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海上之爭 第658章 必須帶走

收起長劍,凌風對姜俊說道:「同門相殘,某本欲將汝誅殺,念在你為亡妻復仇,死罪免了。若要活命,自今日起,你便不再是鬼谷劍宗弟子!」

「大師兄……」被逐出師門,姜俊一愣。

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凌風轉身就走。

臨走之時,他從姜俊的馬背取下童振人頭:「童振人頭,某代汝掩埋。鬼谷弟子頭顱,豈容擺在墳上作為貢品?」

目送他離去,姜俊滿面頹喪。

讓他死可以!

將他逐出師門,著實比死更加難受!

凌風已經走遠,馬飛把姜俊攙了起來。

「為姜先生包紮傷口!」他向一名夜刺吩咐。

夜刺取出雪白的麻布,上前為姜俊包紮起傷口。

「先生乃是鬼谷弟子,因何一招輸於此人?」馬飛向姜俊問道。

臉色慘白,姜俊說道:「鬼谷劍宗,可接下大師兄一招者,只怕師兄弟中再無一人!」

馬飛頓覺心驚!

他與公孫鶯兒交過手,論劍術尚且不及。

大師兄只是一招便把姜俊制服,可見他的劍術造詣已是登峰造極!

「某被逐出師門,自此再非劍宗弟子。」姜俊落寞不已的說道:「天下之大,只怕再無某容身之處……」

「不過大師兄而已,又非師尊。」馬飛說道:「莫非他將先生逐出,便可作數?」

「將軍不知。」姜俊說道:「近十年來,師尊多是閉關,劍宗弟子均由大師兄調配,他將某逐出師門,某便不再是鬼谷弟子!」

馬飛越發愕然。

流蘇經常提起大師兄,對此人,馬飛心中早有個朦朧的影子。

他只是沒想過,凌風劍術竟是如此出神入化。

更讓馬飛心驚不已的是,他居然有權將師弟逐出師門!

與凌風提及流蘇時,馬飛發覺他的臉色稍稍有變。

只顧著替姜俊開脫,彼時他並未細想。

姜俊被逐出師門,回想起凌風的神情,馬飛趕忙向眾夜刺喊道:「上馬!即刻返回徐州!」

才被逐出師門,姜俊並無心思思考馬飛為何急著返回徐州。

已是誅殺童振,人頭雖被凌風帶走,終究對綉娘也算有個交代。

上了馬背,眾人跟著馬飛向徐州一路飛馳。

數日之後,徐州城,流蘇住處。

坐在屋內,流蘇低頭專註的綉著荷包。

她並不擅長針織女紅,卻想著為馬飛做只隨身攜帶的荷包。

笨手笨腳的綉著,手指被針扎了好幾次。

她卻並沒有放棄!

早晚嫁給馬飛,總不能每天仗著身法奇特,與他躲貓貓玩兒……

針織女紅,多少還得學著些。

正繡的專註,外面傳來一聲爆喝:「何人膽敢來此?」

聽見喊聲,流蘇縱身躥向窗口。

才從窗口躍出,她就覺著後頸衣領被人一把揪住。

像是只麻包似的被人提在手中,流蘇看見兩名保護她的夜刺並排躺在地上。

倆人甚至連劍都沒來及拔出,就被人敲暈了過去。

夜刺武藝,流蘇不是不知。

比不得鬼谷劍宗弟子,卻也不比尋常劍客差到哪裡。

身負武藝,兩名夜刺竟被人輕易撂倒。

流蘇吃了一驚,拚命掙扎著喊道:「放開我!何人如此大膽,莫非不怕我家大叔……」

「你家大叔?」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誰是你家大叔?」

「大師兄?」聽見凌風的聲音,流蘇更是吃了一驚。

將她放下,凌風說道:「整日在外胡鬧,可應隨某回返鬼谷山?」

雙腳才落地,流蘇轉向凌風。

見果真是他,縱身撲了上去,一把摟住他的頸子,整個人像只風鈴似的掛在他身上。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別鬧!」凌風一本正經的說道:「某奉師尊之命,接你與鶯兒回返鬼谷山!」

正說著話,房門被人推開,馬飛帶著幾名夜刺撞了進來。

見流蘇像只風鈴似的掛在凌風身上,馬飛眉頭微微一蹙。

回頭看去,見是馬飛回來,流蘇趕忙放開凌風,向他跑了過來。

挽住馬飛胳膊,流蘇朝凌風一歪頭說道:「他就是我家大叔,夜刺統領,可厲害了!」

「我二人已是見過。」走向馬飛,凌風說道:「你與流蘇關係果真非同尋常……」

摟住流蘇肩膀,馬飛冷著臉說道:「流蘇與某已有婚約……」

「何人允准?」凌風說道:「流蘇乃是鬼谷門下,師尊尚未首肯,誰能娶她?」

「我家公子允准。」馬飛說道:「鬼谷山,自將有人前往知會。」

「鬼谷劍宗不受世俗約束,你家公子允准又有何用?」凌風說道:「某來此處,乃是帶流蘇回返,還望閣下莫要阻攔。」

「某若阻攔又當如何?」

凌風武藝了得。

若是其他事,馬飛還會讓著他。

他要帶走流蘇,即便拼了性命,馬飛也絕不會讓他得逞!

「閣下阻攔的了?」凌風上前一步。

跟隨馬飛來到院內的夜刺紛紛上前,一個個按住劍柄怒目瞪向他。

兩個倒地的夜刺此時也醒轉過來。

見氣氛不對,他二人趕忙爬起來到馬飛面前。

向馬飛行禮,其中一人滿懷忐忑的說道:「我二人無能,懇請將軍降罪!」

「此人乃是鬼谷劍宗大師兄。」馬飛說道:「姜先生且非一合之敵,你二人豈能奈何於他?」

姜俊當日刺殺袁旭,與公孫鶯兒廝殺一場竟可全身而退,夜刺是人人皆知。

一合擊倒袁旭,凌風之強,令兩名夜刺不由的心生驚愕。

持劍指向凌風,夜刺人數雖說,卻無一人上前。

「鬧什麼?」凌風與馬飛對上,流蘇小嘴一撅腳一跺:「大師兄怎的如此讓人不省心?才到徐州,就與大叔鬧了起來!」

被她說的一愣,凌風說道:「是你讓人不省心,還是某?」

「當然是大師兄!」流蘇撅著嘴說道:「公子已許了我與大叔婚事,整個徐州多已知曉。大師兄將我帶回鬼谷山,讓世人如何看待?我日後如何見人?」

「你這丫頭,牙尖嘴利!」凌風被流蘇說的直愣神:「說來說去,倒是某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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