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官渡!官渡! 第265章 故友相逢

距白馬戰場不遠,十多名「袁軍」帶著身負重傷的顏良策馬飛馳。

走在最前的正是馬飛。

「顏將軍怎樣?」他回頭喊道。

「用了公子配的三七粉,已是止血!」與顏良同馬的夜刺喊道:「只是昏迷不醒,還在發熱!」

「幸而公子請關雲長留手,否則顏將軍必將丟了性命!」

「我等怎辦?」夜刺問道。

「尋個落腳之處,等候公子吩咐!」

十多騎快馬一路飛馳,距白馬越來越遠。

袁旭率軍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關羽陣斬顏良。

得到消息,他一拳打在馬鞍上。

駿馬受力動了幾步,隔著馬鞍它並未感到疼痛,因此沒有發驚飛奔。

「公子,怎辦?」偏將問道。

「曹軍擊破顏將軍必將進逼河北,我等須挺近白馬前去攔阻!」

兩千將士跟著袁旭,加快步伐向白馬挺進。

馬飛等人搶了顏良,袁軍並不知情。

顏良被陣斬的消息很快傳到鄴城。

袁紹驚的嘴巴半天都沒合攏。

身為四庭柱之首,顏良竟被人陣斬。

袁紹無論如何不敢相信此事真的發生。

「何人斬某愛將?」袁紹問道。

「關羽關雲長!」衛士戰戰兢兢的應道。

「關雲長?」袁紹看向一旁的逢紀、審配。

逢紀說道:「關雲長乃是劉備結義二弟……」

「好個劉玄德!」袁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聲說道:「慫恿二弟殺某愛將,速將他擒來!」

「袁公!」審配趕忙勸道:「劉備身在鄴城,或不知情。」

雖是暴怒,袁紹卻沒失去理智。

關羽身在曹營,劉備卻在鄴城。

倆人應該不會互通消息!

「將他喚來!」袁紹語氣稍稍好了些,怒容卻是依舊。

關羽陣斬顏良,劉備茫然不知。

他正與張飛走在鄴城街市。

「來到鄴城已有時日,袁紹不用我兄弟,著實可惱。」張飛怨惱的嘀咕道。

「顯歆公子得了二弟音訊,早晚說服袁公差我二人領軍。」

「袁顯歆?」張飛撇了撇嘴:「他已率軍去了白馬……」

正走著,劉備目光落在前方一人身上。

那人大約二十四五歲,身穿白袍牽著白馬沿街走著。

「那人可是子龍?」抬手一指,劉備問道。

「好似是!」張飛點頭。

當年投靠公孫瓚,劉備與趙雲也是素識,陡然看見卻不敢貿然相認。

「子龍!」張飛也覺著像,劉備喊了一聲。

牽馬的正是趙雲。

聽見有人喚他,他回頭看去。

見是劉備,趙雲嘴角微微一牽。

當年劉備投在公孫瓚麾下,與將軍、幕僚稱兄道弟,人脈很是不錯。

趙雲對他卻沒什麼好感。

本不想理他,劉備與張飛已走了過來。

劉備行禮說道:「與子龍一別多年,竟在此處重逢。」

趙雲回禮:「曹袁開戰,某來此乃是……」

關羽上蓬萊之時並未見到趙雲,袁旭搶親,趙雲到的也是很晚,他投效袁旭並未傳揚出去。

劉備想當然的說道:「子龍乃世之猛將,曹袁開戰,前來尋場功業也是應當。」

趙雲淡然一笑,沒再解釋。

劉備說道:「相請不如偶遇,既是故人重逢,子龍與某飲上兩盞如何?」

伸手不打笑臉人,劉備主動相邀,趙雲並未推辭。

來到鄴城,他本欲助袁旭一臂之力,袁旭卻已領軍出征。

即刻出城,也須幾日才能趕上。

與劉備飲場酒,倒也不耽誤什麼!

「既是使君相親,某卻之不恭!」

「請!」劉備大喜。

三人就近選了一家酒館。

酒館分里外兩進,外面是個諾大的敞廳,通過迴廊可進入內堂。

內堂有四五間包房。

劉備等人進店,並不是吃飯的正點,酒館內沒有幾個客人,包房更是全都空著。

劉備親自引著趙雲進了間包房。

進入屋內,先請趙雲坐了,劉備與張飛才落座。

「與子龍一別已有數年。」劉備說道:「子龍可還安好?」

「安好。」趙雲淡然應道。

「子龍武藝某是曉得。」張飛插嘴道:「尋個日子你我切磋幾招,如何?」

趙雲笑道:「這兩年某雖未隨軍征伐,益德勇武卻是時常聽聞。正欲討教!」

「三弟!」張飛叫了聲好,劉備止住他:「與子龍重逢乃是大喜之事,怎可輕言打鬥?」

「無妨!」趙雲說道:「未曾遇見敵手正自技癢!可向益德討教,也是難能!」

坐沒多會,飯食送上。

自蓬萊趕往鄴城,趙雲一路上吃的都是乾糧,見有肉食,他也不客套,抓起一隻豬腿就咬。

容貌俊秀,他的吃相卻很不雅觀。

劉備並不以此為仵,面帶笑容看著,待趙雲吃了幾口,他端起酒樽說道:「故友重逢理當慶賀,某敬子龍!」

咽下口中肉食,趙雲端起酒樽:「多謝使君!」

飲了幾樽酒,幾人說的都是閑話。

劉備正暢談當年情誼,傾訴他對趙雲的思念之情,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河北幕僚撞了進來,神色慌亂的說道:「遍處尋使君,不想卻是在此!」

劉備趕忙問道:「先生尋某作甚?」

「關雲長斬了顏將軍!」幕僚說道:「袁公暴怒,正差人四處搜尋使君!再不離開鄴城,怕是走不脫了!」

「先生之言果真確實?」劉備猛然站起,已是驚愕不已。

「果真!」

有人給劉備報訊,趙雲並不覺著意外。

來到鄴城,劉備不暗中下些工夫,才失了他的本色!

「袁紹但敢造次,某護著兄長殺出去便是!」張飛挺身站起。

「益德不得胡言!」喝止張飛,劉備說道:「我等丟失徐州,袁公出城兩百里相迎,於某有恩,又怎可輕言背棄?」

「二弟身在曹營,斬殺顏良將軍,應是受了曹操脅迫。某自去與袁公說清楚便是!」

「兄長此去,只怕是羊入虎口!」張飛說道:「此處不容我等,離去便是。何必自陷危局?」

臉上閃過一抹遲疑,劉備最終還是說道:「某與袁公去說,袁公寬仁,自當體會!」

「兄長!」

「某意已決,不必再說!」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