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青天歌 第809章 立威之一戰!

陳翰青這時介面道:「我曾聽本門的族老說過,集數萬血屍的血氣,布成血靈神光罩,能夠吞噬所有修士的法體,每吞噬下一個,血靈神光便會增強一分,最後蔓延而不可止。」

顧顏沉聲道:「那麼,此法發動之時,究竟有何關竅?」

向來沉默的南雲說道:「要發動血靈玄光罩的條件,極為苛刻,必須事先布置好無數的血屍,還有地勢、靈脈,全都要一一的布置完全。當年的魔門,有天縱奇才的紫墨,她演化陣法之力,天下無雙,舉手之間便可成陣,天地星雲無不借力,如今根本找不到像她那樣的人物。他們必定是先前就在這裡做好了布置,要引我們入伏,才在此刻忽然發動。」

紫陽真人有些不滿的說道:「若非顧仙子到來,也不會突然發動……」他還沒有說完,便閉上了嘴,顯然也想到了關竅。魔門中人,為策萬全,必定是要將他們所有的實力全都耗盡,在最有把握的時候,才會開啟血靈玄光罩,而顧顏的出現,則打破了戰場的平衡,她以無比強力之勢,只一出現,便已經能夠將樓五師拼得受傷,讓勝負的天平向著玄門的一方傾斜,因此,他們才於方才,發動了這最後一擊。

包括南雲在內,不少人都以不滿的目光向他望來。雖然天機門與碧霞宗向來不睦,人所共知,但這個時候還不能同心以抗外敵,他的氣量實在是有些小了。

顧顏對他的話,如充耳不聞一般,只是說道:「凡有陣法,必有相應的方法破之,不知當年,是如何破去的血靈神光罩?」

盛華蘭說道:「當年,是有一位無名隱修,纏住了那位發出血靈神光的天魔神君,然後蓮花山的那位祖師,以陣法破之。只可惜,現在我們已沒有人有如此強力了。」

當年破去血靈玄光罩,是有一位元嬰後期的無名修士,他不在九派之內,但術法通玄,九派中也不過十餘人能比,拚卻本體,自爆元嬰,重創了當時催發血靈神光的天魔神君,隨後眾人合力,才將這樣的秘法破去。

顧顏聽了,不禁嘆息,當年在九派之外,也有不少的英雄人物,只可惜人死燈滅,隨著道魔大戰的消逝,也為之身殞了。

玉鼎道:「凡發動血靈玄光罩,必有一位擅長血靈神光的人,作為核心的所在,要想破去此法,必要有一人捨身將其誘殺,但我們現在……」他嘆了口氣,顯然是在場中人,沒有一個人能有這樣的修為,包括他自己在內。

慘叫之聲,接連不斷的響起,那些同樣被困在血靈玄光罩內的魔修,似乎仍然在悍不畏死的,向著九派中的這些精英弟子發動著攻擊,九派中的這些精英弟子,已有一小半折損在此地。顧顏斷然的說道:「我們必須設法,破去此罩,不然的話,我們都要被生生的煉化在這裡!」

玉鼎道:「我已經設法傳訊給本門的長老,希望他們能夠及時派人來援……」

顧顏打斷了他的話,「只怕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以魔門這些人的算計,他們根本不會給我們以傳訊的機會。」

紫陽臉露譏笑的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顧仙子要親自……」

顧顏斷然道:「不錯,我去對付韓夫人!」

漫天血海,模亘於天極之間,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血紅色,韓夫人微閉雙目,端坐於空中,那個由木頭雕成的血色小人,就靜靜浮在她的頭頂之上。而樓五師這時已化成了人形,他站在展若塵的身邊,臉上露出了赧然之色,「展老大,我現在才信了你說的話,當年你們四個人圍殺她,還生生的讓她從手下逃脫,實在非戰之罪。」

展若塵搖了搖頭,「現在的顧顏,比起當年,修為已經更加的精進,現在只怕是我們三人,也無法將她圍殺了。而且,我也沒有九閽玄靈塔,用來牽制她的七寶金幢。只要她有此寶護身,除非相當於元後的大修出手,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夠取走她的性命!」

樓五師低聲道:「聖祖明明是為了她而來,為何又……」

展若塵斷然道:「你想多了!聖祖剛才明明以心音傳訊,要我們不計生死,將所有的玄門修士都斬殺於此地。想必聖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樓五師頓時閉口不言,他看了展若塵一眼,振動雙翅,飛身而起,已掠到了血海的另一端。

這時空中的重重血海,已經慢慢的凝鍊起來,在空中凝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光罩,呈透明之色,可以從外面,清晰的看到裡面被困的無數修士。

光罩之內,血氣縱橫,每時每刻,都在有玄門弟子橫死。而展若塵忽然說道:「樓老怪,小心,他們似乎要有動作!」

樓五師嗤笑道:「他們能有什麼動作,咦,那個女人,她想要做什麼?」

血靈玄光罩一起,從光罩之外,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的動靜,而在裡面,卻看不到外面的一絲痕迹。

但這對顧顏卻不適用,因為她有一件察形鑒跡的無上至寶,當年歸墟主人所留下來的諸天寶鑒。她取出朱顏鏡,外面的情景頓時纖毫畢現。隨即她便與盛華蘭,低聲的商議了半天,才說道:「我們聯手布下大陣,便由華蘭主持,隨後我會對韓夫人做出最後一擊,大家各據陣眼,到時一起發動,合眾人之力,必能破禁而出!」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南雲沉吟道:「我們眾人聯手,怎麼也能支撐十幾天,或許還有萬全之策……」

顧顏斷然的說道:「但是,我們不能等這麼久,要知道,就算我們能夠從血靈玄光罩之中逃生,下面的這萬千弟子,卻沒有幾個能活下來。」她臉上露出了肅然的神情,「雖然其中有一半,都是我碧霞弟子,但剩下的,也是九派中的精英,難道諸位,就不顧及他們的性命?」

紫陽冷笑道:「好一頂大帽子,只是,不知道顧仙子有幾分把握,能夠破開血靈玄光罩而出?要知道,如果你不能觸動韓夫人的血影神魂的話,那麼我們可支撐不了一兩天,到時候,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顧顏道:「有五分把握,便可一試!」

紫陽的臉上,顯然全是懷疑的神色,他根本就不相信,包括玉鼎在內,所有的人都束手無策之時,憑顧顏的一己之力,就可以破禁而出?

但這時顧顏已不再理他,她端坐於此,低聲默念,一尊七色寶光所組成的光幢,忽然間籠罩了她的全身,然後如參天巨樹一般,開始飛快的向上生長起來。

展若塵這時已來到了光罩之外,低聲道:「小心,她不知道又有什麼手段?」

韓夫人控制著整個血靈玄光大陣,但這時居然仍能分心,淡淡的說道:「不管她有怎樣的手段,以一己之力,也無法破開血靈玄光罩。要知道,這些人中,就算是最厲害的玉鼎,也沒有可能在單對單的情況下能夠重傷我。」

展若塵哈哈大笑起來:「不錯,這次如果真能成事,那麼整個丹霞山,都歸你了,我會一力幫忙在聖祖面前,為你承情!」

韓夫人白了他一眼,「我想,你是要從我手裡,討要顧顏,為你的兒子報仇吧?不過,你可別忘了,聖祖有命,要將他們所有人全都斬殺,一個不留!」

展若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我自然不會違背聖祖的意願,聖祖的意思,是要將他們所有人,全都殺死,但是,可並沒有規定時候吧。如果顧顏晚死一些,也不要緊,我要讓她,受盡人間所有的苦楚,這樣,才可以為我的兒子陪葬!」

韓夫人雙眉微斂,本來帶著嫵媚笑容的臉上,這時忽然變得冷若冰霜,在她的眉間,出現了一個如梅花形的血色印記,一點血光射出,與飄浮在空中的血色木俑合為了一體,她十指在空中交叉著一搖,那個血色木俑一張口,一道血箭就噴出來,徑直射到了身前的血色光罩之下。

被罩在血海之中的玄門修士,頓時感到周圍的壓力大了無數分,從外面,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的那些修士,似乎有些焦躁不安起來,他們四下的轉著圈子,不停的察看著血靈玄光罩的動靜,像是要找出其中的破綻來。

樓五師冷笑道:「這些蠢笨如豬的傢伙,怎麼會知道,血靈玄光罩,根本是沒有破綻的,除非……」

展若塵低聲喝道:「樓手續怪,你最好小心一些,難道先前的虧,還沒吃夠嗎?我告訴你,絕不能抱著戲耍他們的念頭,要知道,只要給他們留下幾天的功夫,他們背後的那些元後大修,說不定就會趕來!你難道有自信,能夠應付那些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

樓五師打了個哈哈,收住話頭,說道:「這次,還多虧了那位姑蘇城的大城主,如果不是他探知了九派中的高階修士,全都在集體閉關的消息,又將這次赴會的修士名單,全部告知我等,我們也不能定下如此精密的計畫,說起來,展老大你曾經做過姑蘇城的三城主,難道也不知道,那位大城主,究竟是個什麼來歷?」

展若塵冷哼了一聲,「我那個三城主,不過只是掛名的罷了,你也知道,那位大城主,術法通玄,通天徹地,又有九閽玄靈塔這樣足可與七寶金幢相抗的異寶,憑你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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