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海上之爭 第656章 得雪深仇

郭嘉宅院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庭院中,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

夜刺秉持馬飛不留活口的命令,悄無聲息的摸掉了值守衛士。

睡在屋內的衛士、僕從、婢女,也都無一存活。

熟睡中的郭嘉,甚至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兩名夜刺按住。

嘴裡塞著麻布,他被五花大綁推出卧房。

叉腰站在郭嘉面前,馬飛問道:「汝乃何人?」

瞪了他一眼,郭嘉把臉偏向一旁。

「某可允你說話,若敢喊叫,只是一劍。」馬飛小聲說了一句,隨後向一名夜刺使了個眼色。

「你等何人?」塞在口中的麻布被取下,郭嘉問道。

「某乃夜刺統領馬飛。」

「聽聞袁顯歆麾下夜刺了得,栽在你等手中,也是不枉。」郭嘉說道:「某乃曹公麾下軍師祭酒郭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可有傷及郭公家眷?」馬飛並未理會,反倒是向夜刺問道。

「僕從、婢女悉數誅殺,郭公家眷倒是無恙。」一個夜刺說道:「被我等捆了關進柴房。」

「我等不欲得罪郭公。」馬飛拱手說道:「只是須郭公暫且委屈,待我等辦了要事自當離去。」

郭嘉沒有言語。

夜刺下手乾淨利落,衛士一個不留!

沒了衛士,郭嘉才不會蠢到與馬飛等人犯橫!

因一時不忍而丟了性命,並非郭嘉所願。

馬飛等人控制了郭嘉極其家眷,宅子里的衛士和僕從也都遭到誅殺,姜俊獨自一人前往童振住處。

風影畫的地圖再明白不過。

童振住處離郭嘉居室並非很遠。

來到屋外,姜俊語調低沉的說道:「三師弟,許多日子不見,不覺應與某說些什麼?」

「二師兄竟是沒死。」打開房門,童振走了出來。

「某若死了,豈非遂了師弟心愿?」姜俊冷冰冰的說道:「綉娘大仇未報,某怎肯就死?」

「不過一女子而已!」童振滿不在乎的說道:「師兄若肯與某一道投效曹公,十個百個女子也是當有。」

反手按著身後長劍的劍柄,姜俊面無表情目光卻流露出濃烈的殺意。

「師兄試想,每日晚上都有不同女子侍寢,將是何等痛快?」童振說道:「我等習練武藝為甚?還不是為了富貴?為了女子?」

「萬千女子,怎及得綉娘一人?」

「她已經死了!」姜俊咬牙說道:「莫非為一女子,師兄欲殘害同門?」

「自你殺綉娘之日,你我師兄弟情義已是斷絕。」姜俊說道:「今日唯有兩條路可走。」

「敢問哪兩條?」看出姜俊不打算饒過,童振語氣冷了下來。

「你死!或者某死!」姜俊抽出長劍指向童振。

「二師兄果真以為某怕了你?」童振冷冷說道:「兩年不曾拔劍,只怕技藝也是生疏了!」

姜俊正要說話,童振突然喊了一聲:「曹公!」

趕忙回頭,姜俊卻什麼也沒看見。

心頭一驚,他已感覺到一股劍鋒刮向頸子。

童振顯然打算一招將其致命,長劍所取之處正是姜俊的脖子!

鋒利的劍刃即將削中咽喉,姜俊一個下腰堪堪避開。

閃避的同時,他手中長劍向上一撩……

迫不得已,童振只得收招回防。

倆人劍來劍往,互不相讓。

高手過招,兵刃極少相觸。

閃轉騰挪,一時間廝殺的是令人眼花繚亂。

殺了約有百餘招,只聽童振一聲悶哼向後趔趄了幾步。

捂著肩頭,他咬牙瞪著姜俊。

「兩年劍未出鞘,只因沒有出鞘的理由!」提劍指向童振,姜俊冷冷說道:「某將以你之血,為劍解封!」

「二師兄,你果真要殘害同門?」捂著流血的傷口,童振說道:「劍宗並非術宗,同門相殘,你知將會面臨什麼!」

「某活著,不過等死而已!」姜俊說道:「有何可懼?」

「那你為何不去死?」童振咬牙切齒的咆哮著。

「因為你還沒有死!」

縱步上前,姜俊手腕一翻,一道銀光刺向童振面門。

連忙閃避,在長劍刺中臉龐之前,童振閃到一旁。

他正慶幸沒被劍鋒刺中,頸子卻陡然一疼。

鋒利的劍刃從他脖子削了過去。

咽喉飈濺著鮮血,童振雙目圓睜,兩腿一屈跪了下去。

姜俊走到他身後,在他倒下之前一把揪住他的髮髻。

長劍擱在他的脖子上,姜俊用力一剌。

鋒利的長劍輕鬆切斷頸骨,童振的人頭被他提在了手中。

仰望夜空中的星斗,姜俊面無表情。

當日在江灣邊,他放聲嚎啕了一場。

自那以後,他便再沒為綉娘母子流過半顆眼淚……

人,終有一死!

綉娘不過比他早走了一步而已!

她定會在九泉之下等待。

待他死後,必定可與綉娘母子重逢……

提著童振的人頭,他要先回一趟江都。

祭奠了綉娘,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曾經刺殺袁旭,而袁旭不僅沒有問罪,反倒令馬飛等人前來協助。

欠下的人情未還,他還不能追隨綉娘而去。

挾持郭嘉及其家眷整夜,直到天亮,馬飛才引領眾人陪同姜俊離去。

待到曹操找尋郭嘉未見,令人前往其住處,發覺郭嘉府上遇襲,已是過了正午。

彼時馬飛等人早已離開許都,走在趕往江都的路上。

提著童振的人頭,姜俊策馬飛馳,包括馬飛在內,眾人路上都未與他說話。

姜俊也不理會眾人。

他只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到綉娘的墳前,以童振人頭告慰在天之靈!

入了江都地界,趕往聚鳳島。

遠遠望見茅舍,姜俊並未加快前行,反倒勒住了坐騎。

茅舍門外站著個藍衣青年。

青年身後背著一柄長劍。

他並未看向姜俊,而是仰臉望著湛藍的天空,好似在尋思什麼。

「怎了?」將姜俊勒住馬,馬飛小聲問道。

「大師兄。」凝望茅舍前的青年,姜俊說道:「他已許久不曾離開鬼谷山,此次前來,某是凶多吉少!」

「如何是好?」早聽流蘇說過大師兄了得,馬飛不免替姜俊擔心。

「躲是躲不了,只得上前!」抖了下韁繩,姜俊策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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