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河東攻略 第009章 夜入南關

「大帥!平西王的回覆已經送來了!」手下匆匆忙忙地將蘭成的加急快報送了上來。

趙元禮正在吃東西,聞言立刻將剛送進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有些浮躁地站了起來,伸手結果手下遞過來的信札,緊張地打開來一看,頓時有些發愣。

「態度尚可?這是什麼意思?!」趙元禮也被這句模稜兩可的回話給弄糊塗了。

想了想後,終是把握不住平西王的想法,於是便問道,「蘭成他人怎麼樣?現在何處?」

手下恭敬地回答道,「回大帥的話!蘭大人仍然在平西王大軍之中,據陽涼北關郭將軍傳來的消息說,西北軍對待他的態度不錯,好吃好住,只是沒有見到平西王當面,尚且無法正面評價我們清源軍與西北軍的關係走向。」

「這倒有些奇怪了。平西王他人到哪裡去了,可曾打探清楚?」趙元禮搖了搖頭,轉而問道。

手下回答道,「聽說是上介山觀賞雪景去了,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賞雪?他怎麼會有這個雅興?」趙元禮摸著腦門兒想了半天,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嗨!人家又不像我,處在如此尷尬的境地,自然有時間盡情娛樂。說起這件事情來,真是好沒有來由——不過西北大軍動向如何?郭利用可曾打探清楚了?」

「郭將軍回報說,西北軍倒也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每日免不了在我們關前耀武揚威一番,很是令人氣憤,不過為了大帥的大局著想,郭將軍已經嚴令部下與之發生衝突了。那些西北軍士卒也較有分寸,並沒有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出來,可能平西王那裡也有計議,只是未知以後會如何同我們接觸。」手下彙報道。

趙元禮點了點頭道,「嗯,郭利用做的不錯!」

此時清源軍與西北軍雖然在之前發生了小小的摩擦,但是當事人蘭成已經去平西王大營中賠罪去了,而且人家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責難的意思來,在這個敏感的關頭上,實在不宜生出什麼是非來。郭利用的所為,比較符合趙元禮眼下的戰略意圖。

既然此時平西王大軍按兵不動,而平西王本人又避而不見,肯定他是在考慮什麼深層次的問題,自己現在畢竟等同於叛軍,如果公然接觸恐怕會遭受朝廷的譴責,以平西王的名聲,一定不願意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他似乎也不願意大動干戈,看來自己想要同平西王達成妥協的話,還得再加上一些價碼才行,上次讓蘭成帶去的東西,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從蘭成沒有被為難這件事情上,趙元禮覺得自己同西北軍媾和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且不說清源軍節度使趙元禮如何如何,我同趙胖子以及新近歸順的胡云等人,已經在翻越介山的路上了。

陽涼北關的對面,實際上只是我的一座空營,裡面是有人,不過不是全部,大約兩千騎兵每天出來騷擾一下對面的守軍,然後就是沒事兒在大營中亂竄,從外面看起來似乎大營之中還很熱鬧的樣子,以致於對面的郭利用等人竟然沒有發覺其中的異狀。

蘭成在營中雖然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卻也是很快就被安排到了靈石縣衙中,並沒有機會了解到我大營之中的虛實,因此也沒有注意到,實際上此時的西北大軍,早已經開拔到百里之外的介山對面,深入到威勝軍的腹地胡甲山附近了!

因為不願意大動干戈,我就存下了突襲趙元禮老巢的心思,在地圖上面規划了一天以後,大軍輕裝簡從,只攜帶了夠用五天的糧食,借著我上介山觀賞雪景的名義,偷偷在夜間開拔,翻過了介山,經由綿上向東,一直摸到了駐紮在胡甲山附近的威勝軍所部。

胡甲山也算是高山了,本來此地的地勢就高,再加上大雪封路,天氣不好,大軍沒有少吃苦頭,許多馬匹都凍傷了,將士們看了非常心疼,對我此舉頗有怨言。

「老大,你放著好端端的平路不走,偏要翻山越嶺,兄弟們苦不堪言啊!」吃盡了苦頭兒的石胖子是其中的代表,在我身旁抱怨道。

「還不是為了你的事情啊!否則我犯得著這麼賣命么?回家過年多好啊!」我立刻白了他一眼道。

石胖子最怕我提這碴兒,聞言頓時將腦袋一縮,不再言語,悶聲趕路去了。

威勝軍所部人數不多,分配在幾個關隘上,一共有四千多人,我們趕到胡甲山之後,首先闖入威勝軍節度使大營,準備來一個武力奪權。結果威勝軍統兵的將領居然是熟人,在河北戰場上還一起作戰過,見到我們來後,反而比較歡迎,算是從清源軍節度使手上解脫出來了。

我也沒有太客氣,直接將其所部統歸我的轄下,然後合兵一道,沒有耗費一兵一卒,就趁夜進入了太原府的南部門戶南關鎮。

從南關鎮向北不到兩百里,就可以直入太原府了。

大軍在難關鎮補充了一下給養,給馬匹治了治凍傷,緩了一日後,全軍上下急速出發,沿著濁水一路向北,越過盤陀,拿下團柏鎮,殲敵三千,不到半日就攻下了太谷縣城,接著大軍長驅直入,直逼趙元禮所駐節的陽曲。

太谷到陽曲,也不過是一天的路程而已,當睡夢之中的趙元禮接到太谷守將在城破時發出的狼煙信號時,他甚至沒有想到會是什麼事情,定過神來之後,卻接到了探馬傳來的消息,平西王大軍已經在二十里的城外了!

「怎麼會這樣?!」清源軍節度使趙元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語道。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我西北大軍居然留下一座空營寨和少許人馬,以吸引陽涼北關的六七萬大軍,而以主力大軍翻越被風雪覆蓋的介山,奇襲駐紮在胡甲山的威勝軍所部,繞道南關鎮,經過太谷殺了過來。

這麼以來,陽涼北關的大軍根本就沒有發揮作用的機會了,太谷到陽曲,基本呢上就是一馬平川,我的西北騎兵不過半日的時間,就將陽曲給圍了起來。

「大帥!眼下形勢不妙,我們不如趁現在平西王大軍沒有將陽曲完全圍住,先逃到平定軍去,會和那裡的六萬大軍,一起投奔契丹算了,到時候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手下的謀士們勸道。

「他怎麼可以這樣?!」趙元禮有些不服地吼道,「他不是說態度尚可么?為什麼說打就打,哪有這樣的人啊!」

他的手下有些憐憫地看著趙元禮說道,「戰爭期間,哪有什麼道理可講?人家都是有強權沒公理,打得贏的就是王!更何況,平西王說態度尚可,並沒有說過打與不打的話啊!大帥你以己度人,未免太過於輕率了。」

整個清源軍節度使府中一片混亂,大家趁著平西王大軍還沒有到來的當口,紛紛卷了財物自謀生路而去,不一陣子,喏大的節度使府中就剩下了趙元禮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

趙元禮這一次可以說敗得很窩囊,手下的大軍都在外地防守,家裡面的幾千散兵一聽說平西王大軍殺到,早就作鳥獸散逃命去了,哪裡還顧得上他這個清源軍節度使的死活?

我的前鋒騎兵衝到清源軍節度使府上時,什麼都沒發現,就看到趙元禮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從他的衣著觀察,似乎是個大官兒,便猜測著問道,「閣下可是清源軍節度使趙大人?」

趙元禮木然地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我的手下們倒是非常客氣地將趙元禮扶了起來,送到了大堂中,派了幾個人照看著,以防他一時想不開自殺了,畢竟這人是皇族,究竟怎麼著還應該等王爺過來了再決定。

陽曲城裡面亂成了一鍋粥,眾人雖然想找個藏身的地方,可是小小的城池裡面怎麼能藏的了許多人?我到來的時候,士兵們正在各自的將領的帶領下,按照從節度使府中搜出來的官吏名籍挨家挨戶地搜捕漏網之魚,那些企圖藏入民宅的官吏們自然是難逃落網,一個個都乖乖地回到了節度使府中,被暫時拘禁起來。

趙元禮看到這些早先跑了出去,如今又被灰溜溜地押了回來的屬下們,禁不住哈哈大笑,弄得眾人麵皮緋紅,感到無地自容。

「王爺,節度使府中眾人,除了兩個佐領出去報信外,其餘人等都在這裡,一個不少!請王爺發落!」手下的近衛統領將胸脯挺的高高的,對我大聲回報道。

我跟胖子看了他一眼,禁不住哈哈大笑。

這哪裡是請我發落,分明就是來討賞的嘛!不過能夠一舉擒獲清源軍節度使府中所有首腦人物,無疑就端掉了整個晉中軍政系統,現下清源軍所轄的二十餘萬大軍,已經分成了兩大部分,一部分待在平定軍,一部分待在陽涼北關,沒有了趙元禮這個節度使統御,各自的部將肯定是不願意繼續打下去的,到時候我只要派兩個使者,前去安撫一下,就可以將其順利收編了。

於是我笑道,「不錯!這次大伙兒都乾的漂亮!自己先把功勞給記上,回到西北之後論功行賞,一個也少不了你們的!」

「多謝王爺!」手下們興奮地叫了起來。

「趙元禮那裡,如何處置?」石胖子小聲問我道。

我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後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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