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親王說話是需要意志力的事情,很快自認為話嘮的祝青青去也沒什麼能說的了,尷尬的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俞悅打電話來,祝青青如蒙大赦的接起,就聽俞悅在那頭大聲道:「臭婆娘!酷愛來我快被這群逗比蠢哭啦!求答疑啊我好多地方不會!」
「……」這種解圍理由真是……讓學渣了一輩子的祝青青……很難理直氣壯的搭戲啊!
「昂,這麼慘?好!讓本……本學霸,來拯救你們!」祝青青說著都擔心咬了自己舌頭,她掛了電話望向親王,「那啥,我得回去複習了,他們,咳,沒我不行……」
親王笑了,意味深長,祝青青都不敢跟他對視。
「走吧,我也很想知道現在的大學自學的氛圍呢。」親王一馬當先,瀟洒的走到教學樓,非常精準的找到了俞悅那一桌。
雖然是四人桌,但是卻一點都不影響親王用一張臉從旁邊借了張空椅子來,直接坐在了桌子的一頭……形成了一個補課老師的經典位置。
四個逗比痴痴的看著他。
親王非常從容淡定,他用眼神獲得同意後,拿過了一本語法書翻了一下,點點頭:「幸好還是初級的呢。」
……我們學了叄年才初級真是對不起您老……
「你們能參加交流團,應該學的還算不錯,不知道我能幫到多少。」親王繼續翻著書。
小夥伴們相互望望,低下頭去,心虛的不要不要的,都沒說話。
直到親王翻到了俞悅標紅的位置,在改過答案後還是打了問號,顯然就是所謂的希望被答疑的題目,他研究了一下題目,默默的抬頭看了一眼俞悅,又看了一眼祝青青,眼神不明。
其實不是眼神不明,而是他們不願意承認他們看懂了,這種強忍著鄙夷的、彷彿在說「卧槽這麼簡單的都不會還是人類嗎」的眼神,真是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介意……」親王難得躊躇,「就好比有一些用法在我看來不需要理由,所以……」
沒人要你教啊(╯‵□′)╯︵┻━┻!
「不過我恰好知道這裡你為什麼不明白呢。」親王把書攤平,點了點,「可以開始了嗎?」
倒貼的免費家教,就算沒看懂光看臉就值了!注意到周圍桌子艷羨的眼神,雖然心裡膈應但是學渣們還是煞有介事的湊了上去。
圖書館的自習室是通宵的,在場只有俞悅在一點的時候偷偷打了個呵欠,可是親王似乎毫無所覺,繼續帶著點慈愛的表情看著小夥伴們做題。
「差不多回寢室了吧。」祝青青率先提出來,「我可不想通宵自習。」
小夥伴們積極響應,親王合上書本:「那麼,接下來就是屬於血族的時間了。」
嘎!祝青青跟被掐住了喉嚨的鴨子一樣張口結舌。
這種跳下自己挖的坑的人真的沒什麼好救的,小夥伴們紛紛帶著同情和慶幸的表情撒歡的離開。此時整個圖書館自習室只剩下三四桌人半趴半坐的在那兒徹夜奮戰。
祝青青和親王對視半晌,親王忽然抬頭望了望,他也只是看著天花板,卻讓祝青青不由自主的有了一種危機感:「那個,還有什麼事?」
親王嘆息一聲:「沒想到,他們竟然沒有向你求救。」
「啊?」祝青青下意識的看看手機,「誰跟我求救?」
親王笑眯眯的:「血族雖然鬆散,但不代表不團結吶,如果有同胞被囚禁,那……」咻的一下,祝青青就沒影了,她往山上衝去,圖書館後面有一條小路也能上山。
她一邊跑一邊撥打蕭初生的電話,那頭蕭初生許久才接起來,很茫然的:「喂……」
「防空洞那邊有出事嗎?」祝青青沒頭沒腦的問了句。
「我不知道啊,今天段叔值……你什麼意思?」
祝青青掛了電話,打段無惡的手機,沒一會兒,竟然被接起來,入耳卻是一種很粘稠的嘶叫聲,像是被糊住嘴的八哥在努力發聲,聽得她一陣噁心:「什麼東西!」
對面沉默了一下,一個人接起了手機,當初那個青年吸血鬼的聲音傳來:「是公主嗎?您竟然能打電話來。」
「段無惡呢!」祝青青大吼,「電話的主人呢?!」
「哦,我們可不敢對這兒的驅魔匠動手。」青年血族語氣誇張的說,「只是一點必要的懲罰罷了,是吧,我親愛的路易斯。」
「路易斯……你們把江小花怎麼了?!」祝青青又大吼,路易斯是江小花的英文名。
「只是讓它上了一堂實踐課……尊敬的公主,我們可是非常盡職的父親呢。」隨著青年的笑聲,江小花模糊的低吼了幾聲。
祝青青腳程飛快,轉眼就到了洞口,後面一陣陰涼,親王也隨即趕到,他摸了摸祝青青的頭髮,無奈道:「你究竟在上心些什麼呢?」
「我在想到底什麼時候我能怒髮衝冠大殺四方……」祝青青咬牙切齒,洞里走出了那四隻吸血鬼,後面是全身赤裸、皮膚像某種兩棲類一樣滑膩膩的江小花,他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眯著眼,半張著嘴,對著外面發出嘶嘶的聲音,感覺到祝青青的時候,猛地轉頭盯過來,血紅的眼睛像個惡狗一樣閃著光。
祝青青看了他們一眼,直接側身走進洞穴,還沒走兩步就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再看進去……
段無惡和一個眼熟的青年被擺成十字,用匕首定在洞壁上,周身的傷口和脖子上的血潺潺的流下來,在地上滴成一小灘,江小花低低的嘶唔一聲,迫不及待的撲上去,趴在地上把那些血液舔得乾乾淨淨。
祝青青獃滯了一會兒,緩緩轉過頭,眼神空茫的望向跟進來的幾個,親王看到時挑了挑眉,忽然面色有點凝重,望向她:「青青……」
她充耳不聞,深吸一口氣,回頭把段無惡和另一個人解救下來放在一邊,然後原地發了下呆,才轉身面對著後面一直默然無聲的眾鬼,喃喃道:「這是要我怎麼樣啊……」一邊說著,她腳下卻沒有語氣的那麼有氣無力,狠狠的一腳踢開了江小花。
江小花被轟的踢到了另一頭石壁上,胸腔幾乎凹了下去,它掉到地上憤怒的對著祝青青嘶吼,但是剛成為血族不久的它並沒有強悍的自愈能力,一時之間就像受重傷的欺軟怕硬的狗那樣低吼著不敢過來。
「叫什麼叫!」祝青青怒極,「豬一樣的隊友!你怎麼不蠢死算了啊!」
江小花當然聽不懂,它現在低級到甚至不懂得分辨面前的同類有多可怕。
實在沒法繼續對江小花撒氣,祝青青沉沉的目光望向了躲在親王身後的血族:「傻逼它爹呢?!還不來領走?!」
這種快過來讓我打的語氣,傻子才會上去,江小花它爹本來就不是被江小花個人魅力所吸引才給的初擁,也早就明白自己這一次是著了道接連得罪兩個大BOSS,恨不得祝青青那一腳能把江小花踢滅了省的以後還麻煩,所以壓根不上前,只是單膝跪下義正言辭:「一切但憑兩位大人的吩咐。」
「我吩咐你上來啊!」祝青青一點沒眼力見的叫囂。
看來這一頓打免不了了……
見親王絲毫沒有動靜,小花它爹不由得絕望的蹣跚上前,還沒跪下就被祝青青手一揮糊到牆上,匕首飛起刷刷刷扎到手心上,他還沒來得及痛叫,吸血鬼十字架已經完成。
「還有一個。」祝青青陰森森的從幾個血族的臉上瞟來瞟去,「不站出來我就隨便挑一個了。」
這話伴隨著後面小花它爹悶悶的呻吟,格外血腥。
不用祝青青挑,她就看出來另一個是誰動的手,畢竟其他倆都在盯著丫,但是那貨非常有定力,就賭自己不會被發現,所以祝青青冷笑一聲,隨便挑了一個:「你!過來!」不是那個嫌疑犯。
無辜被點到的血族立馬賣隊友:「尊敬的公主,不是我,是它!」
「剛才你怎麼不說!」祝青青順勢把那個嫌疑犯直接扯過來也釘到牆上,然後把倒霉鬼也拉過來一頓拳打腳踢,「救你們的是誰!」
「是維奧拉大人!」最後一個幸免於難的血族哆嗦著說,「她來掃除了禁制,就走了。」
「那她怎麼通過這兩個人的?」
小血族停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望了親王一眼,見親王沒有對自己的教育失敗有任何彌補的慾望,只好咬著牙解釋:「維奧拉大人要是想,她通過的時候,根本不會被區區人類,看到。」
祝青青老臉一紅,媽蛋在為人類訓同胞的時候又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她咳了一聲,無視突然響起來的手機鈴聲,定定的看向親王:「所以,你提醒我來是想做什麼。」
四個血族都驚詫的望向親王,彷彿沒想到自家大BOSS會這樣賣同胞一樣,其實祝青青來時也很疑惑,親王這樣做有什麼好處,難道堵住維奧拉救的小弟很有情趣嗎?
親王毫不羞愧的一聳肩:「我不能讓我的公主以為我是負責吸引注意力的,如果讓你以為我在幫助維奧拉,我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