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003章 好兄弟

鄭向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到有一大半是真的傷心。他出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打一巴掌的準備,在他想來言語挑釁一番,百里賀頂多氣不過給他一耳光——但是他是真沒想到,百里賀出手這麼狠!一連串的耳光之後還讓手下出手,直接把他打飛了回來!

要是知道結果會這麼凄慘,鄭向榮就要重新考慮一下這個計畫了。

不過好在這麼一頓苦吃的總算是有些用處,洪禹被他一頓挑唆,似乎已經憤怒,接下來他就可以看到自己犧牲的「成果」了——武都兩大豪門,洪家和百里家的下一代,徹底敵對!

百里賀一聲冷笑:「武都三雄?哼,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臭名昭著的武都三豺什麼時候成了武都三雄了?洪禹,你的狗被我打了,你想怎麼樣儘管過來,我全都接著!」

他傲然一抬下巴,眼神森然瞪著洪禹,絕不退讓。

洪禹心中暗暗搖頭,百里賀的確氣度不凡,隱隱有大將之風,但是畢竟經歷的事情太少,被鄭向榮一挑釁,年輕氣盛就要跟自己衝突起來。

洪禹沒有讓鄭向榮「失望」,他憤怒無比,衝到了百里賀面前,揮舞起了拳頭!

百里賀的護衛頓時緊張,百里賀卻是鎮定自若的冷笑:「放他過來,一個不入品的廢物,能把本少爺怎麼樣?」

護衛們哂笑,自己確實緊張過度了。

可是洪禹並沒有衝過去,僅僅是上前幾步,和百里賀一方人拉近了距離而已,揮舞著拳頭,義憤填膺的朝著百里賀怒吼道:「百里賀,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的狗?鄭向榮跟我是兄弟!兄弟你懂嗎?你這麼侮辱鄭家的子弟,不管是我兄弟鄭向榮,還是鄭家,絕對不能容忍你這種行為!」

鄭向榮有點沒明白洪禹是什麼意思,但是洪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兄弟」,這種論調以往幾年,都是鄭向榮用來跟洪禹和申屠宰套近乎時候說的,因此這個時候洪禹說出來,鄭向榮絕對要搖旗吶喊的:「不錯,百里賀你辱我們兄弟,實在是欺人太甚!」

洪禹回頭朝他重重一點頭:「我兄弟鄭向榮說的是!百里賀,這種事情換做誰都不能忍,我兄弟雖然修為不如你,鄭家的實力也不如你們百里家,但是他們一家包括我這兄弟,都是響噹噹的漢子!你這麼侮辱他們,我兄弟一定要向你挑戰,決鬥!這種侮辱,只有用鮮血來洗刷,不死不休!」

「什麼?!」鄭向榮大吃一驚,不是自己挑唆洪禹和百里賀,怎麼變成了自己和百里賀決鬥?

百里賀十五歲的年紀已經是八品身罡中期的境界,雖然比不上他老子百里盛世,也比不上他大哥百里瘋魔那樣天縱奇才,但是出身名門,又經過百里盛世的親自調教,一身戰力絕對在武都年輕一輩中排進前十。

雖然大家境界差不多,但是讓他去跟百里賀決鬥這不是送死嗎?

而且怎麼好像還把鄭家都捎帶上了?鄭家的確實力雄厚,可是那要分跟誰比。要是跟百里家掐起來,絕對是死翹翹的下場啊。

一切轉變的太快,鄭向榮也就是暗算一下以前的洪禹的水平,再加上剛才被百里賀揍的不輕,腦袋還有些暈暈乎乎,一時間沒弄明白。

「禹少……」鄭向榮剛喊了一聲,就見洪禹憤然轉身,緊緊握住他的胖手:「老鄭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和小宰為你報仇!」

「啊?」鄭向榮傻眼,看著洪禹就要抽手而去,繼續義憤填膺的朝著百里賀火上澆油,他趕緊死死抓著洪禹的手不放:「禹少,這件事情我可是為你出頭,你要為我做主啊。」

洪禹很是無辜的眨眨眼睛:「為我出頭?什麼意思?」

鄭向榮趕緊說道:「咱們三人一體,榮辱與共!憑什麼百里賀有包廂你禹少沒有?我是氣不過才出頭的。」

洪禹擺擺手:「老鄭好兄弟,你就是太衝動了。叫我說啥好呢?這事情我自己都不在意,你出頭幹什麼?人家預定了啊,咱們臨時來的,沒有包廂不是很正常?你也說了,咱們三人一體,那就這樣,你現在不方便,我替你把這場決鬥應下來!」

鄭向榮徹底傻眼:「禹少別……」

洪禹哪裡會給他說話的機會?敢算計老子?黑不死你!

他飛快的朝百里賀叫囂道:「我兄弟老鄭說了,百里賀你個沒卵蛋的敢不敢應戰?三天以後獸王樓一戰,不死不休!」

百里賀氣的臉色鐵青:「好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好好好!這一場決鬥少爺我應了,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

「好!」洪禹一聲大喝:「這才痛快,這才是真男人!」

百里賀狠狠瞪了地上的鄭向榮一眼,一揮手帶著自己的護衛走了:「三天以後,獸王樓,鄭向榮你要是敢不來,我就殺上你們鄭家大門!」

鄭向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的確臭名昭著,但要是這個時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己慫了,那就真的是顏面掃地,他臉皮再厚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只能等著以後再說。

「禹少……」鄭向榮眼淚汪汪,洪禹哈哈一笑,分外洒脫的一拍他的肩膀:「都是好兄弟,這點事情不算什麼,就不用跟我客氣了。」

「對對,老鄭就不用客氣了。」傻乎乎的申屠宰也在一邊幫著說。

鄭向榮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弄到這一步,原本是挑撥洪禹和百里賀的關係,結果怎麼成了自己和百里賀決鬥?

「幾位幾位,真是不好意思,小的招呼不周,公子們千萬見諒啊……」事情來得快結束的也快,百鯉閣的大管事張允趕過來的時候,百里賀已經走了,只剩下洪禹三人,管事老郭跟在張允身後,神情有些忐忑。

洪禹笑嘻嘻的朝張允一擺手:「沒什麼大事,老張,今天的魚龍賽要開始了吧?」

張允原本以為武都三豺吃了虧,那還不要大鬧百鯉閣?雖說鄭家和申屠家對於百鯉閣來說不難應付,但是中間加了一個洪禹就有些麻煩了。

從老郭口中,張允已經知道武都三豺借著沒有包廂的由頭鬧事,現在又跟百里賀衝突起來吃了虧,他本以為今天晚上的事情很難善了,心裡還在發愁怎麼處理,卻沒想到洪禹這個武都三豺真正有分量的傢伙這麼輕易就算了。

洪禹是什麼德行整個武都誰不知道?張允心思一轉,也就明白了,這洪禹只怕是剛才跟百里賀的較量之中吃了虧,所以立刻就慫了。他以前不就是這樣?惹事的時候比誰都牛逼,一旦後果來了,立刻躲回家裡不敢承擔。

有了這個想法,張允對於洪禹更多了幾分輕視,只是臉上依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是啊馬上就要開始了,禹少您們這邊請,今晚的魚龍賽在南湘院舉行,這批貨色,我保證您滿意……」

張允趕緊領著三人往南湘院去了,一旁的一扇窗後後面,綢布的窗帘微微動了一下。剛才爭鬥的整個過程,屋子中的人從窗帘掀開的一角都看到了。

屋子裡坐著兩個女孩,臉色都有些難看。

洪禹如果在這裡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那擁有一雙湛藍眼眸,肌膚勝雪的女子就是刀輕月。

而另外一名女孩,雍容華貴,氣度上居然一點也不遜色於刀輕月!

刀輕月本來是要離開武都的,可是因為今晚的事情,她又延遲了自己歸國的行程。她是整個武都之中,很少的幾名對於洪禹印象不錯的女子之一,結果就看見洪禹出現在了這種地方。

刀輕月暗暗搖頭,也只是覺得有些遺憾罷了,一個她覺得很「有趣」的人,原來也只是個凡夫俗子。

這種微微有些負面的情緒,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也就放下了,接著,他就看到了同伴面色難看:「千舞,你怎麼了?」

千舞公主已經知道,洪禹拒絕自己參加秀山秋會。

當初父皇下旨,讓她參加秀山秋會,千舞公主很是抗拒了一番,但是最終還是順從了父親的安排。反正去一次有什麼關係?自己只要不答應,洪家又能如何?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委委屈屈,屈尊降貴,答應參加了秀山秋會,洪禹那個賤胚居然敢拒絕!而且捉住了父皇的一個錯處,明明可以大肆勒索一番的時候,這個混蛋居然拿來換取自己不參加秀山秋會,自己有那麼不堪嗎,居然讓這個傢伙不計代價,也不讓自己去?

千舞公主恨得牙根痒痒,此時在百鯉閣不期而遇,更是銀牙緊咬,恨不得撲上去咬洪禹一口。

「沒事,姐姐放心,我不會因小失大的。」

刀輕月有點好奇:「你認識那幾個人?」

千舞公主冷哼一聲,很是傲嬌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誰會認識他!」

刀輕月暗暗一笑,都認定人家不知天高地厚了,還說不認識。但是她也沒有戳破。

南湘院是百鯉閣眾多院落之中最大的一個。魚龍賽這種大規模的賽事,往往會在這些院落之中舉行。

周圍的房屋就是包廂,而靠近大門的那一側的全部房間都被打通,裡面就是普通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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