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007章 搬運

二十支隊伍,誰先過誰後過?原本不是個問題,大家互相謙讓一下也就是了,洪禹隨意看了一眼,這條小路正好對著他旁邊的一支百人隊,伍長曹龍。

人家就近方便,洪禹遠遠的朝著曹龍比划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讓他先過,曹龍拱手示意感謝,帶著自己的部下就要進去了。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我們先過!」

古玉堂一揮手,部下百人隊從洪禹的左側搶了上來,就要佔領那條小路。

洪禹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這也太刻意了吧?早一步晚一步進去能有多大區別?非要爭這個「第一」?

曹龍也有點惱火:「你隔著那麼遠,還搶個什麼?」

其他的伍長也都不滿:「古少爺你這樣做就不合適了。」

古玉堂二話不說,從懷中取出那隻御杯,高高舉過頭頂,冷笑著看著所有人:「還有什麼要說的?」

他這幾天也反思了一下自己,以前總想著和這些人打成一片,何必呢?自己明明高高在上,跟他們打成一片,那就是作踐自己。而且作踐自己還沒什麼效果!

既然如此,古玉堂索性用強大權勢懾服這些傢伙,讓他們知道恐懼就行了。

搶奪第一通行權,只不過是借題發揮,確立一下自己在這些人之中的地位罷了。他有意無意的看了洪禹一眼:你們洪家是四大天柱又能如何?老子有陛下支持!

他舉著御杯,雖然不是尚方寶劍,但畢竟是皇帝賜下的東西,陛下親自用過的!眾伍長一想到剛才皇帝陛下對他的賞識,都沉默了。曹龍大不甘心,卻也只能無奈的一揮手,讓自己的部下退到一邊。

伍長們都慫了,那些士兵當然更是不敢生事,乖乖的讓開了路。

古玉堂得意之極,他進入虎山大營,一直在洪禹的陰影下生活,鬱悶無比,今天算是最痛快的一天了。

「走!」他一聲大喝,帶著自己的部下就要前進。洪禹在一邊慢悠悠的說了一聲:「慢著。」

古玉堂冷笑一聲轉身,就怕你不站出來,你不出頭我還沒辦法羞辱你,只要你出頭,一定利用御杯狠狠折辱你!

可是等他轉過身,卻看見洪禹手中,舉著一隻小小的金人。

古玉堂一聲冷笑:「洪禹你想幹什麼?這可是陛下的御用之物,你難道要大不敬不成?」

洪禹舉著手裡的小金人,早上出發前洪勝日隨手塞給他的,他也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這是先皇賜給我洪家的替死金人,不管有什麼罪行,這麼替死金人,都可以替我們洪家人死一次。古玉堂,這東西太高端你們古家檔次太低,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過要論尊貴,你說說是你手中那隻僅僅被陛下摸了一下的酒杯重要,還是我這枚替死金人重要?」

古玉堂頓時卡殼,而且洪禹說得非常陰損,什麼叫做「古家檔次太低」?古家也是六大寶棟排名第二好不好?這檔次還低?

可是他沒辦法反駁,誰讓洪家是四大天柱呢?

而且古玉堂也真的不敢說自己的御杯比洪禹的替死金人尊貴。就算是武宗皇帝也不敢這麼說,他要是這麼說了,那就是不孝,保證會被言官們的口水淹死。

洪禹一開口,就讓他鬱悶了兩把,跟誰說理去?

洪禹本來不想搶的,但是古玉堂卻非要湊上來。他本身就是個沒事找事的主兒,古玉堂還要撩撥他,不踩你踩誰?

洪禹揮舞著手裡的替死金人,催促古玉堂:「閃開閃開!」

古玉堂鬱悶無比,帶著自己的人讓到了一邊去,洪禹帶著自己的隊伍,故意趾高氣昂的從古玉堂面前經過。那些老兵油子也暗笑,跟前面的洪禹學樣,耀武揚威的從古玉堂面前經過,把堂堂古家少爺氣的一張臉好像豬尿泡一樣。

「哈哈哈!」曹龍在一邊,很不厚道的笑了。

古玉堂勃然大怒:「曹龍你笑什麼!」

洪禹從前面喊了一嗓子:「人家笑關你什麼事?我剛才給曹伍長講了一個笑話,不是我講的不好,是他沒聽明白,現在反應過來了,當然笑出來了!」

古玉堂氣的七竅生煙,什麼講了一個笑話,分明是讓他看我的笑話!他瞪著眼要發作,洪禹在前面晃晃自己手裡的替死金人,古玉堂只好又把火氣憋了回去,怒哼一聲一轉頭,不去看洪禹了——看著這個混蛋就來氣。

曹龍趁他轉身的一瞬間,大手一揮:「咱們走!」

然後他的隊伍迅速的把握戰機,接住了洪禹的隊伍尾巴,第二個進入了隘口。古玉堂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家已經走進去了三分之一了,他總不能把人家再喊住。這一下,第一沒搶到,第二也被別人偷了,古玉堂氣的滿地亂竄,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少年老成的沉穩了。

周圍的伍長們看的哈哈大笑,為了避免惹來古玉堂的暴怒,紛紛說道:「禹少爺也給我講了個笑話,你看我這腦子,現在終於明白過來了,哈哈哈!」

古玉堂:「……」

……

進入虎山之後,實際上各支隊伍不能離得太遠,那樣的話一旦真的遇上高等級荒獸,無法互相支援,就會非常危險。

但是也不能太近,太近了荒獸就跑光了。而且大家之間還會爭搶荒獸資源。

每一隻百人隊之間,保持著大約五十里的橫向距離,一開始齊頭並進。

深秋的虎山一片蕭索,除了松柏一類的樹木之外,一片蒼黃。北風席捲而來,比平地上冷太多了。

古玉堂卯足了勁,一定要在虎山獵獸之中給洪禹一個好看,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他在山林之間穿行,時不時的看一看周圍的部下,心中不免有些遺憾:可惜啊,如果這些人都是古家的家將,那就可以讓洪禹永遠的留在虎山裡了。

直到現在,他仍舊堅定的認為,洪禹絕對不是的自己對手。

而洪禹很奇怪的是,他的境界模糊不清。可能是因為沙彌法相的緣故,除非三品顯聖以上,刻意去觀察,不然很難看出來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古玉堂還以為洪禹只是八品身罡,他自然信心十足。

卯足了勁的古玉堂,第一天就催促自己的部下在山中急行軍三百里,把其他的隊伍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而洪禹則是不緊不慢,只走了大約六十里,就停了下來安營紮寨。這一整天,他其實很鬱悶。

進入虎山之前他就感覺太古魔象圖騰是個禍害啊,果然一進山,他剛剛提升的靈覺隱約能夠感覺到一些荒獸所在的方向,可是沒等他趕到,那些荒獸就已經嚇得逃之夭夭了。

洪禹一路上都在跟太古魔象圖騰談判,讓它低調一點。

誕生了魂星之後,洪禹的意念附著在魂星上,直接進入天泉穴跟太古魔象圖騰交流。可是這夯貨畢竟不是真正的獸魂,只是一道武道圖騰,根本沒有理智可言。洪禹說破了嘴皮子它也沒反應,依舊是那麼一副被打趴下之前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派頭,渾身散發著近乎火焰的暗金武氣,在天泉穴世界之中走來走去,身後帶出來一道道火河。

洪禹頹然放棄了,他倒是想到了一個主意:酒。

可是這一次出來沒有帶酒,怕大家喝酒誤事。

但是洪禹還有另外一個想法,他把林勇和另外一個老兵胡三猴子叫了過來。

胡三猴子大名胡家騰,身材很瘦,身手敏捷,大家就這麼叫習慣了。

兩人湊過來,洪禹在篝火邊問道:「誰知道副帥的酒窖在哪裡?」

兩人面面相覷,林勇勸說道:「禹少爺,您可千萬別打副帥的主意,您要是端了他的酒窖,他老人家可跟你玩命啊!」

喬元晨的酒窖就在虎山之中,也只有他這種三品顯聖的境界,才敢悍然一人,隨意進出虎山。

虎山就是他酒窖最好的安全措施。

「你們別管那麼多,到底知道不知道?」

林勇咽了一口口水:「誰都知道,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副帥的酒窖在懸鷹岩下面。但是就算您不在乎副帥的態度,懸鷹岩也是一窩五品荒獸金睛八荒鳩的巢穴。五品荒獸,咱們可惹不起啊,怎麼能把酒偷出來?」

洪禹一瞪眼:「誰說偷了?誰說偷了?我們這是去幫助副帥搬運一些出來!一點都不體貼副帥,他老人家公務繁忙,哪有那麼多時間?你們就不能貼心一點?主動趁這次虎山狩獵的機會,幫他老人家搬一些出去?

當然了,我們既然出了力,沾點光,喝一點小酒副帥一定是不介意的。」

林勇和胡三猴子很受教的連連點頭,毫不猶豫的成了從犯:「您說的對,我們錯了,還是禹少爺體貼副帥!」

「你們知道路就行,咱們這就出發,叫上十個身手麻利的弟兄搬酒。」

「現在就走?」兩人吃驚:「已經天黑了,這個時候的虎山,是荒獸最活躍的時候,太危險了啊。」

洪禹暗道,危險個屁,有這頭夯貨在,有荒獸敢過來才怪了。

可是那兩個傢伙死活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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