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禹要他們做的事情就是找出百里盛世閉關的地點。洪禹要破壞百里盛世沖關,起碼要知道這傢伙在什麼地方閉關。
他把任務說出來之後。庄澤果然面色不變,只是他也提出來一點:他們冥道死士進入武都時間不長,對這裡並不熟悉。所以最好是有本地人相助。
洪禹又把洪申叫進來,洪申能夠動用的那些外圍人員,正好彌補了這個缺陷。
於是眾人商議一番,庄澤領命而去。
洪申大約也明白了洪禹的目的,等庄寒和庄澤出去,他才對洪禹說道:「少爺,但凡閉關的地方,肯定是嚴加防範。而且閉關用的靜室,周圍至少有半丈厚的岩石,中間很可能還有鐵板加層,這樣的防禦程度,就算是您找到了地點,憑藉我們現在的實力,也根本干擾不到百里盛世。」
洪禹心中另有打算:「總要試一試的。」洪申不好再說什麼。
……
接下來數日,庄澤暗中行動,卻一直沒有找到地點。洪禹也不著急,反正洪家現在背後有白宛晨,倒也不是非常憂慮這件事情。
這一天,洪禹招來了雲氏匠作的王掌柜和華夏書局的趙掌柜,詢問了一下兩處產業的情況。
雲氏匠作蒸蒸日上,有了孫半山這個金字招牌之後,雖然現在雲氏匠作還無法跟大夏神工坊相提並論,但是已經跟東問、凌天、鳳舞並列,成為四大兵器坊了。
最近王掌柜和雲思雁又招募了不少能工巧匠,增大對於實驗新武器和鎧甲的銀兩投入,已經初見效果,打造出來的中低端鎧甲兵器,效果比其他三家高出一截。
想必再有一段時間,就能從口碑上超越另外三家。而隨之帶來的,就是巨大的利益。現在雲氏匠作每個月的利潤在十五萬兩銀子,而且還在穩步提升。這其中,九成歸洪禹所有。
在洪禹的布局之中,雲氏匠作用來賺錢,華夏書局用來賺口碑。
華夏書局關於臉頰武學典籍的刊印已經初見成效,印著洪勝日撰寫序言的基本武學典籍買遍了整個大夏,這種利民的舉動,正在逐步受到大家的稱頌。而洪禹更關心的《時代》雜誌,發行量逐漸增大,在武都內,已經有了八千冊的銷量,而且在十座大城設立了分處,只是時效性比不上武都。
華夏書局一直在賠錢,刊印武學典籍只能勉強保本,而《時代》雜誌虧損嚴重,每個月華夏書局正常虧損都在五萬兩銀子,不過洪禹並不在乎這點銀子。
聽了彙報之後,洪禹鼓勵兩句,將兩人打發走,帶上洪申出城去,他準備去虎山裡看看犼天尊母子。
從勛貴區出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大皇子,全套的皇子儀仗,往武都北門去了。大皇子看見他,朝他招招手:「洪禹!」
洪禹只好過去,見禮後問道:「殿下這是要去幹什麼?」
大皇子對差事有些不太情願:「花郎國的使者來了,父皇命我出城去迎接。說是讓我熟悉一下外交事宜。」
洪禹順嘴道:「這是好事呀,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大皇子苦笑道:「你是不知道那些花郎國的使節……正好,你沒事吧,陪我一起去。」
洪禹才不答應呢:「我有事兒啊……」
大皇子抓著他不放:「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陪我一起下火海的人,豈能放過,一起一起……」
武都北城門外,大約十幾里,一行人緩緩而行。
這支隊伍十來人,規模不大,而且不論人馬,個頭都不高。衣著用度,在大夏境內,頂多只能算是個中等人家的標準。不過這些人卻很驕傲,騎在馬上昂著頭,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周圍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人。
「大人,小夏的子民真不幸。」
「是啊大人,你看這些人,騎著那麼高的馬,上馬都不方便,哪裡比得上我們花郎出產的駿馬,個頭大小正好,騎起來多方便。」
「而且你看他們的馬,速度太快了,多不舒服啊。還是咱們的好,速度正好。」
「大人您看,他們穿的那麼光滑的綢緞,對皮膚可不好,而且據說保暖性極差,哪比得上我們花郎出產的這種棉布,樸素大方,而且粗糙保養肌膚。」
「嘿,大人,您看啊,小夏這些子民真慘啊,居然吃得這麼胖,哪比得上咱們每天粗茶淡飯健康。」
一群人不管怎麼樣,都覺得自己花郎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眼看著巍峨的武都在望,這座千古雄城將他們徹底驚呆了。好一會兒,主使才回過身來,坐在馬上幽幽道:「這城池,大是大了,可是遠比不上我們花郎的都城貼近自然啊……」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你看出城都得走那麼遠,哪像咱們皇都爾守城,抽上幾馬鞭,就能出城踏青了。」
一群坐井觀天的蛤蟆,仍舊堅定的認為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如他們花郎,大花郎是最牛逼的,是最強大的,是最優秀的!
臨近北城門,大皇子的儀仗已經在城門外排開。相比起花郎國一個使團才十來個人,大皇子這邊堪稱人多勢眾。
大夏皇帝的全套儀仗是一千零八百人。
太子的全套儀仗是三百六十人。皇子的儀仗是一百零八人。
花郎國的使團看到那些身披綾羅綢緞,手持各種儀兵的隨從,隱隱有些害怕,交頭接耳的嘀咕,他們出來這麼多人幹什麼?難道想對我們怎麼樣?
他們卻不知道,大夏本來就是如此。
在花郎,地寡人稀,花郎皇帝出行,全套儀仗也不過三十六人,何曾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大皇子等得有點不耐煩,正在跟洪禹聊天。洪禹有些奇怪:「花郎國不是在咱們東方嗎,他們為什麼不從東門進入?」
大皇子一個冷笑:「你是不知道那些花郎人,坐進觀天、夜郎自大。他們還以為他們花郎是整個清源大陸的中心,他們來大夏,不是朝貢,而是蒞臨。所以要從北門進入,以顯示他們的尊貴。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是誰整天被河桑國打得鼻青臉腫,每一次都要乞求我們大夏出面調解,他們才能保住國祚不滅。」
洪禹更是奇怪了:「既然如此,幹嘛還要幫他們?」
「這幫傢伙是一群小人,他們骨子裡認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優秀的,可是表面上他們還是會很客氣。就好比說朝貢這件事情,他們心中覺得是蒞臨,但是國書之中還是會用朝貢。上一次他們的使團來,我曾經派人私下裡灌醉了他們的成員問過,原來他們覺得,這麼說是給我們面子,照顧我們情緒,畢竟我們大夏這麼大的面積,不如他們花郎,說實話的話怕我們臉上掛不住……」
「這、這……這幫人真是奇葩啊!」洪禹想到了精神勝利法,自然也就想到了上一世自己那個世界之中某個臭名昭著的小國。
那個在全世界大舞台上,毫無顧忌的展現他們的狂妄無知自大的暴發戶國家。
洪禹直搖頭:「要是我沒猜錯,大夏需要他們制衡河桑,保證東方的安定。」
大皇子默認。
「也就是說,這就是咱們養的一條狗,偏偏這條狗沒有當狗的自覺?」
大皇子對花郎一肚子意見,洪禹這句話,罵的他也極為痛快,撫掌笑道:「說的正在點子上,難怪千舞說跟你聊天很有意思。」
洪禹一抬頭,就看見大皇子眼中一絲古怪的笑意,他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殿下,花郎國的使團到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龜縮在那裡不往前走。」
大皇子聽了稟報才注意到那十來個人,洪禹也是一皺眉:這麼小的規模?大夏隨便一個商隊都比他們人多,難怪站在那裡半天都沒人注意,這周圍來來往往的商隊,哪一個都比他們龐大……
大皇子無奈一揮手:「隨我前去迎接。」
一百零八人的儀仗隨著大皇子緩緩向使團靠近,花郎國使團一下子慌了:「大人,他們殺過來了,為了避免給他們造成太大的損失,咱們是不是應該大度的迴避一下?」
主使也很害怕,騎在馬上兩腿微微發抖,可是畢竟事關國家的臉面,他掉頭就跑,回去怎麼跟國主交代?
就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大皇子的聲音傳來:「可是花郎國使者?大夏皇子梅震,奉父皇之命特來迎接!」
使團里所有人鬆了口氣,原來不是想要來殺我們啊,你說不打仗你帶這麼多人幹什麼?一百多人,在我們那裡,足夠我們跟河桑大戰一場了。
主使給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大家心知肚明,不要露怯了。
主使上前,翻身下馬,哈哈一笑,朝大皇子一抱拳:「花郎使者朴恩泰,拜見殿下。」
接下來就是一大通外交上的繁文縟節,洪禹跟在一邊很是無聊,無奈每每當他想要開溜,大皇子的手總是神出鬼沒的拽住他。
洪禹看著他跟那個朴恩泰「談笑風生」,心中也有些敬佩,想要當皇帝,真不容易啊。
大夏有專門接待各國使團的使館,就在勛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