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章 搶山洞

周圍有很多陶器,還有畫著各種圖紋的彩陶。

陶塑人頭像、陶器浮雕人像,以及眾多代表各自部落特色的彩繪等,不僅實用,看著還具備形式美,帶著這個世界玄妙而又神奇的藝術色彩。

那些球形或者半球形的陶器,作為容器,是為了裝載更多的物體,而那些帶耳的陶器則是為了繫繩。

不止這些尋常的物品,還有一些比較有創意特色的陶器,比如鬶等一些炊、飲兩用的陶制器具,又比如那些小口尖底的瓮。

「那個是做什麼用的?」邵玄指著放著一些小口尖底瓮和漏斗等東西的地方,問旁邊的人。

「哦,那個啊,據說是釀酒的。」旁邊的人答道,眼神在看向那邊的時候充滿了羨慕,「聽說那些是釀酒的器具,那些人還用那種陶器裝著酒運過來,在這裡很受歡迎的。我去換過一個那樣的陶器,只是沒弄出酒來。不過,用那種陶器來儲存和運輸還是比較方便的,這種不容易衝掉塞子,那個尖尖的底也比較耐磨,用著挺好,待會兒回過頭我還去換幾個,要是能弄出酒來,就好了。」

「酒是什麼?」矞好奇。

「酒?一種水吧?」那人也不知道,「我沒喝過,不過,大頭目說,酒是用食物做的,能釀酒的部落,都是大部落,他們不缺食物。」

周圍幾個年輕人也露出羨慕之色。不缺食物,還能有物質和精神方面的享受,誰不羨慕?

中部的很多部落,畜牧業和農業都發展得很快,食物有了剩餘,才會有手工業的迅速發展,藝術非常豐富,這也是為什麼遠行者們說,中部是一個非常精彩的地方的原因。

藝術的設計存在著「功能性」和「裝飾性」的關係,在這樣一個地方,人們的勞動,日常的事務,主要是為了生存,畢竟生存才是第一位,而生活,則排在其之後。

創意是為了更好地生活,所以在一切造物活動中,即便是在這樣一個充滿了野蠻和原始色彩的地方,陶器的設計也都是以「人」為中心,以「實用」為根本。很多部落的人追崇這些陶器,未必是跟風,這裡面帶著很多技藝崇拜的因素。

邵玄所看到的擺放出來的陶器,多種多樣,當炎角部落的那幾個老頭抱著那些老古董的陶器自我陶醉的時候,這裡,早已經有了更多的花樣了。

如果,炎角部落的那些老頭子們看到了這些,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尤其是那個在邵玄面前顯擺過珍藏陶器的刑。

除了陶器之外,還有很多玉製品,其中以條狀、半環形或是不足半環形的為多,有少數橋形璜,有一些玉石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或者幾個孔,而有些玉上則雕刻著複雜的紋飾,甚至還有些通體鏤雕的玉璜出現。

「那些就是玉石嗎?」矞雙眼放光地看著那邊。

「對,那些就是玉石,只是,並不是好玉石,你到時候注意看看,每個莽部落的人身上都帶著一塊玉,大部分人是這種形狀的。」那位遠行者比划了一下,畫出一個橋形的弧,「而那些帶著這樣,以及這樣玉石的人,你們就遠遠避開。」他又畫了一個半環形和圓形,「這樣的人,屬於在莽部落級別比較高的,咱們別去惹。」

周圍幾個年輕人連忙點頭。

「先別顧著看,咱們得去找找有沒有歇息的山洞。」有經驗的遠行者們招呼那些東張西望的年輕人,「別走散了,在這裡走散了會吃虧的,說不定還會沒命。」

在這個沒有法律的地方,一切自然是以實力來說話。中部的部落普遍比較強,所以遠行者們才會聚結成一支大的隊伍,這樣才更安全。

從這裡開始,遠行者隊伍的人就不會那麼清閑了,也沒那麼多其他心思去注意風景,他們得時刻防備著。周圍其他部落的人很多,任何人都可能成為他們的敵人,趁你不注意捅刀子,搶物品,然後溜沒影的情況屢見不鮮。

離這處集市不遠的地方有山,山不算多高,洞倒是有很多,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則是後來的遠行者或者其他人鑿出來的。有大有小。

莽部落和未八部落並不會管這邊山洞的事情,過來集市的人能不能住進洞里去,就得各憑實力了。

附近再走一點,進入莽部落的地盤或者未八部落的地盤,也有修建好的屋子,也更安全,只是去那裡住的話,得用更多的東西換,遠行者們不願意過去。

邵玄跟著隊伍來到山前。

嘭!

一個被打得骨骼扭曲渾身是血的人,從高處被拋了下來,抽出了兩下就斷了氣。

而周圍的其他人彷彿沒看見一般,各忙各的事,各說各的話,該咋咋地。

遠行者們見怪不怪,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有發生,搶山洞的,爭奪東西的,看不順眼而吵架打起來的,啥時候都能見到,只是有時候小打小鬧一下,有時候則賠上命。

在走近這座山的時候,遠行隊伍裡面也漸漸發生著變化,有經驗的實力強的壯年戰士們,將受傷的或者太過年輕沒什麼經驗的人,圍在中間。這時候,並沒有哪個部落之分,既然是結伴一起過來,自然是合作關係,在這裡,他們就得擰成一股,不然就會處於弱勢。

洞有大有小,這個隊伍的數百人,自然需要一個大的洞穴來居住,而大洞穴的競爭也是非常激烈的。

隊伍最前面的幾位頭目朝山上看了一看,有經驗的遠行者,一眼就能從洞外走動的人,猜出大致的勢力分布,太強的他們惹不起,太弱的住的肯定也不是多大的地方,所以,他們專逮那些不算太強又還有那麼點能耐的團體下手。

「那邊。」

泛寧朝一個方向指了指,其他幾個頭目也贊同地點點頭,示意各自的族人跟上。

數百人的大隊伍過來,免不了要吸引一些視線,而有些人對這支組合的隊伍有印象,比較熟悉,能猜到他們的行事風格,而另一些新來的,則在向人打聽。想要在這個混亂的地方站穩腳,知己知彼是很有必要的。

一些第一次過來的年輕人,一開始的新奇和激動感,已經被這周圍極具壓迫力的視線和周圍怪異的氣氛所影響,甚至不敢跟那些人對視。

「抬起頭,別一副膽小樣,丟了部落的臉!」隊伍里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邵玄看了看山上的其他人,都長得人樣,沒誰多了一雙手少了兩條腿的,但是,面部五官和身材方面還是有比較明顯的區別的。

有些人臉上塗著畫,有些人則沒有,衣著方面也各有傾向。粗略的一眼,就能看出,這裡真的是一個「大雜燴」的地方。邵玄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地方見到如此多來自不同部落的人。

朝山上走了一點,隊伍直奔一個稍大些的山洞過去。

在那個山洞洞口,坐著幾個人,看到這邊的大隊伍過去,他們也招呼洞內的人出來。

「這洞我們佔了。」一個瘦高的人走出來,說道。

「哦,」泛寧繼續帶著人往前走,「現在,這個是我們的了!」

不需要多說,爭奪已經開始。

一條身影陡然從山洞彈出,破空聲直衝向遠行隊伍最前面的泛寧。

感覺到這突然而來的勁風襲面,泛寧雙眼微微一眯,眼中冷光閃過,往前走動的腳腕猛然轉動,肩膀一晃,不退反進,直接迎了上去。

對方甩動的雙腿攻擊非常凌厲,暗藏殺機,邵玄毫不懷疑這一腿能讓人腦袋直接搬家。

被泛寧擋住之後,對方落地,換做雙臂,甩動的雙臂如軟刀一般上下翻飛,在泛寧躲避時,臂影直接砸在旁邊的岩石上,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邵玄這個年紀不大的人,同樣被遠行者們圍在隊伍中間,周圍的年輕人們沉默不語,睜大眼直直盯著那邊,看著這場兇險的戰鬥。他們剛來的時候,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給他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或許,敗的人,就是那般下場,丟了山洞是小,丟了命,就什麼都沒了。只是,有些時候,明知兇險,卻一步都不可退。

「你知道泛寧大頭目最喜歡的蛙是什麼蛙嗎?」矞悄聲在邵玄旁邊問道。

「是什麼?」邵玄看向矞。他記得,泛寧眼睛周圍的花紋並沒有多大的特色,和矞那些鮮艷的毒蛙花紋不同。

「角蛙裡面的霸王蛙,他和首領喜歡的一樣。」矞說道。

濮部落的首領廣侯,長得跟個粽子似的,後來邵玄在看到了濮部落活動的一些比其他蛙要明顯大很多的身影,才知道,廣侯的樣子,和角蛙更像。而活動在濮部落的那幾隻體型龐大的傢伙們,性情非常殘暴。

泛寧最喜霸王角蛙,性情也朝霸王角蛙靠攏。而且,他的實力,也是在濮部落靠前的。

雖然濮部落遠行隊伍的這位大頭目對邵玄的態度一直不怎麼好,但邵玄也不得不承認,泛寧這個人,還是非常有能力的。

那邊,泛寧逮到對方的一個疏忽,看似樸實無華的招式,出的是沒什麼特別的拳頭,卻帶著霸道的拳勁,破開氣流,直轟向對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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