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奇蹟之城雀母 雀母牢獄

「嘿……為什麼?」郭日念青獰笑道:「你們這些甲米人,打傷了我們的迪烏大人,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們等了你們好多天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他看了看亞拉法師逃走的方向,喃喃道:「沒想到那個傢伙才是你們中最厲害的一個,我竟然看走眼了。」

「打傷了……迪烏大人?」卓木強巴等人明白了,在他們之前,也有人來過,而且還打傷了這裡的迪烏次傑大人。可是,他們的對手也不過昨天才追上他們,那麼到底是誰?誰趕在他們前面打傷了迪烏次傑大人?

岳陽雖然被擒,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心叫不好:「漏算!傘降的時候,那群人里一定出現了偏降的人。他們從上面直接下來的,就算有人飄到了我們前面也有可能,竟然沒想到。」

「不要浪費時間!把你們手中的那些東西,扔在地上,別耍花招,快點!」郭日念青突然聲色俱厲,那突然高亢尖銳的聲音刺痛耳膜。讓人心中一驚。呂競男心道:「突然改變聲音威懾敵人,心理戰!是在實踐中摸索出來的嗎?那麼這個自稱迪烏學徒的郭日念青,在雀母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郭日念青根本不給他們考慮的時間,只見他伸出了手指,緩緩朝張立一指,擒著張立的幾名大漢突然就將張立抬起,接著就要往吊籃下拋。「等等……」卓木強巴趕緊示意巴桑把槍扔掉。呂競男也放下了槍,她悄悄退出彈夾,將槍擺放在一個能及時拿回的位置。這時才聽卓木強巴道:「不要做那樣的事。你們搞錯了,我們和你們見過的人,絕不是同一伙人。請相信我們,把事情弄清楚吧。」

巴桑輕蔑地看著眼前的矮子,他深知,這個郭日念青只是想賭一把,看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就算他們不放下槍,郭日念青也不敢輕易扔掉張立。真可惜,讓郭日念青賭贏了,強巴少爺無論如何也裝不出一副絕情的樣子。

張立懸在空中,俯瞰著平台下緣,一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

「不是同一伙人?哈哈,你們背著一樣的背包,拿著一樣的武器,讓我們怎麼相信你?」郭日念青指著地上的槍支,各自派一個人去收取。

郭日念青的這句話,令卓木強巴更加疑惑了。只有岳陽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向卓木強巴苦笑,心道:「不好意思,強巴少爺,我沒有事先想到。」

「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沒有任何惡意,共日拉村的村民可以作證,我們只是從這裡經過,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而另有一群人,他們和我們有著同樣的裝備,那些人才是燒殺搶掠的惡徒。」雖然不明白所以然,卓木強巴依然據實相告。

森蘇將唐敏拎了回來,詢問道:「現在怎麼辦?郭日念青大人!」

郭日念青眼珠子一轉,道:「帶走,分開關押。抓到那個老頭兒以後再說。」

沒想到,連國王和迪烏大人的面都沒見到,卻直接進了雀母的監獄。這裡陰濕、昏暗,在岩石夾縫中不見天日,霉臭和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熏得人頭昏腦脹,直欲作嘔。押送他們的武士點著火把,只能照亮身前五六米,旁邊黑暗中,似乎有動物發出「嗦嗦嗦」的爬行聲,清水滴在石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脆響,被石洞的回聲放大了。

石洞內被鑿成一窟一窟的牢房,彼此間用木欄隔開。呂競男和唐敏在最右,中間是胡楊隊長和張立、岳陽和卓木強巴,最末是巴桑和另外一人。

「好好待在這裡,郭日念青大人會弄清楚一切的。不要試圖逃跑,如果被發現,把你們扔進蠍子洞!」守衛臨走前這樣交代。

火把一拿走,牢房裡就漆黑一團,連看清周圍環境都不太可能,更別說逃走了。

「大家都沒事吧。」只聽卓木強巴在黑暗中問道。

張立撫著胸口道:「還好啦。岳陽你沒受傷吧?被四五個壯漢壓在下面。」

「我比你好。」岳陽答道。「敏敏呢?沒事吧?」

「她在我這裡,好得很。「呂競男代答道。

「嗯,我沒事。」敏敏道:「胡楊隊長的腿傷不要緊吧?」

「嗯。」胡楊隊長應了一聲。沒想到遇上這樣的事,看來是在共日拉村的待遇讓大家麻痹了,說到底還是經驗不足。

「到底是怎麼回事?與我們同樣背包與裝備的敵人,不應該比我們先到這裡才對啊?」

「是傘降的時候……」岳陽說出了自己的推論和觀察的結果。呂競另怒道:「你怎麼不早說出來?」岳陽乾笑道:「這個……呵呵,我忽略了……」

「那個郭日念青不簡單,究竟是什麼人?」胡楊隊長道。其餘人也陷入了深思,是啊,從這些士兵口中對郭日念青的尊稱,看來他在士兵心中的聲望不低,絕不是一個迪烏學徒那麼簡單。

岳陽在黑暗中扶著欄杆走了一圈,判斷道:『每間牢房有八平方米,幹嗎要把我們分開關?」

呂競男道:「為了防止囚犯逃跑,根據囚犯能力的不同而做出關押的調整,就算哪個牢門被打破,強巴少爺和敏敏不可能丟下對方而逃走,岳陽和張立也是如此,胡楊隊長的腿傷也不能不顧,如果說巴桑想扔下大家逃走,他卻只有一個人,破牢而出的可能性降低,而對機栝有研究的張立也相當於只有一個人。這樣一來,除非全部牢門都被打開,否則誰也走不了,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將我們圍堵住。我多希望這只是個巧合,但很明顯,僅僅是通過現場一瞬間的觀察而判斷出眾人之間的關係和各自的性格特點及行為能力,這個郭日念青,很可怕的對手啊。如果不能證明我們的清白,恐怕一時間難以離開這裡了。」

岳陽道:「厲害!」

張立已經摸到牢門上的鐵鏈,輕輕道:「要打開似乎也不難。」

胡楊隊長聽到鐵鏈發出響動,提醒張立道:「小心點,恐怕有機關。」他剛說完,張立就感到有什麼小蟲從鐵鏈的一端爬上了自己的手臂。張立僵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直到小蟲從手背爬過,才趕緊縮手,補充道:「但是也不容易。」胡楊隊長道:「碰到什麼了?」張立撓頭道:「好像有蟲。」

唐敏輕輕道:「不知道亞拉法師怎麼樣了?」

張立道:「法師那麼厲害,他沒問題的。要是法師能抓住雀母的國王來交換我們就好了,哈哈。」

岳陽道:「笨蛋,你沒看到法師打倒四個武士後逃走了么?僅憑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更何況法師根本不會那麼做。」

「為什麼?」張立不解,在他看來,用雀母國王來換取他們的自由再合理不過了。

「你這個白痴,腦子轉不過彎來。照理說你四肢也不怎麼發達啊,頭腦怎麼這麼簡單呢?」岳陽譏諷道。

張立怒喝道:「你——你這傢伙!要不是你腦袋裡只想著女人,我們也不會落入如此被動的局面吧!」

呂競男道:「你忘記了我們此行的根本目的啊,張立?如果說這裡的迪烏次傑大人是唯一能解開強巴少爺蠱毒的人,我們怎麼能隨便與雀母人交惡?」

「不然我們也根本不需要妥協,在吊籃上開槍,是可以把那些雀母人消滅掉的。」巴桑也冷冷地冒了一句。

岳陽道:「瞧見了吧,巴桑大哥都比你清醒。」張立這才明白,還有這層關係在裡面。

卓木強巴道:「沒有關係,法師或許會去找共日拉村的迪烏大人來為我們作證的。」

「哎唷!」岳陽在黑暗中磕碰到了什麼東西,不由叫了一聲。

「撞到什麼了?」「那個四肢簡單的傢伙,又碰到哪裡了?」

岳陽在地上摸道:「這個是……是根原木,放在這裡做什麼?當凳子嗎?」

卓木強巴摸了摸道:「是隆冬,一種刑具。你沒摸到木樁中間有拳頭大小的孔么?就像枷鎖一樣將犯人的腳夾在裡面。一個較大的隆冬可以鎖十幾個犯人,被鎖住的犯人站不得,坐不得,躺不得,是非常痛苦的。」

岳陽吐了吐舌頭,道:「這麼說來,我們的待遇還算不錯。」

胡楊隊長道:「為什麼這麼大的牢房裡,沒關押幾個犯人?」

經胡楊隊長一提醒,他們才發覺好像是這樣的。一路走了十來分鐘,照理說這石監獄不小,可是沒聽到有什麼人哀號,整座監獄空蕩蕩的,好像就關了他們幾個人。

卓木強巴向隔壁道:「巴桑,你房間里那位是死的還是活的?用他們的話問問。」

岳陽喃喃道:「不會是安排的卧底吧?」

巴桑叫了幾聲,有人沙啞地回答道:「是誰把我從夢中喚醒?不讓我在黑暗中安寧?」聲音抑揚頓挫,就像在作詩歌朗誦。

巴桑聲音也不怎麼好聽,發音還很磕巴:「你是怎麼被關進來的?這裡沒有別的人了嗎?」

「嗯?」那人似乎剛發現石牢里又多了幾個人,激動道:「在黑暗的空間里,難道是故土的同胞?你們跨越了生命之海,來到這裡?」他似乎移動了一下,鐵鏈發出碰響。

「跨越生命之海?」巴桑有些聽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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