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紅龍

聽到小方報出的方子,燕飛揚點點頭,伸手一提留,將小方哥丟過一邊,小方便連滾帶爬的跑了。

燕飛揚又沉吟起來。

這一次,所有人,包括葉二爺在內,每個人都屏息靜氣,連一聲咳嗽都不敢,生怕驚擾到他。

稍頃,燕飛揚搖搖頭,說道:「葉先生,這方子,你吃了多久?」

「差不多兩年吧。怎麼,這方子有什麼不對嗎?」

燕飛揚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實話跟你說,你能活到現在,真讓我很意外。」

「啊?」

葉友濤不由得愣住了,半晌沒回過神來。

「燕醫生,您這是,這是啥意思?」

燕飛揚說道:「很簡單,這個方子最大的作用,就是激發人體的潛力,所以你吃這個葯,會覺得病情有所緩解,但代價卻是在一點點地消耗你的潛力……兩年,你居然還活著,實在要算是個奇蹟了。」

「啊?那小子,他害我?」

葉友濤不由得勃然大怒,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來呀,把這小子給老子抓起來!」

「不不,不是,不是,二叔二叔,二爺,我真沒害你啊,我沒想害你啊,這方子確實是我家祖傳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方子啊……」

這一下,正躲在那邊包紮手掌的小方哥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當下不顧三七二十一,「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向著葉友濤磕頭如搗蒜,嘴裡大聲喊著饒命。

和他一起來的黃毛女子也嚇壞了,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在二爺這裡混著,不知道花過二爺多少錢,靠的就是小方那張祖傳的方子,誰知現在,燕飛揚居然說這張方子是「催命符」,這下,二爺還不得徹底收拾了他們?

二爺的手段有多可怕,他們可是比誰都清楚。

幾個黑衣保鏢大步過去,也不理會小方哥腦門子都磕紫了,架起他就走。小方哥死命掙扎,又哪裡是身強體壯的黑衣保鏢的對手?被毫不客氣地拖了出去。

至於黃毛女子,自然也不例外,被兩名黑衣保鏢一併拖將出去了。

沒有任何人為他們求情。

燕飛揚和李無歸的眼神都是冷冷的。

對這種人,他們從不憐憫,身在江湖,同情心沒那麼廉價。

其實燕飛揚李無歸都知道,至少暫時小方哥不會有事,畢竟他這個醫生到底靈不靈,還兩說呢。總不能他說那方子是「催命符」就是「催命符」吧?萬一他不靈,小方哥那方子還得用。

否則,每天那鑽心般的劇痛就受不了。

不過,葉二爺能擺出這樣的態度,那就很不錯了,至少證明他已經信了燕飛揚八成。要想他死心塌地般敬服「燕神醫」,那還得燕飛揚拿出點實在的東西給他瞅瞅。

「葉先生,你是不是有替劫之物?」

等場子里再次歸於安靜之時,燕飛揚問道。

「啥叫替劫之物?」

葉友濤反問了一句。

燕飛揚隨即問道:「紅龍魚,錦鯉,烏龜,黑貓,公雞,這幾樣,你養了哪種?」

他沒有在葉友濤身上感應到特殊的願力,就好像他隨身佩戴的谷婆婆護身符,那就證明,為葉友濤擋災消劫之物,不是隨身攜帶的。

他舉出的這幾種,都是頗有靈性,可以為為主人擋災消劫的靈物。

「紅龍魚!」

葉友濤馬上說道,兩眼變得亮晶晶的。

「我養了紅龍魚,那東西有用?」

原來如此!

燕飛揚笑了笑,說道:「這紅龍魚養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語氣完全是命令似的,不是在和葉友濤商量。

實際上,這已經算是進入治療的流程了,只不過治這種病,太過特殊,一般人完全不懂而已。

「好,跟我來!」

葉友濤剛要起身,又「靠」了一聲,躺了回去。卻原來他小腹部的繃帶被燕飛揚割斷了,一直沒有重新包紮,坐那不覺得,這一起來,就拖到了地上。

躲在黑暗之中的一名霸王花隨即現身而出,手裡拿著一個醫藥箱,從中取出一大卷繃帶和幾塊厚實的敷料,給葉友濤重新包紮整齊了。

「走!」

葉友濤一挺身站了起來,那名霸王花攙扶著他。

看得出來,彼此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也不知道葉友濤用什麼手段,徹底收服了這帶刺的玫瑰。像他這樣的大亨級人物,總是有些常人所不及的特殊本事的。

葉友濤住的地方,也在君豪酒店,三十樓,頂樓。

一套裝修得極其豪華奢侈的套間。

高健明顯沒到過這裡,東張西望的,不住露出驚嘆之意。以他的身份地位,葉友濤也不會在自己的家裡接待他。雖然這不是葉友濤真正的家,因為葉友濤的老婆小孩不住這裡,但至少也算是家外之家。

「這兒原本是酒店的總統套,我暫時拿來住著。」

葉友濤隨口解釋,透著掩飾不住的顯擺。

這倆孩子,本事是本事,練家子,但到底是鄉下來的,驟然走進這奢華至極的總統套,還不得徹底被晃花眼?只怕要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過很顯然,葉二爺有點失望了。

李無歸眼裡倒是流露出羨慕和讚賞之意,燕飛揚卻是平靜如昔,沒有絲毫被鎮住的意思。就好像這奢侈的總統套,在他眼裡,和三流賓館的小房間沒有任何區別。

呸,裝得真他媽像!

葉二爺在心裡暗暗啐了一口,隨即又悚然而驚:這要真是裝的,那更了不得。小小年紀就已經這樣心機深沉,等他長大了,還有別人的活路嗎?不得這天下都是他的?

總統套的客廳一角,就擱著一個巨大的水族箱,裡面遊動著一條五彩斑斕的紅龍魚,雖然還有幾條熱帶海洋的小魚陪伴著,還是顯得孤孤單單的。

而且這條紅龍魚明顯活力不足,遊動的時候懶洋洋的,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什麼反應。

一大堆人圍著水族箱,它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養了一條?」

燕飛揚隨口問道。

這條紅龍魚渾身鮮紅,就好像潑了一身的鮮血相似,幾乎毫無雜色,算得是最上等的貨色了。

「兩條!」

葉友濤伸出食中二指,比划了一下。

「本來是養了兩條的,後來死了一條……哎呀,那條比這條大,更漂亮,五彩斑斕的,好看得很……」

燕飛揚馬上緊盯著問了一句:「什麼時候死的?」

「去年年底吧,過年前死的,我還說預兆不好呢。」

燕飛揚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這紅龍魚什麼時候養的?誰讓你養的?」

葉友濤一愣,仔細想了想,才說道:「養了七八年了吧,我記得,是去七星觀拜呂祖的時候,觀里的琨道長讓我養的。直接從他那裡取走的,當時小小的兩條,比現在小多了。」

所謂呂祖,就是純陽道祖呂洞賓,很多道觀都是拜呂祖的。

「怎麼養的?」

燕飛揚對這個問題,似乎頗有興趣,一直在刨根究底。

「哎呀,你還別說,養這兩條魚還真是麻煩。做什麼都要我自己親自動手,每天要喂三次食,都要我自己動手,餵食之前要洗乾淨手,餵食的時候,還要和它們說話……哈哈,就是自言自語的念叨。出門之前要和它們打招呼,回來之後還得打招呼。要是出遠門,一天不能回家,那就更要和它們說清楚,還要委託我最親近的人給它們餵食。逢年過節的時候,尤其是我過生日,更要請它們喝酒……」

高健聽得目瞪口呆,禁不住問道:「二爺,這個,魚兒怎麼喝酒啊?」

「就這麼喝!」

葉友濤做了個往水族箱里倒酒的姿勢。

燕飛揚笑了笑,說道:「主要是表一下心意,心誠則靈。」

高健唯唯稱是,實則聽得迷迷糊糊的。

葉友濤卻一拍巴掌,說道:「對啊,當初琨道長也是這麼跟我說的,說什麼這紅龍魚是靈物,關鍵時刻可以救人命。我還一直想不透呢,這魚怎麼救人命?燉來吃了?」

李無歸不由笑道:「二爺,這魚你要真燉著吃了,不瞞你說,你自己也懸乎了。這紅龍魚號稱替劫神物,你養了那麼久,幾乎和你混為一體了。你燉了它,就和燉了你自己沒多大區別。」

「啊?有這麼神不?」

葉友濤有點不大相信。

燕飛揚說道:「那條大紅龍死的時候,是什麼個樣子?」

葉友濤想了想,蹙眉說道:「也沒什麼特別,就是慢慢的焉了,不吃東西,有點像這條現在這樣……熬了一兩個禮拜,沒熬過去。」

李無歸介面說道:「它當然熬不過去。它要是熬過去了,就該你熬不過去了。」

「真有那麼神啊?那,那這條……」

葉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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