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悅試鏡以後似乎挺順利,她自己也爭氣,本來被潛規則的李想導演是不大高興的,後來也沒什麼太大意見,實在綳不住了需要出面誇獎的時候,就誇俞悅長了一張閨蜜臉,本色出演。
「閨蜜臉」回來對著鏡子照了半天都分析不出這到底是不是好話。
她也不是白痴,很小心翼翼的問祝青青:「是不是要你賣牙求榮啊?」
「賣我的牙求你的榮!」祝青青沒好氣。
「嘿嘿嘿,你就說行不行吧,不行我立馬撤!」俞悅說得一臉堅決,「說實話真的,明星夢誰都有,但這種天降的,就算不成,也不算夢想破滅,我的畢生追求是讓燭龍出款好遊戲,跟演戲沒關係啊!」說罷又一臉諂媚的笑,揉著祝青青的肩膀:「你說是不是啊。」
「沒有賣牙求榮。」祝青青懶得耍貧,「不過爸爸只能幫你到這了么么噠,哪天被潛規則了可別指望我啊,別等你演了一次回來,黑了木耳,紫了葡萄……」
「滾!話說你在幹嘛,翻來翻去的。」
「自救。」祝青青總算翻出了用來壓箱底的迷彩服,厚厚的,一股常年不曬太陽的樟腦丸味道,那是她剛來大學還很賢惠的時候放進去的,拯救了無數後來的衣服,「幸好當初沒拿去換話費卡。」
「你終於窮到要去搬磚了?」俞悅把迷彩褲也扯出來,兩人走到陽台上一頓抖,把梅乾菜抖成餿油條,感嘆,「還好我當初拿去換話費了。」
當初軍訓結束的時候很多人回收迷彩服和軍被,大概十五塊錢話費的樣子,大部分人都弄了,祝青青在當時已經懶到了極致,就沒換,隨手扔進了箱子。
「你到底拿去幹嘛,不會真搬磚吧。」
「哎……」祝青青幽幽長嘆,「差不多了,工地招人打架。」
「啥?!他們工地為了請你打架所以來喊我演戲!?」俞悅怒了,「這是什麼報酬啊不能答應!我不幹了。」
「沒事沒事,你不去我也得干,不演白不演。」祝青青拿過迷彩褲,就直接套在了牛仔外面,披上了迷彩外套,「你要是真有良心,趁火之前多拍點果照簽上名兒給我,以後我沒錢了就指著賣你的照片活了。」
「行啊你要什麼姿勢的,指定了給我我回去給你拍。」俞悅也沒辦法了,她昨晚大概是去見識了一下劇組,晚上很晚回來,祝青青中午回去的時候,她才一副剛上床的樣子,現在正處於極度睏倦的狀態,拼著最後一口氣幫祝青青抖迷彩褲已經是極限了,此時幾乎是踉蹌著回了寢室,一邊呵欠一邊叫,「時刻報告行程……啊……欠……」
「昂……」祝青青有氣無力的背上自己的小包包下了樓,下面是宋家派來等自己的司機開著一輛【終於低調】的轎車等著。
她剛出寢室樓大門就被買中飯回來的咩咩班長一把抓住,她一臉嚴肅:「祝青青你過來!」
「昂,班長大大啥事……」
咩咩把她揪到旁邊門口,瞪了轎車一眼低聲道:「你這陣子是怎麼著了?!」
「哦,沒啥啊。」祝青青一陣心虛,「怎麼了?」
「你特碼自己心裡清楚,別處都傳你跟俞悅出去援交了,艹,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們倆嘛,我去援助都比你倆有可能啊!你倆是缺那錢的人嗎?可全寢室樓的都瞅見你倆三天兩頭上豪車!現在外頭傳的可難聽了我都不惜的說,我也不問你現在到底在幹嘛,你就說你有沒有做那事!?」
祝青青深刻反思了一下,最近她倆這行為模式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兒!連忙否認:「怎麼可能啊我是那樣的人嗎?」
「就因為不相信所以才奇怪啊!你看你現在又出……額……穿著這身你是去玩情趣PLAY嗎?!」
祝青青跪了:「班長你片兒看多了吧……」
「那行,就一句話,你乾沒干?」
「沒幹!」
「以後也不會?」
「如果你是說做羞羞的事兒的話……人生總會經歷吧!」
「別跟老娘貧!你可給我把持住啊!你說你倆人生就那點愛好,抱佛腳和渣遊戲,我聽說你倆是那種除了遊戲點卡啥錢都不花的人,可別學那群不要臉的,要是真有急事缺錢你跟我說懂不?!」
祝青青熱淚盈眶,她是知道的,班長家其實不寬裕:「嚶嚶嚶咩咩我怎麼那麼愛你捏!」
「行了你去吧,我不攔著你,今兒個你在這跟我保證了,我以後聽別人說我都給你們噴回去,你倆可別給我沒臉,到時候讓別人指著我鼻子說我傻逼,成不?」
祝青青舉起爪子:「我發誓我跟俞悅都沒也不會幹那事兒!我就算了,她想干我也抽死她!別人想干她我就抽死那人!」
「什麼叫你就算了?!」咩咩一巴掌抽過來。
祝青青捂頭悲愴道:「我覺著我這樣的也沒人能看上啊。」
咩咩連忙來摸她剛才被打的地方:「哦哦哦行對不起你說得對也沒誰口味那麼重……」
花擦她這麼一說還真想干點什麼來證明自己也有魅力啊!祝青青咬手絹。
班長警告完,提溜著飯碗回樓上了,祝青青臨走突然想起一事兒,問:「咩咩,你最近是不是還在打工啊?」
「對啊,下去還要去賽博賣豆漿機。」咩咩在樓梯上回。
「哦。」祝青青沒說什麼,出去又上了豪車。
車裡的司機是不認得的,他就奉命在樓下等祝青青準備東西,現在二話不說就油門一踩把她送到酒店,途中總是神不守舍的看祝青青一身松垮的硬布迷彩。
估計他心裡也在猜哪個老闆口味那麼重喜歡玩【軍訓迷彩】制服play。
上午見識了祝青青的教堂之行,就算全副武裝還是曬到太陽的艾瑞克顯然也很傷,抓緊時間在酒店裡密不透風的衣櫃中補眠,祝青青也不知道晚上會面對什麼,很是緊張的各種感受自己的新本領,盡量做到一秒進入狀態。
她這陣子玩多了也發現了,把玩陰影這種本領果然就是為吸血鬼量身定做的,這種無形的東西可以化作各種形態,並且在攻擊人時並不像是實體,更像是一種類似於詛咒的力量,比如上次自己被扼住了喉嚨,其實並不是有一團黑影掐住了自己,而是艾瑞克以黑影為媒介傳遞了這一指令,從而讓自己有窒息的感覺。
說起來超複雜,祝青青也只能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態度惡補著。
很快,晚上要到了。
月上中天,在絲絲縷縷的雲中像個銀盤,以前不覺得,現在怎麼看,怎麼陰森森的。
祝青青拉上了床簾,又操作控制器,超高強度的合金板緩緩降下,封住了四周,整個房間一片漆黑,如果是肉眼,那伸手就絕對見不到五指。
幾乎在全黑的那一瞬間,祝青青就有了類似於領域的感覺,太黑了,黑到彷彿自己無處不在,她在這一塊地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似乎讓這片黑暗炸開金屬板毀掉酒店都有可能!
不能想,心想事成了咋辦!祝青青連忙遏制住自己的腦洞,專心盯著衣櫃。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神經忽然一緊,在衣櫃的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偷偷抽離著自己的黑暗,好像是氣球爆炸前在積累更多的氣體,她連忙繃住,努力的掌控著這種感覺,可這感覺太玄幻了,本來就跟看武俠小說要打通任督二脈似的,誰知道拿什麼打通。
衣櫃門緩緩打開了,一雙完全血紅的眼睛出現在裡面的黑暗中。
祝青青被駭得蹭蹭蹭躲到了房間另一頭,瞪大眼和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對視著。
我草草草,一秒恐怖片啊!
「嘶……」陰森森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雙長到非人的手,手指的每一節極長,蒼白到幾乎透明,這雙手緩緩打開了櫃門,那雙紅眼睛下的臉也露了出來。
祝青青已經沒力氣卧槽了。
艾瑞克的臉已經完全變形,他的眼珠全紅突出,臉頰完全萎縮了進去,下巴都尖成了武器,一對獠牙長得越過了下巴,透明的液體滴落著,血紅細長的舌頭時不時探出來一下……
光這張臉已經讓祝青青想尿遁了……
緊接著,它就撲出來了……
「啊啊啊啊啊!」祝青青終於忍不住尖叫了,那撲出來的是啥啊!它的斗篷在飛出來的途中滑落了,整個身體幾乎就是一具用慘白粘稠的皮裹住的骨架,甚至在它張開手臂時,一對巨大的蝙蝠翼撐了開來!
大哥!你沒說你發瘋的時候會變身啊!勞資跟人打鬥沒什麼經驗!現在直接斗獸啊!
祝青青癱軟的看著這個飛過來的東西,下意識的就想去摸手機……不行了,她絕壁扛不住啊!來點專業人士啊!驅魔匠什麼的行不行啊!我不要跟你玩啊!
可房間就那麼大,一隻蝙蝠怪要飛過來就那麼兩秒,就算思維轉得超快,可是終究還是得自保!祝青青寒毛直立的繃緊了全身的骨頭,在蝙蝠怪飛來的時候也伸長手臂一巴掌揮了過去!
她完全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