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大破天門 第003章 降龍神木

蕭撻覽的使者也是一個標準的武將,見到我以後也沒有什麼廢話,只是單純地將蕭撻覽交待給他的書信轉交給我,便站在一旁不再說話了。

信中蕭撻覽的語氣倒是很謙虛,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好好將韓德威給弄回去,其他都在其次了。

我看完了書信,呵呵地笑了笑,對那人說道,「蕭元帥打的好主意!」

蕭撻覽這廝姦猾得很,說了一大通宋遼友好的官話,然後要求雙方交換戰俘,對等地進行交換,也就是說雙方交換的戰俘數目上要對等,差額部分用軍馬或者糧草來補足,特意強調了要將韓德威給先行換出來。

如此方案當然沒有人會同意,自契丹南侵以來,雖然沒有佔了多少的城池,但是村莊受害的卻不少,百姓們深受其害,據說蕭撻覽為了在交換戰俘中佔得優勢,很是從老百姓中抓了許多人來充戰俘,明顯是存了占我便宜的心思。

至於韓德威,更是我手中的重要籌碼,怎麼可能不撈足了好處就放出去。

韓德威的身份敏感,即便是蕭太后知道了他的下落也會用重金贖回,我又怎麼可能輕易地賣給蕭撻覽做人情?

不過這件事情也提醒了我一點,契丹南侵以來,由於宋軍堅持了堅壁清野的戰略,蕭撻覽的大軍已經沒有多少存糧了,現在是臨近山窮水盡的前夜,軍糧基本上靠搶老百姓的,再拖下去,對他們沒有多少好處,如果能夠抓住他們這個弱點,緊著將蕭撻覽的主力給消滅掉,那麼蕭太后沒有了援軍,這檀州的大陣也就容易瓦解一些了。

說到檀州大陣,我的心裏面仍然是一疙瘩,自從決定去找降龍木之後,我便向人打聽這東西的來歷,誰知道竟然又許多人都知道它。

降龍木是一種樹,俗稱六道子,木生有結,中分六道,質地堅硬又有韌性,是農家常用之物,在黃河以北的大地上也很常見,我聽了以後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如果是那麼常見的東西,怎麼可能用來破陣?這不是瞎扯么?

「難道江湖上就沒有什麼出了名的降龍木?」我有些頭痛地向宋軍大營中的所有人問道。

「王爺為何一定要找降龍木?」眾人對我的固執深表不解。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如果我說用這東西能破檀州大陣,你們會相信么?」

眾人都是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不過終於有人接我這碴兒了,一位在高陽關都部署王漢忠帳下聽用的旗牌官出來回報道,他們的家鄉有個寨子,裡面據說有一棵神木,好像就叫作降龍木,具體的事情他也不是非常清楚。

「你們那個寨子在哪裡?叫什麼寨?」見到一絲曙光,我急忙追問道。

「小將是山東徐州人士,那寨子叫作穆柯寨。」那名旗牌官聽得我親自問他,立刻帶著幾分自豪地回答道。

我頓時愣了半天,沒想到真的有個穆柯寨,還真是在徐州!

此時五郎也想起了什麼,低聲對我說道,「這個降龍木,似乎我以前也聽說過,徐州那裡有一顆數千年的降龍木,居然已經有了靈氣,可以驅邪避穢,山民們將它當作神靈來朝拜!」

我聽了之後大為興奮,數千年的降龍木,還有靈氣,那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降龍木了!看來我的運氣還真不錯,既然這世上有降龍木,那我們面前的就一定是天門陣了!於是我便對眾人說道,「可能諸位大人一直對我要尋找降龍木的原因有些質疑吧?」

「豈敢,豈敢——」眾人齊聲否定道,不過我看了他們的眼神,包括曹彬,都對我此舉不是很感到贊同。

我略加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給我的說辭增加一點兒神話色彩比較容易說服別人,於是便添油加醋地向眾人說道,「本王前日在夢中得到一位金甲神人的指點,說是蕭太后所擺的此陣,叫作天門陣,按照九宮八卦的方位,在八個方向上各有九個旗門,中間空下,用來困人,一共是八九七十二座旗門,因此也叫作七十二天門陣,此陣一旦布成,可以顛倒陰陽,轉換地脈,殺神誅佛,端的十分厲害!」

「如王爺所言,你要找這降龍木,也是受了金甲天神的指點?」王漢忠聽了我的話,翻了翻眼睛問道。

在他看來,我的說法簡直是胡言亂語,沒有一點兒根據,還什麼夢中受金甲神人的指點云云,純粹是屁話!若不是礙於我的身份尊貴,也打過很多場硬仗,肯定要上來駁斥一番,按住痛打一頓,然後再趕出大帳去。

「那是自然!」我也不理會王漢忠有些不屑的目光,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本王先前也是不信,奈何那夢中之事異常清晰,醒來之後宛如真的一般,否則本王從何得知這降龍木一事?」

眾人之中,曹彬對我比較熟悉,自然知道我不可能是信口開河之人,關乎國家大事,既然這麼說,就一定不會亂說,而一些打過交道的人就有些將信將疑,像王漢忠這樣從未結交過的就覺得完全不靠譜兒了!

可是神佛之事本來就是虛無不可測,見我說的有鼻子有眼,眾人也不敢斷然否定,畢竟眼前這座大陣的存在就是一個無法用常理來推斷的例子。

「既然如此,那夢中的神人可有指點如何破陣的?」曹彬打破沉默問道。

我接著忽悠道,「神人有言,天門陣的關鍵之處就在於護陣的迷霧,這迷霧不但能惑亂心神,更可以毒害人的身體,若是不能正確防護,其毒便深入骨髓,使人喪失行動能力!而這降龍木,便是破除迷霧的關鍵所在!」

過了一陣子後,曹彬率先表態道,「既然我們現在無法可施,而平西王爺又得到神人的夢中指點,我看不妨派人去取降龍木,萬一真的破了這陣中迷霧,裡面的契丹兵馬又何足道哉?」

眾人議論了一陣子,也覺得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去弄棵降龍木也用不了幾個人,大家都傻坐在這裡也是無趣的緊,倒不如出去碰碰運氣,當下便同意了此事,專門派了兩員將軍,領了一千人馬,在王漢忠的那名旗牌官的帶領下,火速趕往徐州穆柯寨,去尋那降龍木。

臨走的時候我特意交待說,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要將降龍木弄到手,哪怕是偷啊搶啊都不要緊,最重要是將東西搞到手,用最快的速度送回來才是正理!

接下拉的幾天中,大軍開始整頓,劃定好各自的勢力範圍,以防契丹人發動偷襲,蕭撻覽倒是真的來騷擾了兩次,見到我們的準備充足,撈不到什麼便宜,便也就作罷了,不過河北一帶的百姓深受其害,為了打擊他的囂張氣焰,我決定率領西北鐵騎,給他一點兒顏色看看。

不過曹彬卻覺得大戰在即,沒有必要逞氣血之勇,我想了想也覺得在理,雖然我不在乎出這個風頭,可是為人所忌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可是不做點兒什麼讓蕭撻覽吃點兒苦頭,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我就將大軍拉了出去,在遼營外里許一字排開,然後將所有的遠程攻擊武器都給抬了出來,隱藏在大軍之中,片刻之後,所有攜帶出來的炮彈都被彈射出去,在遼營的上空炸裂開來,各種各樣的炮彈碎片散落下來,有燃燒的,有粉末的,還有細密的鋼鐵碎屑,整個遼營的上空瀰漫這濃烈的嗆人煙霧,辛辣刺激的氣味兒和石灰給遼兵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蕭撻覽有些震驚地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他的大帳被掉落下來的燃燒彈濺上了些許的火星兒,結果羊毛織就的帳幕立刻燒了起來,等到隨從撲滅之後,已經是燒了一少半兒。

經此打擊之後,蕭撻覽的態度立刻有些收斂了,契丹人的主力也不敢過於肆虐,只是靜靜地守在大營裡面,等待大陣之中的蕭綽做出新的指示。

不久之後,蕭撻覽又派了使者過來,這次是一位文官,似乎還是漢人的血統,要求重提前些日子的交換戰俘的事情,再也沒有說那些不切實際的條件,只是依然以贖回韓德威為主要目的。

「要想贖回韓德威,以蕭帥的身份地位,似乎還欠缺了一些。」我一口拒絕道。

那使者見我的態度似乎非常堅決,就有些好奇地問道,「那依照王爺您的意思,誰才能做出決定?」

「蕭綽,或者是韓德讓,非此二人不可。」我斷然回答道,然後派人將使者送出了大營。

那遼營的使者悻悻離開之後,眾將都問我為何非要等到蕭綽或者是韓德讓親自來換人。

我笑著解釋道,「韓德威此人,乃是起契丹人的重要大將,向來地位尊崇,屢建戰功,在大遼朝廷里舉足輕重。今次被我殲滅所部,心中自然是很部服氣,最希望的就是能夠跟我重新打上一場,將失敗的恥辱在戰場上洗刷乾淨,而我則要滅他的威風,指定只有蕭綽或者韓德讓才能決定交換,這樣他一回去就要面對大遼朝廷中最在乎他的兩個人,心裏面一定很不是滋味兒,必定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領軍作戰,對於我們大宋來說,也算是折損他們一員大將。」

「古人說不戰而屈人之兵,平西王爺此舉,絲毫不讓古人專美於前啊!」有人稱讚道。

對這些溢美之詞,我卻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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