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官渡!官渡! 第335章 張郃府上一把火

劉辟越是怕死,袁旭越覺著此人無法重用。

沒再多說什麼,他轉身離去。

「公子!」扒著柵欄,劉辟向袁旭喊道:「饒過末將定不相負!」

「此人如此怕死竟可聚集數千兵馬,某實是想不通。」離開牢房,趙藝說道:「怪不得曹操不肯重用!」

「崔公建議聯絡劉辟,無非兼并他麾下兵馬。」袁旭說道:「此人乃是黃巾出身,膽小怕死並非不可理解。」

趙藝輕蔑的撇嘴一笑。

袁旭救下劉辟,卻將他關押起來。

張郃兵敗的消息,也已傳到鄴城。

袁家後宅。

袁紹坐於屋內,臉色一片鐵青。

審配、逢紀立於他面前,倆人低著頭都沒敢吭聲。

「出兵之前儁乂曾說過,許都必非空城,此戰定將全軍覆沒。」凝視逢紀,袁紹說道:「三千將士化為烏有,元圖著實好計!」

「袁公!」袁紹有怪罪之意,逢紀連忙說道:「聽聞出城曹軍僅六百騎,張郃麾下彼時尚有近三千將士。兩軍兵力懸殊,此戰敗得蹊蹺。」

袁紹問道:「如何蹊蹺?」

「若是強攻,守城敵軍奮起反抗,張郃無法將之擊破尚可理解。」逢紀說道:「兵敗卻在城外,敵軍數量不如我軍,猶自潰不成軍,袁公不覺其中有詐?」

袁紹也覺著張郃敗的古怪,經逢紀提醒,他好似明白了什麼。

「元圖是說……」

「張郃早有悖逆之心。」逢紀說道:「據說曹軍出城列陣並未趁夜突襲,彼率軍迎擊,近三千將士竟不是曹軍六百騎兵對手。他本可全身而退,卻遭曹軍俘獲。袁公不覺此事意味悠長?」

本就有所懷疑,逢紀如此一說,袁紹更覺張郃敗的古怪。

「元圖以為此事應如何處置?」袁紹問道。

「張郃謀逆,不久必將投效曹操。」逢紀說道:「袁公可誅其家人,以免日後有人效尤!」

看向審配,袁紹問道:「正南以往掌持法度,此事應當如何?」

「某附議!」

欠下逢紀人情,張郃出征之時審配未有阻止。

張郃兵敗,追究下來他也有牽扯不開的關係。

逢紀有意把罪責栽到張郃頭上,審配當然只能配合。

「即刻擒獲張郃家人問罪。」逢紀、審配意見相同,袁紹不再遲疑向門外衛士下令。

鄴城監軍正是孟達。

得了命令,他絲毫沒做耽擱,帶人趕往張郃家中。

張郃家門緊閉,到了門外,兩名袁軍衝上前去,抬腳猛踹大門。

朱紅大門被踹的劇烈晃動卻並未打開。

沒能把大門踹開,又有兩名袁軍上前幫忙。

四人連著踹了數腳,門栓傳出劈裂的脆響,房門被硬生生撞開。

衝進前院,孟達喊道:「搜!一個不留,全給搜出來!」

袁軍四散跑開,就在此時後院閣樓燃起烈焰。

滾滾濃煙升騰而起,閣樓上一人高聲喊道:「將軍受佞賊誣陷,我等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救火!」眼看烈焰躥騰而起,孟達連忙下令。

進入張郃宅中的袁軍紛紛上前,桶碗瓢盆全都用上,奮力撲救火焰。

閣樓澆了油料,火苗躥騰,沒過多會整座樓燃燒起來。

袁軍全力撲救,火焰卻越燃越旺。

為了救火,甚至有兩名袁軍被灼熱的氣浪燙傷。

無力撲滅大火,孟達只能眼睜睜看著閣樓被烈焰包裹。

「速向袁公呈稟!」他向一名兵士吩咐。

得知張郃家眷自焚,袁紹匆匆趕來。

望著被烈焰包裹的閣樓,他半晌說道:「待到大火熄滅,尋出屍體厚葬吧!」

城內一間民宅。

袁康端坐上首,他面前站著兩個佩帶長劍的劍客。

「顯歆消息傳回已是甚晚。」袁康說道:「你等如此處事,確是恰當!」

「花費也是頗巨。」一名劍客說道:「買來許多屍體,公子交付銅錢所剩無幾。」

「顯歆做事何時顧惜銅錢?」袁康說道:「若是不足只管向某討要便是!」

兩名劍客告辭離去,袁康走到窗口。

望著隔兩條街升起的滾滾濃煙,他沒有半點表情。

得到袁旭書信,他令人將他家眷遷移出城,又在張郃家中放了一把火。

救下田豐,又救了張郃家眷,他已與袁旭綁在一處!

烈焰熄滅,張郃住處燒成一片焦土。

焦黑的殘礫中,袁軍找到的只有一具具朦朧的焦屍。

「田元皓如此,張儁乂也是如此。」去過張郃住處,袁紹不無煩悶的說道:「兩家如此,傳揚出去豈非折了河北臉面?」

逢紀說道:「田元皓頂撞袁公,甚至惡語相向,其心可誅;張儁乂兵敗許都,有與曹操勾連之嫌。袁公下令誅殺家人,也是情理之中。事已至此,無須多想!」

「張儁乂兵敗許都,卻無與曹操勾連之實。」袁紹說道:「某此次行事,著實過於倉促!」

袁紹有了悔意,逢紀不敢多說。

審配雖有話說,卻因欠著逢紀人情,話到嘴邊又無法說出口。

張郃家中著了場大火,只尋到百十具屍體的消息傳到許都。

許都監牢。

身穿囚衣,張郃髮髻蓬鬆,面帶疲憊之色。

關押於此有些時日。

曹操並未回到許都,城池依舊是曹純鎮守。

走道傳來腳步聲,曹純帶著兩名兵士來到張郃牢房外。

「儁乂兄!」朝張郃拱了拱手,曹純說道:「來此造訪,乃有一事告知!」

瞥了曹純一眼,張郃說道:「某兵敗被擒只求一死,將軍莫非前來奚落?」

曹純說道:「儁乂兄乃是河北猛將,為人高潔、勇武過人。只可惜袁紹待汝,卻非有情有義!」

曹純提及袁紹,張郃眉頭一擰問道:「將軍何意?」

「河北傳來消息,儁乂兄兵敗許都,袁紹大怒下令誅殺滿門。」

「袁公決然不至如此!」

張郃雖不相信,還是起身來到牢門前,抓住監牢柵欄瞪著曹純。

「某知閣下不信。」曹純說道:「過些時日曹公回返許都,某自將閣下放出,河北之事當是有人告知!」

不再多做解釋,曹純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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