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傀王?他就是血傀王!」
所有人聽到血傀王的話,神情紛紛大變,肅殺凝重,要麼手掐法訣,要麼已經把手按在法器上,隨時準備出手,這一點,連鯤鵬神宗和血魔都不例外。
原本,血傀王區區不過一個傀儡,鯤鵬神宗和血魔都是不會在意的。
可從進入這一方空間起,他們就狠吃過血傀王的大虧,幾沒有哪個勢力例外!
初入此處空間的時候,各方勢力就被血傀王操控的血傀渾水摸魚,打了幾次措手不及,根本難以防備這種突然襲擊。
在接近白骨天梯的過程中,各勢力依舊受到血傀的無盡騷擾,而在白骨平原上,更是和血傀、骨傀血戰了一場,直到現在,所有勢力加起來的修士,只剩下不到二成!
可以說,各勢力修士,有五成歸功於此處空間的特殊,或者說血王布下的陣法。
而剩下的五成修士里,則有三成有餘的修士,統統隕落消亡在血傀王操控策划下,怎能不讓各勢力修士印象深刻!
當然,忌憚血傀王的原因是一個方面,最大的原因還是眾修士猜不透,這裡有沒有血傀王的埋伏,萬一又像白骨平原上那般,湧出來成千上萬血傀,他們絕對抵擋不住。
彷彿看出眾修士的擔憂和忌憚,血傀王輕輕笑道:「各位無需擔心,血神宮內,並沒有其它血傀。」
眾修士沒有理會,沒有相信血傀王的話,保持謹慎,關注著血傀王的一舉一動。
血傀王也不再多說,淡淡一笑,目光微移,看到慢一步到來的葉默等人,笑意不減,說道:「你們幾個小輩,不該來的,付出的代價你們無法想像。」
澹臺不破冷冷的看著血傀王沒有說話,蘇沐清若有所思。
夏侯思羽沉吟了一下,隨後抱緊葉默的手臂。
葉默聽到血傀王的話,心中不由得一沉,但來都已經來了,他不可能後退。
上下打量了一番血傀王,只見血傀王身穿一襲奇異古老的長袍,長發束起,面孔十分清秀,有一種凡俗國度的書生氣度,若單看容貌氣質,誰也不會相信,就是這個青年操控了無數血傀,導致各勢力天才修士、頂尖修士隕落三成有餘!
葉默在打量血傀王,血傀王也在打量葉默,他感覺得到,這個年輕的小修士似乎不是那麼簡單,而且已經看出那些特殊法器的用意,但還是渡河了。
「你負責看守這裡嗎?」
葉默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這些人就要好好估量一番,這個血傀王的修為實力了,貿然激戰不是明智之舉。
「看守?不,我不是看守,而是血神宮的半個主人,諸位貴客遠道而來,我這個主人自然要掃榻相迎。」
血傀王不急不緩地說道。
聞言,眾修士臉色微微一變,想到玄關里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難道就是血傀王做的?
「血王命你看守血神宮,倒也算半個主人,可你違背血王之命,收走玄關所有寶物,這作何解釋?」
鯤鵬神宗宮裝女子開口了,朝血傀王質問道。
「其實你是想知道,血王大人給我下了什麼樣的命令,我會不會針對你們,是或不是?」
血傀王笑了笑,一語揭穿宮裝女子的真實目的,也不管宮裝女子回不回答,接著說道:「血王大人的命令有三個,一是不得針對任何想要得到血神宮的修士,二是守護血神宮,第三嘛……不說也罷,反正與你們無關,不會針對你們。」
「血王大人可沒有命令,說不准許我取走玄關里的財貨資源,留下的法器,足以證明我不是針對你們,只是把所有東西都集中起來存在庫房罷了,得到血神宮,就得到一切,得不到血神宮,就空手而歸。」
澹臺不破、蘇沐清、夏侯思羽三人不禁有些暗怒,他們本來就難以參與最後的爭奪,唯一的希望就是得到些好處,沒想到到頭來,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第三個命令到底是什麼?」
竇啟靈心中生疑,喝問道。
「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質問於我。」
血傀王笑意盈盈的臉龐突然一變,冷笑連連,看也不看竇啟靈一眼,在他眼中,竇啟靈已經與死人無異。
「閑話少說,帶路吧。」
血魔開口說道。
血傀王轉頭看了一眼血魔,微微沉吟,似乎在想什麼,幾息後才說道:「好,這本就是我的職責,誰能得到血神宮,各憑本事吧。」
眾人腳步一頓,詫異與疑惑交織在每個人臉上,檀元長老沉聲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在下將與各位一起爭奪血神宮。」
血傀王淡淡道。
「哈哈哈,好笑,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區區一個傀儡,爭奪血神宮做什麼,監守自盜?血王老糊塗了?」
竇啟靈哈哈大笑,嘲諷血傀王道。
具南風等鯤鵬神宗修士眉頭一皺,略有不滿,但也沒說什麼。
「這是在下請示過血王大人得到的結果,血王大人並不限制我參與爭奪,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說完,血傀王不再理會眾人,轉身踏著血紅花地,一步步向遠處走去。
眾修士心中生出幾分不安來,這血傀王只怕沒那麼好對付,到時候爭奪起來,只怕會很慘烈。
跟隨著血傀王一路前行,走出數里便見到一面血色石碑佇立在地面上,石碑已經極其殘破,徹底枯朽,彷彿一陣風吹過都能吹落一片粉塵,裂痕遍布,但依稀可見三個真古文字烙印在上面。
血傀王徑自來到血碑前,左手抬起成掌,輕輕按在血碑上,右手橫在胸前,單手掐起法訣。
「轟隆隆……」
地面猛烈搖動起來,在眾修士的注視中,一座佔地方圓千里的龐然大物在隆隆巨響中,從地下緩緩爬升起來,浮現出其真容。
這竟然是一座宏偉無比的黑色、赤色交替的大殿,造型無比怪異,整體呈方形,四角各有一座巨大的偏殿,整座大殿雕鏤無盡符號花紋,更有眾多栩栩如生的妖族浮雕。
在大殿頂部,是一個彷彿祭壇一樣的建築,白骨階梯九十九層,最頂層是一個數十丈高的血色王座。
看上去,這大殿不似一個住處,更像是一件法器。
「這便是血王殿,血神宮的掌控者令牌就在裡面,不過……」
血傀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血色王座說道。
「不過什麼?」
仙城同盟天淵尊者追問道。
「多年前我曾嘗試硬闖血王殿,但沒有成功,而且,這大殿負責考驗的系統也損壞了,也就是說,無法通過考驗,就無法進入血王殿,得到掌控者令牌。」
血傀王解釋道。
一番話讓眾修士臉色劇變,至於擔心什麼就不知道了。
葉默心下愈加不安,他能感覺到,最大的危險,就在血傀王下一句話中。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以至少元嬰期生靈獻祭,給損壞的諸多陣法提供足夠大的能量,否則它根本無法運轉。」
生靈獻祭!
眾尊者們都是一愣,沒想到是要生靈獻祭,這事說好解決倒也好解決,但也不好解決,眾人面面相覷,這一幕,在葉默看來更是後腦發涼。
「思羽,立刻離開此地,快走!」
葉默不由分說,就對夏侯思羽傳音,同時準備將夏侯思羽推走。
「誰也別動!不將此間事了,誰也不準離開!」
竇啟靈早就對葉默恨之入骨,看到葉默的動作,頓時明白葉默的想法,當即跳出來阻攔。
「嗡!」
空間微微震顫,一柄石劍橫在竇啟靈身前,項冷神情冰冷無比。
「你們要做什麼?!」
看到二方又對峙了起來,仙城同盟修士和南魔修士又聯合在了一起,怒視鯤鵬神宗的人。
竇啟靈嘿嘿冷笑一聲,說道:「坐騎這種東西,相信大家都有,但一般都是和自身境界相匹配的,我相信,在場沒有誰是剛入化神期吧?所以坐騎肯定是沒有帶來了,既然大家都沒有帶坐騎,那這幾個小輩……」
「我的確沒有帶坐騎,一個生靈都未呆在身上。」
鯤鵬神宗的宮裝女子黛眉微蹙,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自然是沒有隨身帶著寵物之類的。
「老夫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何況老夫也沒有飼養寵物的習慣。」
檀元長老也搖著頭說道。
其他各勢力尊者也紛紛搖頭,的確如竇啟靈所說,在場的都是化神期這個境界的老人了,即使有坐騎,那也是化神期的,此行並沒有帶來。
見狀,項冷持著石劍的手青筋扭曲如蛇,神色愈發冰冷。
蘇沐清和澹臺不破臉色也是無比冰寒,這樣的意外誰也沒想到,否則他們絕不會選擇渡河,可此時已經晚了。
「我說過,你們幾個小輩,不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