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天命神話 第009章 鏖戰正急

契丹人的投石機陣地算是被徹底摧毀了,而且在火炮攻勢的威壓之下,蕭綽等人已經興不起反擊的心思,面對我們居高臨下的遠程攻擊,契丹人沒有絲毫的應對之法,只是向後退了二里的樣子,暫時紮下營來。

本來這個距離,也是在我們的大炮的有效範圍之內的,可是為了不暴露火炮的真正射程有多遠,我吩咐炮擊停止,靜觀其變,再做打算。

仔細地算一下,敵方的陣地到山頂的炮兵陣地不過三四里的樣子,這麼近的距離對於火炮來說正是最佳的射擊距離,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滅掉他的大營,因此我心中絲毫不著急,先要布置好炮擊之後的安排才不會浪費這麼多的炮彈。

「注意觀察對面的動靜,如果能發現對方的中軍大帳在什麼地方最好不過。」我將手裡面的千里鏡都交給了手下,然後帶著眾將回到了大帳之中。

眾人因為剛才的炮擊都有些震撼,神思恍惚,一時之間都無法適應這種變化。

我對眾人說道,「火炮確實很厲害,但是最終決定勝利的因素還是人!蕭綽不過是從來沒有見識過火炮的威力,才會受此挫折,如果她反應過來的話,這仗還得接著好好打!如今,本王就下面的作戰情況做一些安排,諸將聽令!」

「請王爺將令——」諸將被我的聲音一驚,都清醒過來,紛紛抱拳侍立。

西北軍威力最驚人的武器是火炮,戰鬥力最強悍的部隊卻是騎兵,雖然在名聲上可能並不及契丹騎兵金狼軍那麼有名,卻是由於新式的訓練方法與西北特有的武器裝備,以及在同党項人作戰中獲得的經驗,已經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最具戰鬥力的一支騎兵隊伍。

如今我手中能夠利用的騎兵除了六萬西北騎兵外,就只有新編的晉軍也就是河東路守軍,這支軍隊向來都是由郭利用指揮訓練的,素質上面還算不錯,尤其是在受到我的整編以後,整體情況已經比一般的禁軍要強上許多,可以一用。

軍隊這東西,武器裝備訓練是一方面,要真正地實現戰鬥力的提高,還得拉到戰場上見見真刀真槍才行,否則一遇到血腥就兩腿發軟,這樣的隊伍是絕對不行的。

六萬西北騎兵,我分了三部分出來,四郎與五郎各帶一部,剩下的兩萬飛鳳軍則是交給了楊排風,對於這丫頭我還是比較放心的,楊門的女將們也紛紛要求湊這個熱鬧,依我看是玩鬧的想法居多,不過考慮到她們在傳說中的強大,我還是同意了這個要求,將她們統統安排到飛鳳軍中,統一由楊排風去統御。

「郭大人,胡指揮使——」我朝郭利用和胡云說道。

「末將在——」兩人上前聽令。

「你二人率領本部人馬,繞道真定後路,一路上偃旗息鼓,不可令人注意,待到本王將契丹人趕到真定時,負起沿途騷擾之職,不可使其有休息的時間,切記不可戀戰,如遇到契丹人的糧草輜重,能燒就燒!」我對二人如此吩咐道。

「末將等謹遵王爺將令——」二人領命後立刻引兵繞道娘子關北面,悄悄地翻了出去。

「四哥,五哥——」我轉過來對四郎與五郎吩咐道,「兩位兄長分別引兵到娘子關外東方四十里處,六十里處,埋伏在契丹人的退路之上,一旦發現契丹人,便放過首尾,擊其中部,不必理會其他。」

「末將等領命。」軍營之中,即便是兄弟也是一本正經,四郎與五郎接令後領著自己的人馬也出關去了。

「夫君,單憑這幾支人馬,恐怕還無法解決契丹人,我們的手中所剩不過兩萬飛鳳軍,還有三萬整編不久的雜牌兒,而契丹人雖然新敗,也不過只損失了投石機陣地,其兵馬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貿然出擊,恐怕不利!」公主在一旁小聲提醒我道。

我抬頭一看,只見帳中剩下的人都對我用五萬人馬去對付契丹大軍有些疑慮,於是便笑著說道,「五萬人馬去對付數十萬契丹大軍,似乎是不大可能,不過大家也知道,當初西楚霸王三萬輕騎就破了漢高祖的五十六萬大軍,這又是什麼道理?」

「漢高祖的五十六萬大軍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且各有主公,人心不齊,怎麼比得上西楚霸王親自統御的精兵?他們潰敗也是意料當中的事情。」楊排風在一旁回答道。

「這不就對了!」我鼓掌道,「如今我們面前的契丹人也是一樣,人數雖然多,卻是隸屬於契丹八部之中,人心並不是那麼齊,只要將蕭綽的金狼軍給打殘了,剩下的都不足論,自然會一鬨而散,再經過我大軍沿途截擊,能逃回去的恐怕所剩無幾。」

「即便如此,如今遼軍仍然未到軍心渙散的地步,擊退他們,怕是不易。」公主道。

「那麼你們認為,在什麼情況下,契丹人才會軍心渙散?」我反問道。

「除非蕭綽和韓得讓等人突然死了!群龍無首自然就散了!你不是想要去刺殺大遼的皇太后和攝政親王吧?在重重大軍之中,就是我也很難作到這一點!」公主看著我問道。

我苦笑著回答道,「公主言重了,我還沒有那麼自大到百萬軍中獨自取人家上將首級的地步,不過公主的話雖然不中也不遠了!」

正要給眾人解釋的時候,外面的手下忽然來報,說已經發現契丹人的中軍大帳,現下很多將領都進了中軍,似乎想要商議什麼事情一般。

這也是意料中事,契丹人忽然受此挫折,自然是要回去招集眾將商議對策的,幾十萬人馬辛辛苦苦地來到這裡,不可能因為被一陣炮擊就給嚇回去,如果就這麼虎頭蛇尾地退回上京去,蕭綽等人何以服眾?這個皇帝還要不要保留?八部會不會鬧獨立?這些都是很嚴肅的問題哦!

所以如今蕭綽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招集眾將商議對策,而不是獨斷專行,據我了解,契丹人在遇到大事需要決定的時候,還是很民主的,她不可能避開這個程序。

果然這一次契丹人也同以往一般招集眾將到中軍大帳裡面開會議事,重要的人物都往同一個地方聚集,自然引起了我的觀察哨的注意,在千里鏡中雖然看不清楚是些什麼人,卻可以看出那些旗幟鮮明高大,而且中軍大帳的規模也要比周圍的營帳高級很多,在大營之中鶴立雞群一般地存在著,仔細搜索之下就發現了一絲端倪。

手下一回報過來,我立刻上了山頂,用千里鏡仔細觀察著。

順著觀察哨指出的方向,我果然看出了對面的營中那不太一樣的一片地方。

「事不宜遲!立刻招集城中兵馬,隨時準備出關作戰!」我一邊對楊排風吩咐下去,命她帶領人馬候命,一邊對炮兵們命令道,「所有炮口都指向契丹中軍所在!不要再有顧慮,將剩餘的炮彈都給我朝那個方向打過去!」

聽到我的命令之後,六十門大炮同時將炮口升了起來,眾人忙碌了一陣子,將焦距調整好,彈藥填裝完畢後,齊齊地等候著我的將令。

「分成三個批次射擊,注意觀察落點,調整炮位!」我吩咐完畢後,一揮手道,「開始吧,讓我們完成對契丹的最後一戰!自此之後,胡馬將再難度陰山!」

黑壓壓的炮彈飛了出去,在空中交錯著向對面的契丹大營落了下去,墜地之前幾乎看不到炮彈的痕迹,只是在落地之後,才能通過那些衝天的塵柱觀察出落點來,效果很不錯!

我通過千里鏡看得很清楚,不但是最大的那個營帳,連帶著周圍的一片營帳,也在我們的第一個波次的轟炸中坍塌下去,飛起了一片煙塵,間或能夠看到被炮彈的餘波衝擊到半空中的帳幕殘片,再隨著風飛舞著。

很快地,第二個波次,第三個波次的轟炸接著來到了。

炮兵們按照我的要求,將六百枚炮彈傾瀉在方圓不到三百米的狹小空間之內,幾乎將那片地方的草皮都給炸翻了,雖然我們的炮彈質量也就一般,可能也有些啞彈存在,但是禁不住數量巨大,殺傷力自然無可置疑。

「在我們衝到對方的大軍中之前——」我伸手指著對面的契丹大營對炮兵們說道,「將所有的炮彈都給扔下去,不必集中攻擊,只要能給對方造成混亂就行,哪裡人多就往那裡砸!回來本王給你們統統提干!」

正打得起勁兒的炮兵們聽了我的話後,都不明白提干是什麼意思,不過看到我臉上激動的表情,自然明白不會是壞事情,於是轟然應諾,挽起袖子來繼續裝填炮彈。

我同公主一揮手,兩個人攜手飄起,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中,朝山下飛奔過去,借著山勢,仗著輕功,遠比馬匹要快許多,十來個起落就進入了關內。

此時關內的大軍早已經準備好了,聽到遠處隆隆響起的炮聲,契丹人的慘叫聲似乎就在耳邊,眾人耐不住心理的騷動,跨下的戰馬噴著響鼻,將蹄子不住地刨著,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淺淺的小坑來。

見我同公主來到後,楊排風等諸將都將目光投了過來,都掩飾不住其中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向諸將微微一笑,然後嚴肅地說道,「對契丹的最後一戰,大家可要把握好了,本王的銀子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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