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海上之爭 第583章 不是將軍在奴家就死了

看向公孫鶯兒腰間佩劍,婉柔問道:「姑娘是使劍之人?」

「習得幾日!」公孫鶯兒說道:「劍術粗鄙,只因世間之人過於繁雜,難免遇見歹人,因此帶劍防身!」

「姑娘請坐!」婉柔請公孫鶯兒在對面坐了,向恭叔吩咐道:「煩勞恭叔,將瑤琴收起!」

恭叔上前,用絲綢包住瑤琴,雙手捧著進屋去了。

不過片刻,恭叔端了茶水自屋內走出。

在婉柔和公孫鶯兒面前各擺了只茶盞,又將茶壺放在一旁,恭叔退下。

「姑娘可聽出琴音之後帶有傷懷,心中必有糾葛之事。」為公孫鶯兒斟了盞茶,婉柔說道:「所謂知音難覓,既然你我心中各有不快,不如各自傾訴或可排解!」

「姑娘說的是!」公孫鶯兒說道:「我心中煩悶,只因一事不知如何處置。」

「可否垂告?」

「殺父仇人若在眼前,姑娘以為應當如何?」公孫鶯兒問道。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有能耐,自是將之誅殺!」端起茶盞,婉柔抿了一口,輕描淡寫的說道:「此事莫非也可困擾姑娘?」

「若此人又有救命之恩,該當如何?」

婉柔愣住!

僅僅只是殺父之仇,當然要報。

偏偏仇人又有救命之恩,如此一來,便是複雜了許多。

凝視婉柔,公孫鶯兒等待她的回答。

過了片刻,婉柔搖頭說道:「情勢如此繁雜,倒是難以抉擇!不報父仇是為不孝,斬殺恩公是為不義。姑娘須在孝義之中有所抉擇!」

若可抉擇,公孫鶯兒早已做了選擇。

她也沒指望婉柔能指點迷津,淡然一笑說道:「姑娘因何煩擾?可否告知?」

提起心中煩惱,婉柔輕輕嘆息。

「姑娘方才說過,你我各自傾訴或可排解。」公孫鶯兒說道:「只要姑娘肯說,我自洗耳恭聽。」

「女子心中苦悶,十有八九是為男子。」婉柔說道:「我有一心儀男子,卻不可親近,近來越發疏遠,因此苦悶。」

「因何疏遠?」

「心儀許久,我從不餘人說起!」婉柔說道:「以為只須看著他,便可心滿意足。近來不知為何,時常夢中相逢。偏偏前些時日,他有危難,我卻躲了……」

「既是心儀之人遇有危難,本應上前,姑娘躲了,確是不該。」

公孫鶯兒說了這句,婉柔臉色頓時有些灰暗。

發覺說出了話,公孫鶯兒趕忙說道:「我一時口快,姑娘莫怪!」

「姑娘所言,正是近日我心中所想。」婉柔輕嘆道:「日日思夜夜想,哪怕只是看個背影,也是心中舒泰。偏偏危急之時,未能挺身而出。或許我根本不配想他!」

「姑娘不必如此。」公孫鶯兒說道:「但凡是人,為難臨頭總是會躲。或許只是當時情急罷了!」

婉柔甜甜一笑,對公孫鶯兒說道:「與姑娘說了心事,著實舒泰不少。」

公孫鶯兒起身拱手說道:「耽擱姑娘許久,多有冒昧,先行告辭!」

婉柔起身回禮:「若有閑暇,還請姑娘來此敘談!」

應了一聲,公孫鶯兒走向門口。

恭叔為她開了大門,將她送出院子。

向恭叔道了謝,公孫鶯兒走出小巷。

與婉柔說了會話,她心中好受許多。

殺父之仇、救命之恩,並非每個人都能做出抉擇。

不是不孝便是不義,兩難抉擇,她又怎能輕易做出決斷?

正沿街道走著,迎面過來兩匹駿馬。

見了馬背之人,公孫鶯兒連忙閃到一旁。

其中一匹馬上,是員銀甲白袍的小將軍。

她對趙藝並無印象,只因他那身裝束,才躲到一旁。

天海營將領,或許有人見過她,而她卻沒有印象。

公孫鶯兒過於謹慎,她並不知道,當日袁旭回返蓬萊,趙藝並未跟隨。

不在船上,當然不可能對她有任何印象。

躲在路邊的角落,目送趙藝和錦娥經過,公孫鶯兒鬆了口氣。

趙藝進了徐州,街市上很多人,他不敢策馬走快,與錦娥行進的很慢。

拐過幾條街道,倆人往官府方向走出。

官府外,兩個侍從模樣的人正在套著馬車。

其中一匹馬好似十分不安,撂起橛子,不停的打著響鼻。

一個侍從用力的扯著韁繩,身體都完成了弓形。

另一個侍從則將馬車的繩索往那匹馬上套。

看到這一幕趙藝喊道:「不好,那匹馬要驚!」

喊聲未落,那匹不斷拋蹶子的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把扯韁繩的侍從甩到一旁。

正套著馬車的侍從猝不及防,手上的繩索套了個空,一頭從馬車上摔了下來。

沒等兩個侍從回過神,馬匹已沖著趙藝和錦娥沖了過來。

好在官府前的街道上行人寥落,偶有幾個行人,也都飛快的閃到路邊。

驚馬迎面衝來,錦娥嚇了一跳。

她趕忙扯著韁繩想往邊上躲。

越忙越是出錯,或許是被迎面衝來的馬嚇著,她胯下坐騎竟動也不動,只在原地攢著蹄子。

受驚的烈馬直挺挺的沖向錦娥!

趙藝見狀,策馬上前,在將要與驚馬錯身而過時,猛然躥出。

一把拽住驚馬的鬃毛,他縱身躍上馬背,用力一扯韁繩。

被趙藝撤著,驚馬高高揚起前蹄,發出長長的嘶鳴,終於靜了下來。

當它兩隻前蹄落地,馬頭恰好與錦娥的坐騎頭顱抵在一處。

錦娥嚇的渾身冷汗,趙藝也是額頭滲處汗珠。

剛才那一幕實在是過於驚險,萬一真要將錦娥傷著,袁旭怪罪下來,他可擔當不起!

「姑娘如何?」趙藝問道:「可有受了驚嚇?」

「不妨!」驚愕說道:「幸而有將軍,否則奴家必是被撞死了!」

牽起錦娥的韁繩,趙藝往官府正門行去。

兩個侍從早被嚇的魂不附體,見趙藝過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迎上。

「趙將軍,小人未有牽住馬匹,致使將軍受累,還請降責!」跪在趙藝馬前,兩個侍從渾身都是篩糠,其中一人說道。

「馬匹受驚,你二人也是無心!罷了,起身吧!」趙藝令二人起身,向他們問道:「田公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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