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官渡!官渡! 第276章 趨炎附勢不如坐困監牢

白馬。

袁旭身後站著一名袁軍。

他擺了擺手,袁軍退下。

「城內曹軍應已接到傳令。」他對馬義說道:「密切留意敵軍動向,一旦出城即刻追擊!」

馬義應了,派出一名袁軍傳達命令。

白馬城內,得到曹操即刻回撤的命令,劉延沒敢有半點耽擱。

袁軍遲遲不動,他已感到情勢不對。

傷勢初愈,張遼雖恨不能立刻向袁旭尋仇,卻也發覺勢頭不對,對曹軍撤離白馬並無異議。

袁旭兩次截殺曹軍,城內將士僅余兩千。

無須帶著太多輜重,曹軍將士沒有耗費太久便已整備完畢。

曹軍出城,袁旭很快得到消息。

留下千人鎮守,馬義帶領一千將士進入白馬,他則親率三千袁軍尾隨曹軍。

出城走沒多遠,一騎快馬來到張遼等人近前。

「啟稟三位將軍。」斥候說道:「袁顯歆領軍三千追擊我軍!」

曹軍只有兩千人,人數處於劣勢。

張遼當即下令:「捨棄輜重,快速行進!」

曹軍將士得了命令,將輜重捨棄路旁,加快步伐南行。

尾隨在後的袁旭並未追趕太急,只是遠遠的吊著!

趙藝於半道設伏,待曹軍進入伏擊,前後夾擊便可將之殲滅。

曹軍捨棄輜重,袁軍看著眼饞,一些將士萌生了哄搶的念頭。

他們還沒來及動手,袁旭高聲喊道:「留下百人看守輜重,其餘人等繼續追擊!擅自離隊者,斬!」

軍令下達,袁軍將士不敢有任何動作,留下百多人將輜重收拾到一處,其餘人則尾隨袁旭繼續追趕曹軍。

走了近二十里,劉延回頭看了一眼。

袁軍始終不即不離的在後尾隨,他狐疑說道:「袁顯歆也是古怪,領軍追擊,戰又不戰回也不回,究竟有何意圖?」

「使君曾派出人馬於前開道,可否傳回消息?」張遼問道。

「尚未傳回消息!」劉延搖頭。

「不好!」張遼勒住馬,對劉延、關羽說道:「我軍先鋒應已遭敵殲滅!袁顯歆不緊不慢,只等我軍進入伏擊!」

「將軍此言莫非有些危言聳聽!」劉延不信:「五百將士,敵軍再如何滴水不漏,也不可能盡數誅殺……」

「若他們做到盡數誅殺,又待如何?」

被張遼問的啞口無言,劉延不知該如何回應才是。

「全軍列陣!」張遼下令:「迎戰袁顯歆!」

兩千曹軍紛紛止步,朝向追擊的袁軍列起陣勢。

追趕上來的袁旭見狀,也下令將士列陣迎敵。

與此同時,領軍在前方不遠蟄伏的趙藝得到斥候回報。

曹軍發覺有異,止住行進,與主力擺出決戰態勢。

「傳令下去,即刻回援!」趙藝下令。

一千袁軍離開設伏地,快速向曹軍推進。

趙藝領軍自後趕來的消息很快傳進張遼等人之耳。

得知後路斷絕,劉延倒抽了口涼氣:「袁顯歆處處佔盡先機,與之對敵我等可還有半分勝算?」

張遼鐵青著臉,關羽則滿臉淡然。

袁旭率領的大軍漸漸逼近,趙藝也率軍自後而來。

兩千曹軍陷入前有堵截後有追兵的境地。

曹仁奉命前往白馬馳援,當他趕赴已是三天之後。

白馬城頭,袁軍戰旗高高飄揚。

曠野上一片寧靜,看不出曾有廝殺的跡象。

從城內撤出的曹軍卻半點蹤影也無。

望著白馬城牆上迎風招展的袁軍戰旗,曹仁愕然。

火速馳援,還是晚了一步!

「派出探馬,搜尋可有我軍殘兵。」曹仁下令。

數名探馬離隊而出,曹軍則緩慢後撤,並無在白馬城外逗留的打算。

緩慢後撤中,陸續有散落各處的曹軍返回。

回到隊伍的曹軍,個個渾身帶傷,情狀蒼涼無比。

「袁軍兩面夾擊,我軍難以抵敵。」一個衣甲殘破的曹軍低頭立於曹仁面前,惶恐不安的說道:「關將軍與張將軍一併殺出重圍走了,劉將軍不知所蹤……」

「不用說了!」曹仁止住兵士。

回話的曹軍誠惶誠恐的行禮退下。

曹仁臉色鐵青,向身後衛士吩咐:「多派人手,務必尋到三位將軍!」

衛士應聲傳達命令。

數十騎快馬再度出營。

袁旭連連奏凱,消息傳回鄴城,河北僚屬一派歡騰。

鄴城監牢。

一間牢房內,田豐坐在雜亂的草堆上。

被投進監牢多日,田豐蓬頭垢面,早沒了文士的飄逸之風。

「田公。」監押他的看守到了牢門外,小聲說道:「袁公來了!看臉色應是歡喜的很,稍後田公順著他說幾句好話,便可無事!」

得知袁紹來了,田豐抬了下眼皮。

他淡然說道:「多謝提點,袁公前來必是前方奏凱。」

「田公看得通透!」看守說道:「五公子於白馬連破曹軍,全殲張遼所部。」

「五公子縱然才幹通天,又怎敵河北情勢繁雜?」

看守沒敢應聲,撤步一旁。

沒過多會,袁紹帶著兩名衛士出現在走道上。

「袁公探監,打開牢門。」一名衛士向看守吩咐。

誠惶誠恐的應了,看守將牢門打開。

袁紹走進牢房。

「元皓,多日不見!」他的聲音低沉且冷漠。

田豐連忙爬起,行大禮說道:「勞煩袁公親自探視,罪者田豐萬分惶恐!」

「可知某因何前來?」

「袁公前來,想必是戰事不利?」

「扯!」瞪了他一眼,袁紹說道:「隨某多年,某這脾性你莫非不知?因何還屢屢頂撞,反對某向曹操用兵?就不能盼某些好?」

「袁公明鑒!」田豐說道:「此時確非破曹絕佳時機,還請……」

「顯歆連破曹軍,我軍接連奏凱!」袁紹打斷田豐:「元皓既是執迷不悟,尚須在此處多住些時日。」

田豐沒再言語,袁紹轉身就走。

待袁紹離去,看守湊到牢房前小聲說道:「田公真是,怎聽不得規勸,與袁公拗的什麼?只須說兩句軟話,服個軟兒,此事便過去了。」

「河北必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田豐嘆道:「袁公不再信某,縱然出去又能怎樣?與其趨炎附勢,不如坐困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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