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禹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白宛晨內心中,已經是無數念頭轉過,他將金紙書合起來,苦笑道:「你也不用煩惱,這本書,到現在為止沒有一點奇異的表現,很可能只是一部記錄了所有厄運魔文的字典罷了。」
白宛晨抬起頭來,她剛才仔細的看過了第一頁,她對洪禹搖了搖頭:「不是的……」
她指著封面上的那一行大字說道:「要是我沒有猜錯,這是一句啟動口訣。」
洪禹問道:「口訣?要念出來?」
她的眼神非常慎重的看著洪禹,用手指金紙書問道:「你確定要我念出來?」
貪念就像燎原的野火,一瞬間在她心頭蔓延起來,不可遏制!
洪禹一片坦蕩:「念吧。」
從白宛晨的口中,飄出來一道晦澀古樸的音節,在這一道口訣念出的那一瞬間,白宛晨就後悔了。她一向自命坦蕩,巾幗豪傑,可是這樣做總有些算計洪禹至寶的嫌疑。貪念果然是最邪惡的誘惑!
可是一切錯誤已經鑄成,白宛晨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她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洪怡蘭培養成為至強的一品合真,一定要幫助洪家萬世永昌!
這些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就好像銘刻的金文,堅定不移。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那本金紙書毫無反應!
白宛晨一愣,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口訣發音絕對沒有錯,可是金紙書怎麼會沒有反應呢?
又等了一會兒,白宛晨有些好奇,重新念了一遍,那本金紙書仍舊沒有反應。她更加奇怪了。
洪禹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同樣用心聽一遍,哪怕是這種晦澀的音節也能記得清楚,更何況是聽了兩遍?
而洪禹在聽第一遍的時候,腦海之中,就回蕩著一個聲音,跟白宛晨的那一句口訣發音一模一樣,只是抑揚頓挫和重音這些細節有所不同。
而這個聲音不斷地在他腦海之中回蕩,更是在白宛晨第二遍念出來的時候,轟然作響,變得格外強烈。
洪禹隱隱能夠感覺到,這個聲音是來自大日如來法尊,他終於按耐不住,脫口而出:「師叔姐姐,你這個咒語念的不對……」
白宛晨兩條秀氣好看的眉毛一挑,洪禹已經脫口而出一句咒語。
跟她的發音沒什麼區別,但是細節上的差異可就大了去了。
而就在他的咒語念出來的那一瞬間,金紙書上爆發出了一片絢爛的金光,五千多枚厄運魔文全部從金紙書上騰空飛起,金紙書變成了一片空白!
金風呼嘯,能量風暴!
五千多枚厄運魔文,就好像五千多強悍的武者,散發出了驚天的氣勢。白宛晨站在一邊,一聲悶哼,宛如太陽一般的強烈武氣爆發,想要對抗這個能量風暴。
然而很快,她就一臉驚駭,因為她發現,自己堂堂一品合真,居然頂不住這股金色的能量風暴!
而那五千多枚厄運魔文,就好像有生命一般,驟然感覺到居然有人在抵抗自己,一個個憤怒無比,能量風暴的呼嘯聲就好像遠古神獸在咆哮怒吼,五千多枚厄運魔文一起朝著白宛晨的方向猛的撲了過來。
白宛晨身上的武氣光芒再次高漲,身體外迅速的顯化出了一頭光芒凝聚的凰鳥真身!
凰鳥高達九丈,身上金紅色的光焰流淌宛如靈泉,數百道金色的火羽長尾飄蕩飛舞,蕩漾著可怕的能量波動。
「轟!」
一聲巨響,五千多枚厄運魔文和凰鳥真身結結實實的碰撞了一記,白宛晨硬生生被逼退了數十步,胸口一陣發悶,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一品合真已經顯化了武道圖騰真身,居然還被擊退,這已經足夠讓白宛晨嗔目結舌了。
這一次出現的厄運魔文,果然不同凡響。
洪禹比白宛晨還驚訝,怎麼回事,自己念出來這一句,就發生了這麼重大的變故?
好在那厄運魔文形成的能量風暴,只局限在洪禹周圍三十步的範圍內,白宛晨退出了這個距離,厄運魔文悻悻而歸,不再追擊。
白宛晨看到洪禹那吃驚的表情,立刻就明白這傢伙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剛才那一句咒語,分明造詣比自己身後太多,他是怎麼莫名其妙的成功了?!
她堂堂一位至尊武者,成了一個看客,只能在一邊靜靜地等候著。
洪禹處在那可怕的能量風暴中央,卻是安然無恙。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當白宛晨被厄運魔文擊退的時候,自打重生以來,因為重活一次似乎格外有底氣的他,天不怕地不怕,現在也有些恐懼了。
此時看來,厄運魔文的那些傳說都不是虛言!
就在他望著頭頂上的能量風暴的時候,白宛晨赫然發現那本金紙書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團金色的液體,正在鬼鬼祟祟的流淌到了洪禹的左手邊,白宛晨大喊一聲,可是在能量風暴之中的洪禹,根本聽不見,那一團能量風暴,五千多枚厄運魔文,已經隔絕了一切!
金色液體一下子覆蓋了洪禹的左手,然後滲透進去。
直到此時,洪禹才吃驚的低下頭。而隨著他低頭,天空中的厄運魔文呼嘯著沖了下來,全部融入了他的左手之中。
一切來得突然,取得更加突然。
剛剛還狂風怒吼,宛如雷鳴,現在卻突然變得靜悄悄一片!
洪禹盯著自己的左手看,什麼也看不出來,跟之前一般無二。白宛晨也是被這種變故弄得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兩人都是獃獃的站在那裡,知道外面一聲焦急地叫喊:「少爺,你怎麼樣了!」
聲音一發,洪禹的三層小樓轟然一聲垮塌,所有的建築材料,不管是木頭鐵釘,還是磚瓦,全都變成了齏粉。
一片飛灰兜頭澆下,洪禹和白宛晨兩人,頓時成了兩個灰人……
洪申等人急急忙忙衝過來,洪禹苦笑著,揮手扇開了灰塵:「沒事,咳咳咳……」
洪禹去了大哥那邊,自然有下人給他燒水洗澡,然後借了大哥一身衣服換上。
白宛晨自然有自己的好徒兒洪怡蘭照顧,那邊有十八武姬,雖然都不怎麼會伺候人,不過畢竟人多力量大。
洪禹知道女孩子一般比較麻煩,好比上一世,他洗澡五分鐘搞定,還算上洗頭,可是他交往過的女孩子,洗澡至少要一個小時以上。
於是他收拾完了先去小妹那邊的會客廳等著,路上還在琢磨,白宛晨估計還要很久才能收拾完,卻沒想到他趕到的時候,白宛晨居然已經氣定神閑的換了一身衣服,捧著一杯茶喝著。
洪禹大為驚訝:「你怎麼這麼快?」
白宛晨傲然一笑:「如果你也是一位一品合真,你就會知道,有很多事情對你來說十分方便。」
她一邊說,一邊不經意的演示。手中那杯茶,已經快涼了,卻迅速地沸騰起來。她伸出手來,肌膚很不起眼的一晃。洪禹卻看出來,她對於自己的身體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剛才那一下,那一塊肌膚至少顫抖了五十次!
這樣洗澡當然快,一木盆的涼水很快就熱了,然後也不用什麼皂角絲瓜瓤,坐在澡盆里嬌軀一顫,體表的污垢自然脫去。
洪禹想著想著,臉色就變了,這種「神功」要是用在妙處,輕輕一顫,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洪禹覺得意淫一位一品合真,而且還是自己妹妹的師尊有些不太好,老臉一紅。
白宛晨卻是個十足十的處子,完全不知道自己露一小手,居然讓這個齷齪的紈絝少爺想到了這些「可怕」的事情,她還好奇:「你臉紅什麼?」
洪禹異樣的看了她一眼:「沒、沒什麼……」
「那本金紙書,你現在能感應到嗎?」白宛晨知道其實不應該再問了,這已經涉及到別人的核心機密,但是她畢竟是個年紀不大的女人,還是忍不住好奇心。
洪禹也說不清楚問什麼,對白宛晨有一種信任,而且他正需要別人幫自己解惑的時候,於是撓頭道:「我大概知道了這東西第一頁的功效。」
白宛晨更是好奇了:「什麼功效?」
洪禹正要說話,外面洪申的聲音響起:「少爺,您要的東西拿來了。」
洪禹讓他拿進來,洪申放下一個長鐵箱,又朝白宛晨微微一躬身,保持了對一個一品合真應有的尊敬之後退下去了。
洪禹打開鐵箱,白宛晨掃了一眼,淡淡道:「八品下的玄兵,馬馬虎虎。」
洪禹拿出那根「玄黃鎮獄棍」,這是秀山秋會的「獎品」。
「第一頁的作用就是……你看吧。」
他的手上,一道金色的液體流淌出來,包裹了玄黃鎮獄棍,然後越縮愈小,最後徹底融進了的他手掌中不見了。
白宛晨大吃一驚:「這……」
洪禹舉手示意,讓她稍微等一會兒。他閉著眼睛坐在那裡,身上的暗金色武氣光芒閃爍不停,白宛晨也是暗暗有些吃驚:一個七品魂星,居然能夠擁有如此強烈的武氣!
大約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