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安說完,看看老爺,洪勝日有些心虛,要是洪禹去了秀山秋會,發現自己被一幫世家小姐包圍了……他嘿嘿一笑,一點也不覺得對不起孫子:「行了,先別告訴洪禹那小子,給他一個驚喜吧。」
洪安答應下來,也有些幸災樂禍,很想看看到時候二少爺是什麼表情。
……
洪禹最近不見外客,但是有個方可讓他很意外。
洪溪把名帖遞上來的時候,洪禹差異一聲:「東方誌?」
東方誌原本是武宗皇帝選擇的四人之一,想要憑藉這四人,擊敗洪禹,進而掌控虎山大營。這個計畫最後以皇帝陛下顏面掃地結束,最後一個信心十足地人選羅天成弄得灰頭土臉,連羅家這一次都派女兒參加了秀山秋會,意圖藉此和洪家修復關係。
不過那四人之中,東方誌是最有自知之明的一個,不但沒有跟洪禹作對,反而一進虎山大營,就拚命給洪禹送禮,以後也當個透明人,彷彿不存在一般。
洪禹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讓他進來吧。」
沒一會兒,東方誌笑呵呵的進來,老遠就朝洪禹一拱手:「洪兄,好久不見了。」
洪禹也微笑回應,喊了一句:「小菱,上茶。」
東方誌擺擺手:「不用麻煩了,我請洪兄吃頓飯,咱們去春暉樓。」
東方誌都已經安排好了,洪禹也就不矯情跟著去了。
奇怪的時候東方誌應該是早就定了座位,卻並沒有要雅間,而是在一樓的大堂內,只不過位置靠里,相對安靜一些罷了。
薛紹今天沒在,但是掌柜的仍舊很熱情。東方誌左一句話右一句話,說的都是沒什麼主題的,洪禹也不動聲色,靜等東方誌直入主題。
春暉樓內的人漸漸多起來,東方誌時不時的朝門口張望一下,過了一會兒有幾個女孩一起走進來,說說笑笑,一道靚麗風景。
東方誌立刻站起來:「小妹,好巧,你也來吃飯啊。」
那群女孩之中,最亮麗的一個也很意外:「四哥,你怎麼也在這裡。」
她過來跟東方誌說了兩句,跟洪禹禮貌的問了聲好,就回去跟自己的小姐妹吃飯去了。東方那個之坐下來,笑眯眯的看著洪禹。
洪禹吃著飯,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怎麼了?」
東方誌興緻勃勃:「怎麼樣,我小妹不錯吧?她叫東方蕊,我三叔的小女兒,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
洪禹趕緊打住:「怎麼回事?你今天請我吃飯就為了這個?」
「不光是為了這個,不過家裡可也是煞費苦心,才找到這麼個機會,讓你們先見上一面,到了秀山秋會,你要是中意我妹妹,就直接帶她走,別理會其他人了。」
洪禹哭笑不得,又沒辦法跟他明說,只好連連搖頭:「你就別操心這個了。」
東方誌有點遺憾:「不過你要是不喜歡也沒辦法,姻緣這種事情誰說得清楚。算了,說說正事。」
洪禹一邊吃喝著,一邊看著他:「到底什麼事?」
東方誌壓低了聲音:「宗家完蛋了,你有什麼想法?」
洪禹皺眉:「我有什麼想法?」他頓了一下,很直接的說道:「罪魁禍首都已經完蛋了,宗家要是老實就算了,不然的話……」
東方誌擺手:「不是這個,宗家肯定沒膽子再跟你做對了。你有沒有感覺到,這一陣子,大家蠢蠢欲動?」
洪禹更是一頭霧水:「什麼蠢蠢欲動?」
東方誌著急:「宗家排名六大寶棟第一位,他們完蛋了,甚至可能直接跌落到十六金磚基去,不但六大寶棟第一的位置空出來,而且六大寶棟裡面多出了一個名額啊。」
洪禹明白了。六大寶棟之中其他五家,肯定在競爭第一的位置。而後面十大金梁則是要殺入六大寶棟。
他不動聲色道:「你們東方家是十大金梁第一位,你們替補上去,理所應當把?」
東方誌喝了口酒,苦笑道:「要真是這麼簡單就好了。洪兄,能不能幫我們一把?」
洪禹大笑:「哈哈,這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這種事情,我一個紈絝說了管用嗎?」
「當然管用。」東方誌非常肯定:「宗家是被你一手打下來,才會空出那麼一個位置——這個位置,等於是你的戰利品。你不發話,誰敢自己上去?要是你不高興了,再把他們打下來怎麼辦?」
洪禹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真的?」
「當然!這麼長時間了,大家還沒有整出個所以然來,就是因為你沒有發話,大家都有點摸不透,不敢動手。」
洪禹想了想,武都內真正的豪門實際上只有十家,就是四大天柱和六大寶棟。東方家雖然是十大金梁第一位,但身份實在有些尷尬,介於真正的豪門和普通世家之間,有這樣一個機會,他們肯定會拚命抓住。
而他們顯然無法一步登天成為六大寶棟第一位,最大可能,就是合作。六大寶棟中某一家登頂,而他們候補進六大寶棟。
洪禹開口問道:「你們跟六大寶棟中哪一家合作。」
東方誌想染沒有想到洪禹這麼快就猜到了,也不隱瞞:「排名第三的白家。」
洪禹大嫂雷媛媛的娘家也在六大寶棟,不過排名最末。他們最近一直沒來找,恐怕也是覺得希望不大,沒有去競爭。
東方誌期盼的看著洪禹:「洪兄,怎麼樣,就等你一句話。只要你肯同意,以後東方家和白家,為洪家馬首是瞻!」
洪禹沒覺得這種聯盟能有多牢固,如果皇帝陛下要針對洪家,只怕這兩家立刻就會倒戈相向。不過平常情況下,有六大寶棟中的兩家搖旗吶喊,聲勢還是很驚人的。
但他沒有馬上答應下來,這種重大的事情,必須和爺爺商量一下。
「讓我考慮一下。」
「好。」
天氣已經很寒冷,這個時候武都城內的貴人們都喜歡縮在屋子裡,地龍將整個屋子烘烤的十分暖和,誰願意出門挨凍?更別說鑽進已經寒風凜凜的秀山之中。
山中早已經沒有了秋季滿山紅葉的景色,萬物凋零。但是今天,秀山之中卻很熱鬧。
人人穿著錦袍貂裘,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男子穩重之中帶著一絲炫富的意味。
今天是秀山秋會的日子,隨著一架架標註著不同家徽的馬車停在會場外,人們議論紛紛。
「看,是十大金梁玉家的三小姐!」
「果然不愧是玉美人,玉家代代有佳人,難怪是皇妃的熱門家族。」
……
「又來一輛馬車,是六大寶棟古家的標誌。」
「古家有好幾位女兒待嫁閨中,不知道這一次來的是哪一位?」
「啊!居然是古家大小姐,古家這次看來志在必得啊。」
……
「又有人過來了,好雄壯的狄戎寶馬。」
「是六大寶棟白家的子弟,哈哈,看來白家不想讓洪禹太出風頭啊。」
「白家詩書起家,乃是儒門的中流砥柱,來參加秀山秋會也是正常。」
「哼哼,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吧。」
……
「又是十大金梁,這回是蘇家的女兒。」
「咦,怎麼還有一群穿得破破爛爛的學子?」
「少見多怪了吧,醴陵書院中有很多寒門學子,知識淵博,修為精深。你看最先那人,雖然一身布衣,卻是醴陵書院寒門學子領袖溫玉昭,據說已經是八品身罡後期的修為了,比起武都城內那些大世家的子弟,可是一點都不遜色!」
「啊!竟然有如此成就?大世家的子弟有無數資源支持,寒門子弟只能憑藉自己的天賦和刻苦,這個年紀就修鍊到八品身罡後期,實屬不易!」
寒門弟子在這樣一次豪門的聚會之中,顯得格外突兀,但是他們卻不卑不亢,可以將頭顱昂的很高,闊步挺胸走進了會場。
洪禹和洪烈所坐的馬車很低調,只在不起眼的位置上,掛上了洪家的家徽。烈馬不滿的打著響噴,對洪禹將它捉來拉車表達不滿。
同行的還有幾家的馬車,都是十六金磚基的。馬也是駿馬,可是全都畏懼的遠離烈馬。
洪禹本想混在這一群馬車之中,不聲不響的進入會場,卻不料被這頭夯貨給破壞了,一圈馬車圍著他們,他們一眼就被人認出來了。
「是洪家的馬車,洪禹來了!」
「洪家真是財大氣粗,贊助了這一次的秀山秋會,還準備了那麼珍貴的獎品!」
「哼,我看洪家這是自取死路,居然用儒門的盛會為自己選孫媳婦,太猖狂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毫無顧忌,聲音傳進車內,洪禹也是苦笑。洪烈渾身不自在,這一身大紅大紫,跟新郎官似地:「妹妹是怎麼回事,明明是你的終身大事,把我打扮這麼鮮艷幹什麼?」
洪禹趕緊撇清關係:「小妹關心你啊。」
洪烈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