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河北風雲 第728章 讓他安樂一段時日

鄴城之外,曹軍人山人海,根本無處見縫插針。

馬飛說道:「曹軍圍城甚緊,如何入城?」

「他人入不得,我還入不得?」流蘇微微一笑:「只須大叔首肯,我這便進城……」

「不可!」馬飛斷然拒絕:「若須入城,某自前往。」

「大叔信不過我?」流蘇小嘴一撅:「放眼此處,若論潛入,何人可比我強上些許?」

莫說馬飛帶來的百餘名夜刺,就算馬飛,在身法上也比流蘇相差甚遠。

看向流蘇,馬飛說道:「若某前往,即便出了岔子也是無妨,若你前往,某又如何心安?」

「大叔前往,莫非令我不安?」流蘇說道:「跟隨大叔前來,正為有所幫襯……」

「不必再說。」馬飛說道:「曹軍攻城雖緊,鄴城固若金湯,等閑也是破不得!等些時日再做計較!」

「大叔怕了?」流蘇眨巴了兩下眼睛,對馬飛說道:「自我認得大叔,從未見你如此瞻前顧後!」

「當然要瞻前顧後!」馬飛想也沒想說道:「只因你在,某便多了諸多顧慮。」

「大叔是嫌棄我?」流蘇露出不樂意。

「怎會!」轉身扶著她的雙肩,馬飛額頭抵在她的腦門上:「莫要胡鬧,倘若你有個閃失,某將如何應對?」

流蘇愕然。

自從認識馬飛,他極少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今卻能對她說出這些……

俏臉一紅,流蘇輕聲說道:「由著大叔,你要我作甚,我便去做。你不要我做,我便不做!」

「靜待數日,且看曹軍如何。」馬飛說道:「曹操久攻鄴城不下,終將有所轉圜,我等入城,並非毫無時機!」

流蘇沒有吭聲,雙臂下意識的摟住馬飛虎腰。

附近的夜刺只等沒看見二人,各自忙著他們的事情。

馬飛和流蘇近來是黏的越來越緊,倘若不是在山林之中,二人只怕早已乾柴烈火……

「待到鄴城之事了結,某當懇請公子,為你我操持婚事!」

馬飛提起婚事,流蘇小臉越發紅了,輕聲嗔道:「誰要嫁給你?」

「不嫁給某,你欲嫁給何人?」馬飛微微一笑,將她摟在懷中。

依偎在他懷中,流蘇沒再應聲。

陳國境內,曹軍正在調度。

除此之外,各地曹軍也都有所動作,進攻汝南的戰事將要展開。

陳國軍營。

于禁、李典與賈詡相向而坐。

李典說道:「賈公,大軍整備已是妥當,何時可向汝南進軍?」

「近日便可。」賈詡說道:「袁顯歆所部進入汝南,分撥兵馬鎮守各地,待到各地兵馬向汝南進發,袁顯歆分撥將士離開谷陽,我軍假扮天海營,化整為零可入谷陽。」

「化整為零?」于禁、李典相互看了一眼,于禁問道:「賈公所欲可是先以少量兵馬入城,奪取城門,大軍隨後殺入?」

賈詡點頭:「某正是此意。二位將軍麾下人馬不多,某已從許都調撥將士,用不多久,援軍將至!」

「如此一來,許都便是空虛。」李典有些擔心的說道:「此戰若勝倒也罷了,倘若失利,許都必失!」

「二位將軍放心,子熔公子已有應對。」賈詡說道:「此戰只須向前,敗也無妨,勝則更好!」

賈詡提起曹鑠,于禁、李典放心不少。

自曹昂戰死宛城,曹鑠已成曹操長子!

可他偏偏野心不大,無戰事之時,便是在市井之間流連。

凡是曹鑠到處,必定招惹一群女子。

曹操麾下幕僚、將軍,多是交代膝下女兒,莫要與曹鑠往來……

如此憊懶之人,手下偏偏有支精兵。

建立虎豹騎,曹操甚至借鑒了曹鑠成立破陣營的經驗!

有曹鑠坐鎮許都,二人當然不會有所見疑!

「只不知何時可出兵!」在袁旭手中吃了大虧,李典始終心內不甘。

「將軍莫要焦躁,所謂過於安樂必起憂患。」賈詡說道:「且讓袁顯歆安穩一段時日。」

倆人沒再多說。

論智慮,他們與賈詡相比,遠遠不如。

賈詡說沒到時日,他們當然不會強要出兵。

曹軍枕戈待旦,只等袁旭露出紕漏發兵谷陽。

歷經戰事的谷陽,此時卻正在漸漸復甦!

街市之上,有些商鋪已是開門營業,路邊也多了些小販。

附近村莊,時常也會有人挑著擔子進入城內,貨賣村中所產之物。

谷陽城,正在逐漸恢複元氣。

自馬飛去了河北,姜俊整日陪在袁旭身旁。

甄宓來到谷陽,他倒是得了不少閑暇。

除偶爾會被袁旭派出去辦差,更多的時候,他則是獨自一人四處閑走。

谷陽官府後園。

姜俊坐在一方水塘前,看著水中來回遊弋的魚兒。

當初與綉娘居住在聚鳳島,他每天都會出外打魚。

雖然所得不多,甚至沒能給綉娘置辦一身新衣,倆人卻過的其樂融融。

每每想到綉娘,姜俊心中就是一陣難以抑制的酸楚。

懸劍樑上,只願此生平靜度過,童振的出現,卻結束了他安寧的生活。

看著水中魚兒,姜俊輕輕嘆息。

一陣細碎的腳步從身後傳來,待他嘆息之後,李琪冉的聲音飄入他耳中:「姜校尉莫要嘆息,時常嘆息,只會令人更多憂慮。」

姜俊沒有回頭,悠悠問道:「李姑娘因何學劍?」

「我不想學。」在姜俊身後站了,李琪冉說道:「師尊當年卻逼著我學……」

「姑娘是被逼的?」姜俊問道。

「是!」李琪冉說道:「師尊說我雖是女子,卻頗有習劍慧根,因此收做弟子!」

「學得劍術,姑娘可曾後悔?」

「因何後悔?」李琪冉說道:「不想學劍,只因起初太苦。如今想來,幸而師尊教授劍法,否則在亂世之中,不過是砧上魚肉!」

終於,姜俊回頭看向李琪冉。

「姑娘是說,這些年也曾遇見危難之事?」

「生於亂世,何人非是危若累卵?」李琪冉說道:「尤其女子,鄉間惡霸可欺,亂軍潰兵可欺,若要活下去,談何容易!」

李琪冉說了這些,姜俊臉色漸漸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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