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河北風雲 第789章 太過分了

袁旭駐軍許都,曹操對此不理不睬。

遠在青州的袁譚,將辛評、郭圖喚到住處。

仨人環坐,袁譚說道:「顯歆佔了許都,曹操竟不敢有所回應,正是我等起事之時。」

辛評鎖著眉頭沒有言語。

郭圖則說道:「公子料斷恰合時宜,我軍一旦發難,五公子必將策應。」

袁譚點頭。

辛評這才說道:「是否奪取河北,公子還當詳加斟酌。」

「辛公何意?」袁譚問道。

郭圖更是說道:「三公子已遭曹操擊破,長公子振臂一呼,河北袁家舊屬,何人不欲歸附?不知辛公此言,究竟何意?」

面對質問,辛評說道:「河北僚屬早已人心渙散,少有幾位對袁家忠貞不二者,也已戰死沙場。」

袁譚臉色難看下來。

郭圖則說道:「辛公之意,莫非袁家已是敗亡?」

這句話說的不輕不重,辛評卻不好回答。

他若說袁家未有敗亡,袁譚謀劃則是可行。

倘若他說袁家確已敗亡,郭圖就會趁勢給他扣個意圖悖逆,與辛毗勾連的罪名。

沉默,辛評沒再多言。

袁譚想了片刻,向二人說道:「傳令下去,招募顯甫舊部,且看曹操如何應對,再做計較。」

袁譚大刀闊斧的招募袁尚舊部,曹操對此並無回應。

與此同時,馬飛、流蘇已經入了幽州境內。

正如袁旭所料,自打風影暴露蹤跡,他們再送來一應之物,公孫鶯兒都不肯收受。

進入幽州,馬飛並未立刻去見公孫鶯兒,而是招來負責照應她的風影。

十多名風影立於馬飛面前,一個個神色慌亂,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因何暴露行跡?」環顧眾風影,馬飛問道。

風影軍官低頭說道:「公孫慕擅藏小公子,我等也是一時不查……」

「你等可暗中將小公子竊出,因何顯露蹤跡。」馬飛說道:「如此一來,公孫姑娘又怎肯收受你等好處?」

風影個個面色如土。

公孫鶯兒尚在月子中,身子骨還很虛弱。

公孫慕夫婦每日出外尋找野物,採摘野菜,卻不足以滋養公孫鶯兒。

馬飛來此之前,眾風影心中已是懊惱。

遭他訓誡,更是愧疚萬分。

一個個低著頭,眾風影都沒吭聲。

馬飛說道:「速去備辦肉食,另從就近尋一乳母。」

眾風影一愣,軍官問道:「我等備辦不難,倘若公孫姑娘不肯收受……」

「你等送去,她自是不肯。」流蘇說道:「我若送去,由不得她不收。」

風影低頭不言。

流蘇與公孫鶯兒是師姐妹,對袁旭麾下來說早已不是秘密。

眾風影依照馬飛指派,備辦禮物去了。

待到他們備辦妥當,馬飛與流蘇帶著幾名喬裝成劍客的夜刺,來到公孫鶯兒住處。

風影雖是送來許多食物和銅錢,然而他們從未騷擾過公孫鶯兒。

本打算搬離此處,一來由於尚在月子,二則發覺沒有必要,於是此事耽擱了下來。

房門輕輕叩響,公孫慕妻子起身將門打開。

看見站在門外的來人,公孫鶯兒臉色稍稍變了變:「你二人來此何干?」

「師姐!」流蘇先一步進入屋內,來到公孫鶯兒身旁:「聽聞已是臨盆,因此特來探視。」

進入屋內,馬飛站在一旁。

公孫鶯兒淡淡說道:「承蒙挂念,你二人來此倒是無妨,莫要受了袁顯歆指派便好!」

「河北眼見將亂。」流蘇說道:「顯歆公子忙于軍務,並無閑暇分心他事。」

流蘇如此一說,公孫鶯兒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內竟隱隱的覺著有些不是滋味。

生養的兩個孩子畢竟是袁旭骨肉。

女兒尚在她的身邊倒也罷了,兒子被宗師抱走,他竟不聞不問……

如此父親,難免不令人心中發寒!

馬飛拱手說道:「流蘇得知公孫姑娘臨盆,心中很是擔憂,我二人因此前來。備辦些肉食、獸乳,還望姑娘笑納。」

流蘇畢竟是她的師妹,而且又明擺著說不是袁旭差遣她前來,二人帶來禮品,公孫鶯兒當然不便回絕。

「師姐!」幾名隨行夜刺將肉食、乳品抬入屋內,流蘇問道:「聽聞生了對龍鳳胎,不知可有此事?」

「止有女兒!」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嬰兒,公孫鶯兒說道:「我並未見著兒子,他已被師尊帶走。」

離開許都時,流蘇就從袁旭口中得知此事。

公孫鶯兒提及,她還是裝作詫異問道:「師尊因何帶走師姐之子?」

公孫鶯兒搖頭。

流蘇看向公孫慕妻子,公孫鶯兒隨即明白,對她說道:「我與師妹有些話說,嫂嫂可否先行迴避?」

公孫慕妻子近日照料公孫鶯兒。

每每思及被宗師帶走的兩個嬰兒,她們心中不免會一陣悲楚。

同命相連的女人,往往很容易形成情誼。

公孫鶯兒近日有事,也是並不迴避公孫慕的妻子。

她出言說請迴避,公孫慕妻子當即知曉,師姐妹有些不能讓她聽見的話要說。

待到公孫慕妻子離開,馬飛拱手說道:「公孫姑娘與流蘇姐妹相見,自是有些體己話要說。某且告退,在門外等候!」

倆人也不挽留,馬飛隨後離開。

房間里只餘下姐妹倆人,流蘇說道:「孩兒如何被師尊帶走,師姐可否告知其詳?」

公孫鶯兒將當日之事盡數告訴流蘇。

流蘇蹙起眉頭:「公孫慕也忒大膽,竟敢背著師姐將侄兒藏於他處。」

「怨不得他。」公孫鶯兒說道:「他也是想給公孫家留支根苗!」

「話雖如此,行事也忒大膽!」流蘇說道:「此人留在身邊,日後不知將惹出什麼禍患!」

「你不知他為我做了什麼,自會說出這些話來。」公孫鶯兒說道:「自我有了身孕,多虧他在一旁照應。」

流蘇不再言語。

公孫鶯兒不欲責怪公孫慕,她又能說些什麼。

過了片刻,她向公孫鶯兒問道:「師姐既已生了孩兒,可有什麼打算?」

提起孩子,公孫鶯兒神色越發複雜。

她搖了搖頭,滿臉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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