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依,怎麼樣?」
篝火旁,一個年輕男子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一個女子身邊。
被叫做恆依的女子緊緊鎖眉,她揉揉太陽穴:「抱歉,我的極限還接觸不到那裡。」
「別擔心,再靠近點就可以了。」
「但是……」恆依眉頭還是沒有鬆開,「這太危險了。」
「危險也要去!」一旁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沉聲道,「整整19個精英死在裡面,他們都是你們的前輩……你們能想像嗎?」
「那我們不是也要去送死?」又走過來一個年輕人,拿著個魚罐頭坐了下來,「我可是知道第一代的強大的,連他們都覆沒了,我們有希望嗎?」
「張宇則!你不是一直聲稱什麼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嗎?!」
「等我到他們這年紀當然能做到啦!」張宇則理直氣壯。
「……真不要臉……」
「嘿嘿,你打我呀~」
「……靠!」
「穆峰!張宇則!別吵了,打擾別人休息!」中年人嚴厲的低喝,兩人立馬不吭氣了,只是還時常相互瞪視。
「呵呵……呃!」恆依正在輕笑,忽然她抱住頭,滿臉痛苦的倒在地上,整個人縮了起來,「啊!疼!」
「怎麼了?!」在場不少人都撲上去,恆依是年輕一代異能者中少數的精神力開發者,雖然還不是很強大,但是潛力十足,是隊伍中的寶貝,絕不能出半點意外。
「好強大的精神衝擊!啊……天啊……那邊!在那邊!」恆依狀似瘋狂,指著一個方向大聲嘶喊。
所有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心裡都一沉。
是那座城的方向。
能量已經擴展到這裡了嗎?
可是很快更驚訝的事情來了,那裡竟然出現了點點燈光,然後,一輛黑色越野吉普車緩緩駛來。
只有一輛,在亂世中幾乎不可能出行的數量,而且,還是從那座城的方向。
「警戒。」中年軍人低低的命令,不用他說,所有人都朝那個方向凝神看去,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恆依越來越痛苦,她整個人縮在那裡,抱著頭咬牙哭泣。
隨著吉普的靠近,氣氛越來越凝重,正當有人想向吉普舉槍示警時,只見那吉普的車燈猛的一亮,然後悅伊慘叫了一聲,終於昏倒在地。
「操!」張宇則怒罵一聲,甩手朝那吉普車扔去了自己手中攥著的「武器」……
※※※
車裡眾人,尤其是前排兩個,傻乎乎的看著火堆旁某人扔的東西緩慢飛來。
阿爽幾乎是機械的轉頭,對剛拿出書悠閑的翻著的星旅啞聲道:「星旅,你,對他們做了什麼……這麼,這麼……俄,深仇大恨……」
車子停下,飛來物哐啷啷掉在地上,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個魚罐頭。
「好深的仇啊……連魚罐頭都扔出來了!」脫脫巴在窗邊看車窗外的魚罐頭。
魚罐頭滾動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星旅又翻過一頁,淡淡的說:「空的。」
「切!」脫脫失望的縮回去,他還以為能聞到快忘了什麼味道的魚香呢。
「罐頭現在是軍方標配。」周揚忽然說,臉上有輕鬆的笑,「應該沒問題。」
星旅一怔,前面是軍隊嗎?不像啊,那女人精神力弱的可以,自己隨便一點刺探就讓她痛苦到精神海崩潰了……
不過她倒忘了,一直覺得地球精神力開發者少到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如今一碰到就忍不住去試探,卻不想自己成熟了數千年近萬年的精神力文明怎麼可以這麼隨意的就去欺負人家一個雛鳥呢?
不過要讓她愧疚完全不可能,說不定還會讓那女人因禍得呢!
於是她繼續沉默著,手裡的書換成了安徒生童話……這是小智介紹的交際書推薦書目,搞不懂地球人怎麼想的,或者寫書的特別腦殘?
※※※
相對吉普里的輕鬆愉快河蟹美滿,火堆旁的人一點也不輕鬆。
吉普在張宇則扔的魚罐頭旁邊停下還真是出乎意料,卻讓人覺得有點理所當然,雖然說不出為什麼有這感覺。
張宇則估計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會有用魚罐頭震住敵人的功績,摸著頭傻笑加茫然。
吉普停下了,車燈也關了,寂靜中只聽到開門聲,然後幾個人高舉雙手停了下來,有一人喊道:「我們是平民!」
傻了才會相信平民敢開著一輛車在半夜裡的高速公路上橫衝直撞,而且……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看昏倒在一旁的恆依。
中年軍人繼續舉著槍:「雙手抱頭蹲下!如有反抗就地槍決!」
話一落,就見那幾個人立馬蔫了,周揚照做順便哭喪著臉:「我還以為遇到人民解放軍了呢!我的紅太陽沒了!」
走過去檢查的幾個士兵哭笑不得,他們先把周揚等人身上的武器卸下,心裡以為車上早該沒人了,所以只是隨意的拿手電筒照照車內,這一照可不得了,副駕駛座竟然還坐著一個人!
「你是誰!快點下車!」士兵立刻舉槍對準那個人影。
這人自然就是星旅了,自從知道舉起雙手是投降的意思後,這個動作就從她的身體系統中徹底刪除了。
她嘲諷的看看士兵,又翻過一頁,一動不動。
士兵的舉動又緊張了一大票人,立刻火堆旁跑來更多士兵,他們團團圍住車子,舉槍指著星旅。
厲振珂等四個男人根本沒打算開口勸星旅,她雖然很好說話,但是這麼久相處以來,什麼事情是她的雷區還是能知道的。
比如被威脅,比如投降……這個外貌柔弱美麗的女孩子有著徹頭徹尾的軍人習氣,甚至有點像兵痞,她的原則古怪,但是絕對遵守。
所以寧願得罪光這些軍人,他們也不會去得罪星旅。
那個中年軍人帶著幾個沒穿軍裝的年輕人也走了過來,他們站在包圍圈外看著車內,神情嚴肅:「這位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你該做什麼?」
星旅靜靜的看書,微笑,過了會開口,問的卻是:「脫脫,給我解釋下為什麼童話裡面騎著四肢著地哺乳類動物的男人會被稱為王子至今受女性追捧,而開車的卻被成為小開或者金龜?」
脫脫雙手抱頭蹲在解放軍叔叔的槍下汗如雨下:「俄,這個,說的是白馬王子是吧,那個,這個那個……啊啊星旅姐你太經典了。」
感受到身後幾個年輕人的憋笑,中年軍人感到太陽穴上青筋不斷蹦跳:「小姐,請你配合我們,否則我們有權對你進行相應處置。」
得不到回答的星旅有些不滿,繼續翻書,順便回應:「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那個女人該怎麼辦呢。」精神探測結果,那個被精神衝擊昏倒的女人至今都被處於治療發燒一樣的對待。
中年軍人一怔,他當然懂得談判的貓膩,這節骨眼上絕對不能被搶去主動權,於是他沉下臉握緊槍:「請你下車!雙手舉起接受檢查!」
「再不採取措施那個女人就會變成植物人,我建議你把她抬過來讓我瞅瞅,否則……呵呵。」
「請你下車!我數到五!」
「我數到三。」
星旅抬頭靜靜的盯著中年軍人,語氣淡然彷彿在講一個平常的故事,但是卻冥冥的讓有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本身也掛心恆依的中年軍人沒辦法,狠狠的瞪了一眼星旅,派了兩個年輕人去抬恆依,轉頭對星旅說:「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害她?把她變成你的人質……」
星旅不屑的笑笑:「就算這樣,你們手上不是已經有了我們車的四個人質了?」
「他們哪有恆依重要!」一直站在後面的張宇則忍不住頂嘴,「恆依可是……」
「閉嘴!」中年軍人狠狠的等瞪了他一眼。
張宇則不忿的撇撇嘴,低頭和一旁也不大老實的穆峰擠眉弄眼。
星旅低頭,她明顯感到了周揚他們明顯的憤怒,雖然感情上偏向自己的隊友,但是理智上她也贊同一個精神力者的重要性。
所以她不發表意見,等著幾人把恆依抬來。
恆依眉頭緊皺,昏迷中也不住呻吟,不知道經受的是多大的痛苦。
中年軍人眼睛緊緊盯著星旅的手,卻見星旅只是靜靜的看了會兒恆依,眼中幾縷華光閃過,便抬頭了:「好了,抬回去吧,就當她睡著了,一會就醒過來。」
「你也是精神力者?!」中年軍人不可置信。
星旅早在看到這個車隊後,聯繫了下那座城池的詭異,就有預感自己的能力暴露是必然了,越往北方遇到的人越多,牽扯的事情也會更多,而她本身就沒打算超脫世外,於是隱藏能力的指令被小智改成了隱藏實力,既然不能做正常的普通人,那她就要做正常的地球能力者。
點點頭,星旅指指車另一邊還蹲著的同伴:「他們可以起來了嗎?」
中年軍人搖搖頭:「抱歉,我們還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