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妝髻尚宣和 第705章 來歷

「她專門遣人過來說了,說初三一定會到。而且她還問素素是不是也來,她想跟素素說說話呢。」杜恆霜笑著道,跟著蕭士及轉身進了正院的大門。

回到自己屋子裡,杜恆霜由丫鬟服侍著去裡間換衣裳,浴房已經準備好熱水,等著她去洗漱。

蕭士及在外間吃了點夜宵才進來,卻見杜恆霜已經洗漱完了,坐在妝台前梳頭。

「已經子時了,你還不早些睡?」蕭士及催杜恆霜去歇息。

杜恆霜回眸一笑,偏頭道:「我等你一起。——你快去洗漱吧,都是熱水。」

「這裡冷,沒有床上暖和,你快去吧。」蕭士及說著,已經走過來,將杜恆霜打橫抱去,繞過屋子中間的屏風,將她抱到屏風另一邊的床上去了。

千工拔步床上已經被湯婆子熏得暖暖和和,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蕭士及將杜恆霜抱著放到床上,手卻捨不得放開她。

他低頭,定定地看著杜恆霜那雙明澈的剪水雙眸,一隻手不知不覺撫上她額頭的髮際,輕輕擁住,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一吻。

吻得很淡很輕,淺嘗輒止。他只感覺到她唇上些微的涼意,和她唇齒間那股如薄荷般凜冽的寒香,依然讓他眷戀不舍。

他復又低頭,將雙唇印在她的雙唇上,密密地蓋上去,如蓋戳兒一般,蓋上他的痕迹。

杜恆霜閉了眼,不聲不響地伸出胳膊,輕輕摟住他的脖子,柔順地任他在她唇上輾轉吮吸,由溫柔,到粗重。由細緻,到猛烈,最後如同狂熱的潮水一般,將一股極大的喜悅和顫慄,席捲了她的全身……

這一場歡悅到極致的纏綿是他們夫妻兩年多來最漫長的一次歡好。

每一次她以為應該結束了,卻被他不依不饒地又推到另一座高峰。

就像一隻餓了很久的饕餮,在面對無上的美食的時候,終於能夠大快朵頤。

兩人倦極入睡,居然都忘了關上卧房的月洞門。

在外間值夜的兩個丫鬟被從月洞門裡傳出來的聲響弄得面紅耳赤,最後不得不抱著被子穿過暖閣,然後關上暖閣的門,到外間屋裡去打地鋪,才囫圇對付了一夜。

永徽二年初一的早上,歐養娘去三個孩子屋裡將他們叫醒,換上過年穿的新衣裳,就要去杜恆霜和蕭士及的正院吃早食,然後要去給楊曾太夫人和龍香葉拜年,再去祠堂上香。

結果三個孩子都來了,杜恆霜和蕭士及還沒有起身。

「這是怎麼啦?國公爺和夫人敢是病了?」歐養娘一時沒有想那麼多,納罕地問道。

知數和知釵大清早過來,已經讓兩個值夜的丫鬟回去補覺去了。她們聽那兩個丫鬟說了昨夜的事情,都捂著臉偷笑。

見歐養娘問起來,知數忍著笑道:「昨夜累著了,今早上就走了困。不打緊,我去喚夫人和國公爺起身。」說著推開暖閣的門,走到裡間屋的月洞門前,就著大紅撒金的門帘大聲道:「夫人、國公爺,初一拜年了!」

裡間屋裡靜悄悄地,一陣瑞腦冰片的香味悠悠傳出來。

正是杜恆霜最愛用的香。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裡間屋裡傳出一陣唔唔的聲音。

杜恆霜揉了揉眼,將還半躺在她身上的蕭士及長大粗重的身軀推開,嗔道:「你可是舒服了,一晚上壓著我,這半邊身子都麻了,你看,還有紅印子呢!」

就著從窗戶那邊照進來的晨光,蕭士及看見杜恆霜身上深深淺淺的紅痕,抿嘴輕笑,俯身下去,就著那紅痕一一親過去,嘴裡含糊不清地道:「……是為夫的錯,為夫給你消消氣……」

杜恆霜被他弄得忍不住想笑,忙推開他正逐步往下滑的腦袋,嗔道:「好了,孩子們都在門外候著了,別的時候我都依你,今兒可不行。——還要去給長輩拜年,去祠堂上香呢,別沒個正形。」

蕭士及只好鬆開手,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撂開床帳,抓起床邊搭著的長袍往身上一披,就下去往浴房裡去了。

杜恆霜含笑起身,也換了外衫,便拉了拉床邊的繩子,喚外面的人進來服侍。

知數聽見外面的鈴鐺響了,知道裡面已經準備起身了,就一邊吩咐給三個孩子準備早食,一邊喚人進去給杜恆霜梳洗。

忙亂了一番,杜恆霜和蕭士及才從屋裡出來,跟平哥兒、安姐兒和陽哥兒一起吃早食。

三個孩子一起朝杜恆霜和蕭士及刮刮臉,羞他們:「爹娘也賴床!還是大年初一賴床!」

杜恆霜雙頰緋紅,抿著唇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碗蓋,笑著道:「就知道瞎貧嘴,也不曉得跟誰學的。好了,快些吃,吃完平哥兒和陽哥兒要去祠堂給祖宗上香,然後我們去給太祖母和祖母拜年。」

只有男人才能進祠堂,杜恆霜和安姐兒都不用進去。

蕭士及吃完早食,就帶著平哥兒和陽哥兒去祠堂上香,再跟杜恆霜和安姐兒匯合,去給楊曾太夫人拜年。

楊曾太夫人自己住一個四進的大院子,是柱國公府內院北面的一個院子。裡面上房就有七間,還有東西廂房各四間,其中東廂那邊還帶一個小小的跨院,服侍的下人也很多,住著極為舒適。

過來投親的楊氏帶著兩個女兒就住在跨院里。

初一早上,她也早早起身,帶著兩個女兒來給楊曾太夫人拜年。

楊曾太夫人就留她們一起吃早食。

剛吃完早食,就聽說國公爺和夫人帶著三個公子小姐過來給曾太夫人拜年了。

楊氏就想告退避嫌。

曾太夫人笑眯眯地道:「不用了。你們既然在我這裡住著,還是跟他們熟悉些才好,不用竭竭熬熬地故意躲著。」

楊氏便立在楊曾太夫人身後。

她的兩個女兒,七歲的楚順娘和兩歲的楚媚娘偎依在楊曾太夫人左右。

杜恆霜和蕭士及進來的時候,才是第一次見到這來投親的一家人。

「太祖母過年好!表姑祖母過年好!」

三個孩子一點都不認生,笑眯眯地給楊曾太夫人和楊氏一起行禮問好。

杜恆霜和蕭士及也緩步上前,給楊曾太夫人和楊氏分別行禮問好:「曾祖母過年好,表姑母過年好。」

楊氏是跟龍香葉一個輩份的,自然是平哥兒他們三個孩子的祖輩,也是杜恆霜和蕭士及的長輩。

等他們行完禮,楊氏的兩個女兒也走過來,對著杜恆霜和蕭士及行禮問好,叫他們:「表哥、表嫂過年好。」

杜恆霜看著平哥兒他們三個孩子笑道:「這是你們的表姑姑,快叫過年好。」

平哥兒眼看這兩個小女孩,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另一個才跟陽哥兒一般大,卻是他們的長輩,不由漲紅臉,拱手作了個揖,含含糊糊地道:「……表姑過年好。」

安姐兒跟著福了一福。

只陽哥兒什麼都不懂,平哥兒說什麼,他就跟著說什麼,而且叫的聲音還格外大。

「表姑過年好!」陽哥兒一吼出來,把楚順娘和楚媚娘差一點嚇個跟斗。

不過看著陽哥兒白白胖胖的小身子,漂亮精緻的小臉蛋,這兩個小姑娘還是很喜愛他。

楚順娘和楚媚娘身上都有楊氏幫她們準備的禮物。

因為她們倆輩份高,過年就得給人禮物。

平哥兒、安姐兒和陽哥兒每人得了兩個精緻的荷包,又笑嘻嘻地謝過,就求杜恆霜:「娘,我們跟兩位表姑出去玩會兒,好不好?」

杜恆霜點點頭,有問陽哥兒:「陽哥兒,你還要不要捉迷藏?」

陽哥兒猛點頭:「要的要的!」

「那你可記好了。若是你大哥說不玩了,叫你出來,你可就得出來,聽見沒有?」杜恆霜對這個七竅通了六竅,還有一竅不通的陽哥兒最是頭疼,覺得責任重大,不可輕忽。

陽哥兒嬉笑著跑到平哥兒身後,扯著他的衣帶道:「大哥,大哥,我們去玩,去玩啊!」

平哥兒又看了蕭士及一眼,見他微微點頭,才帶著安姐兒、陽哥兒,還有楚順娘和楚媚娘一起去院子里玩耍。

屋子裡就只有幾個大人對坐說話。

話題自然是繞著過來投親的楊氏。

楊氏是昨天來的,而昨天柱國公府正因為陽哥兒的事,鬧得雞飛狗跳,就沒有來得及跟她們見面說話。

杜恆霜就命人把禮物送上來,對楊氏道:「表姑別客氣,把這裡就當自己的家。曾祖母是我們家裡的老封君,這家裡上上下下,沒人不敬重她的。你們既然住在這裡,代我們盡孝,我們要感激你們才對,可別外道了才好。」

楊氏忙道:「秦國夫人說這話,可是讓我臊得慌呢。本來跟我姑祖母有些年沒有見過了,如今第一次見,卻是來投親,真是……唉,也就是你們府上是厚道人,才沒有將我們趕出去。」

「您說什麼話?都是親戚,何必這麼見外呢。我已經吩咐下來了,等下給你們院子多送幾個丫鬟婆子過來,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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