山貓,唯一的女孩子。
如果是個男人也就算了,可是一個女孩子,吃喝拉撒擦身洗漱都要旁人幫忙,就算山貓自己無所謂,白毅這些古人也要糾結了。
起先兩天是胡二在負責,隊伍里唯一的大夫又是個老男人,沒什麼威脅,可是壞就壞在胡二這個「老」字上,他是真的老了,干不動了。
於是找個女人來照顧山貓成了上路後的頭等大事。
但是一來回歸小隊是漂泊無依的人,有做侍女意向的人一聽是跟著一路跑就搖頭,二來隊里除了山貓全是男人,是個女人就沒安全感。
回歸小隊的男人們為此頭髮都愁白了。
賣身葬父在其他小說中都是一碰一個準自己找上門,殊不知回歸小隊為了找個賣身葬父的人在一路上花了多大的心思。
今天終於給碰上了,卻是個帶著拖油瓶的。
果然事情沒有十全十美的。
一行人剩了胡二在客棧照顧山貓,帶著沉甸甸的心思來到賣身葬父女的所在。
那兒正在發生狗血調戲情景。
小丫頭沒比山貓小多少,也就十四五,長的清秀文靜,正是一個少女含苞待放的年華,自然是引來了直立行走的色狼的覬覦。
惡少調戲的手法很溜,顯然是箇中高手,長的也不醜,就是一看就讓人明白飽食思淫慾是什麼含義,嘴角邪笑,手挑著少女的下巴,唧唧歪歪。
少女嚇得花容失色,哭的眼睛通紅,一邊拚命求饒,眼睛向四處亂瞟期望找著能救自己的人,時不時眼神掃過自己的弟弟。
那個站在一邊的小男孩,一身粗布衣衫,神情冷漠的看著姐姐被欺辱,無動於衷。
弟弟這麼冷血,姐姐這麼懦弱,眾人更不想買這對姐弟倆了。
「唉。」熊掌的正義感正在與理智做著艱苦卓絕的對抗,最終理智佔了上風,他嘆口氣沉重的看了眼封建社會的黑暗,低聲道,「回去吧,沒什麼好看的。」
「看看吧,接下去會咋樣。」如來很有興趣。
雖然他早就提醒過隊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